精彩片段
在这个连灵魂都可以被标价的时代,沪京是一座永不熄灭的灯塔。小说《人间修正案:禁忌巡礼》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莫悔莫言”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陈兵苏淼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在这个连灵魂都可以被标价的时代,沪京是一座永不熄灭的灯塔。三千万人口像细密的齿轮一样紧紧咬合在一起,高速运转产生的热量让这座城市的夜晚比白天更焦躁。短视频那千篇一律的背景音乐在高架桥下回荡,外卖骑手的摩托声撕裂了潮湿的空气。人们沉浸在光怪陆离的文明里,坚信着教科书上的物理定律、逻辑方程和手机里的银行余额。没人注意到,在繁华的背后,某些支撑这个世界运行的基础,己经悄然“坏掉”了。……“陈队,这己经是...
三千万人口像细密的齿轮一样紧紧咬合在一起,高速运转产生的热量让这座城市的夜晚比白天更焦躁。
短视频那千篇一律的**音乐在高架桥下回荡,外卖骑手的摩托声撕裂了潮湿的空气。
人们沉浸在光怪陆离的文明里,坚信着教科书上的物理定律、逻辑方程和手机里的银行余额。
没人注意到,在繁华的背后,某些支撑这个世界运行的基础,己经悄然“坏掉”了。
……“陈队,这己经是第七天了。”
刑侦支队会议室的门被粗暴地撞开,带进一股浓郁的尼龙味和连续熬夜带来的酸臭气。
小王手里攥着一叠刚从省厅传回来的波形分析图,脸色白得像刚从冰柜里爬出来,连敲门的力气似乎都耗尽了,“技术组那边反复确认了,那段**没被动过手脚。
也就是说,视频里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陈兵坐在烟雾缭绕的办公桌后,眼眶通红。
他没抬头,只是用那沙哑得像磨砂纸的声音问:“确定了吗?
动作快了多少?”
“确定了。
0.5秒。”
小王把平板电脑推到陈兵面前,指着定格的画面,声音不自觉地发颤,“陈队,你看。
现实里的小**抬手摸脖子,手还没碰到皮肤。
但镜子里的那个‘小李’,指尖己经陷进喉**去了。
这不是延迟,这是……这是镜子里的倒影在提前预演。”
陈兵猛地把烟头揿灭在早己堆满的烟灰缸里,发出一声烦躁的咒骂。
“法医老张怎么说?”
陈兵抬头盯着白板上那张完整的、空荡荡的皮,“他还没把那张皮研究出花来?”
“老**才在解剖室跟我吵了一架。”
小王苦笑着,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他说他干了三十年,从没见过死者能‘自己走掉’的案子。
他反复强调,那张皮上一个针眼、一个豁口都没有,连汗毛和指纹都清晰可见。
就好像……就好像小李把自己全身的骨头、肉、血,全化成了水,顺着脚底板流干了,才留下了这么个空壳。”
“流干了?
那血呢?
肉泥呢?”
陈兵拍案而起,吼声在狭小的会议室里回荡,“UTC大楼44层的**死角只有一分钟!
一分钟时间,一百三十多斤的东西能流到哪去?
下水道里连个DNA碎块都找不着!
***骨头呢?
骨头也能化成水?”
“所以大家才怕啊。”
小王压低了声音,凑近了一步,神色惊恐,“现在局里都在传,UTC大楼那镜子里住着剥皮鬼。
今天早上,又有两个保安递了辞呈。
陈队,再这么查下去,凶手还没抓到,咱们这帮人的脑子先得炸了。
法医组的小**才吐了两次,他说那张皮在无影灯下好像还在收缩,像是……像是还有弹性。”
陈兵正要说话,桌上的内线电话急促地响了起来,那是局长办公室的首拨。
他抓起电话,听了几秒,原本愤怒的表情渐渐凝固,最后变成了一种极其复杂的不屑与疑惑。
“我是陈兵。”
“清算办?
什么清算办?”
陈兵握着听筒的手指节发白,“局长,这不符合规矩。
案子查了一半,您让一个挂名的虚设部门来接手?
我这帮兄弟熬了七天七夜,您现在让我把卷宗交给一个从来没听说过的办公室?”
电话那头局长的声音低沉且不容置疑,陈兵的脸色由红转青,最后重重地把听筒扣回原位。
“陈队,怎么了?”
小王试探着问。
“案子移交。”
陈兵抓起大衣,粗鲁地扯了下衣领,“上面派了个‘专家’过来。
说这案子不是**,是……‘溢出’。
让咱们全员撤离UTC大楼,连个盯梢的都不准留。”
“‘溢出’?”
小王愣住了,“这算什么说法?
水缸满了才叫溢出,人命案子怎么溢出?”
“别废话了,走,去门口迎迎这位‘大人物’。”
陈兵冷笑一声,大步流星往外走,“我今天倒是要看看,什么叫做‘溢出’。”
“什么叫清算办……”市局大门口,午后的阳光依旧刺眼,却照不透大楼转角处的阴影。
在一众闪烁着蓝红警灯的轿车中间,停着一辆锈迹斑斑、甚至链条还在发出细微声响的旧电瓶车。
电瓶车旁站着个青年,穿着件黑色的羊绒长风衣,质感极佳,却透着一股老派的陈旧气息。
他领口竖起,遮住了小半张脸,正盯着局大楼那明晃晃的玻璃幕墙出神。
陈兵带着人气势汹汹地走**阶,在那青年面前五步处站定。
“清算办的?”
陈兵声音不自觉的大了几分,眼睛在对方身上反复游走。
这青年看上去顶多二十岁,虽然长得挺俊,但那副懒散的样子让陈兵想起了那些在机关单位混日子的二世祖。
青年缓缓转过头。
陈兵原本到了嘴边的讥讽突然卡住了。
他形容不出那种感觉,那是一张属于年轻人的脸,但那双眼睛里的光却是死的,透着一种极度浓郁的、像是活了几辈子才有的厌倦感。
那种眼神,陈兵只在那些快要入土的百岁老人眼里见过。
“我叫封门。”
青年开口了,声音磁性却冷淡,仿佛周围的喧嚣都与他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原始卷宗给我,现场封锁。
其他的,你们不用管。”
“不用管?”
陈兵气极反笑,指着身后的兄弟们,“我们在这儿熬了七天,连凶手的毛都没摸着,你拎个箱子就要接管现场?
你是带了什么高科技探测仪,还是带了省厅的秘密批文?”
封门看了一眼陈兵指着的手指,又看了看陈兵眼底的青黑。
“这七天里,你们查过**视频的色彩饱和度吗?”
封门平静地问道。
“什么?”
陈兵愣住,“饱和度怎么了?”
“你们有没有发现,44层镜子里的倒影,颜色一天比一天深?”
封门的声音不紧不慢,却像是一根冰冷的细针,精准地扎进了陈兵这几天刻意回避的恐惧点,“小李失踪的前一晚,他的倒影己经开始发黑了。
那是皮太薄,里面的东西要出来了。”
陈兵喉结上下翻*了一下。
他想起小**才报告的那个0.5秒视差,还有那个镜子里笑容诡异的倒影。
“你知道那是怎么回事?”
“皮穿坏了,总得补。”
封门拎起手边那个红木漆皮剥落的旧木箱,姿态极其沉重,仿佛箱子里装的是整座泰山。
他看都没看陈兵那张惊愕的脸,跨上电瓶车。
“趁着天还没黑,带你的人去洗个澡。”
封门拧动车把,电瓶车发出嘎吱一声,“洗干净点,尤其是指甲缝。
别沾上那股‘腥味’,那东西会顺着气味找回来的。”
陈兵僵在原位,眼睁睁看着那辆掉漆的电瓶车消失在街角。
“陈队……这人什么来头啊?”
小王凑过来,声音里带着一丝莫名的寒意,“他刚才看我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好像……好像没穿衣服一样,甚至觉得皮肤有点发*。”
陈兵用力抓了抓自己的手臂,那里竟然真的泛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
“我哪知道。”
陈兵咬着牙,死死盯着封门离去的方向,“清算办……去查查这个部门的底。
我就不信,凭一口破木箱子,他能把那张皮给‘清算’了。
走!
回局里找局长问清楚!”
夕阳彻底落下,整座沪京市的玻璃幕墙在这一刻同步亮起。
在那无数面镜子深处,阴影开始不安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