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佚名”的倾心著作,顾言洲林珊珊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考公上岸后的第四年。我在民政局的离婚登记处,遇见了前夫。他带着那个曾经让他神魂颠倒的初恋,来办手续。我盖章的手顿了一下,随即公事公办。流程走完,他看着我工牌上的职位发愣。问我这些年是不是一直在恨他。我整理着文件,淡淡地说早忘了。出门时,他回头看了我一眼。“姜宁,你眼睛里没有光了。”我低头继续工作,没理会。其实光一直都在。只是,不再照向你了。“A045号,请到3号窗口办理。”我按下传唤铃,抬头。顾言...
下班的时候,雨又下大了。
同事小陈执意要送我。
车子驶入市区,雨刮器拼命地摆动,却刮不净车窗上的水帘。
路过城南那片别墅区时,我让小陈开慢点。
那里有我曾经住了三年的家。
五年前,也是这样一个暴雨夜。
顾言洲胃病犯了,疼得在床上打*。
家里的胃药正好吃完了。
我二话不说,冲进雨里。
那个时候打车软件还没这么普及,暴雨天根本拦不到车。
我跑了整整三条街,浑身湿透,鞋子跑丢了一只,脚底被石子划得鲜血淋漓。
但我感觉不到疼。
我怀里死死护着那盒药,怕被雨淋湿,塞在衣服最里层,贴着温热的皮肉。
我满心欢喜地跑回去,以为能换来他哪怕一句温声细语。
推开卧室门的那一刻。
我浑身的血液都冻结了。
林珊珊穿着我的真丝睡衣,坐在床边。
她手里端着一碗热粥,正在喂顾言洲。
“言洲哥哥,烫不烫?我吹吹。”
顾言洲靠在床头,脸色苍白,但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不烫,珊珊煮的粥最好喝。”
我站在门口,雨水顺着发梢往下滴,在昂贵的地毯上汇成一滩污渍。
林珊珊“呀”了一声,故作惊恐地捂住嘴。
“嫂子回来了?怎么弄成这样,脏死了。”
顾言洲皱起眉,眼里满是厌恶。
“买个药去这么久?珊珊都把粥煮好了。”
“浑身湿气那么重,别进来过了病气给珊珊,她身体弱。”
“把药放下,去保姆房睡一晚,洗干净了再出来。”
我没哭,没有质问。
我放下药,转身去了阴冷潮湿的保姆房。
那一晚,我发起了高烧。
烧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我接到了医院的电话。
父亲突发脑溢血,正在抢救,需要家属签字。
我是独生女,顾言洲是唯一的紧急***。
我疯狂地给顾言洲打电话。
一遍,两遍,十遍。
终于接通了。
电话那头传来暧昧的**声,还有林珊珊娇滴滴的抱怨。
“谁啊,这么扫兴……”
顾言洲不耐烦的声音响起:“姜宁,你有完没完?大半夜的发什么疯?”
“言洲,求求你,我爸……”
“嘟—嘟—”
电话挂断了。
再打过去,关机。
我拖着烧到39度的身体,穿着湿衣服,跌跌撞撞地冲出别墅。
等我赶到医院时。
医生遗憾地告诉我,错过了最佳抢救时间,脑**。
我在走廊里签下了****同意书。
笔尖划破纸张,也划破了我的心。
那个爱着顾言洲,为了他可以卑微到尘埃里的姜宁,在那一刻,跟着父亲一起死了。
葬礼结束后。
我平静地提出了离婚。
顾言洲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满脸不屑。
“姜宁,你闹够了没有?欲擒故纵这招玩多了就没意思了。”
“离了我,你这种废物只能去捡**。”
“想离可以,净身出户。我倒要看看,你能硬气几天。”
他以为我会哭着求他。
但我没有。
我签了字,收拾了几件旧衣服,头也不回地走了。
“姜姐?姜姐?”
小陈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怎么了?”
小陈看了看后视镜,眉头紧锁。
“后面有辆迈**,好像跟了我们一路了。我看那车牌号挺狂的,是不是什么**?”
我回头看了一眼。
熟悉的车型,熟悉的连号车牌。
顾言洲的车。
他在跟踪我。
那个曾经连看我一眼都觉得多余的男人,现在竟然像个**狂一样跟在我身后。
“没事。”
我转过头,调整了一下坐姿,语气平静。
“不认识。可能是迷路了吧。”
小陈是个热心肠:“这种***也会迷路?要不我甩了他?”
“不用,随他去。”
我淡淡地说。
以前,我为了等他回家,整夜整夜地不睡,守着一盏孤灯。
只要听到这辆车的引擎声,我就像听到了天籁。
如今。
他跟在我身后,我却只觉得他是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
车子停在公寓楼下。
我撑伞下车。
那辆迈**停在不远处的路灯下,车窗降下一半。
顾言洲那张阴郁的脸露出来,烟头明明灭灭。
他看着我走进单元门,没有上来,也没有离开。
我上楼,开灯,拉上窗帘。
将那个雨夜的噩梦,连同楼下的那个男人,彻底隔绝在我的世界之外。
我不恨他了。
因为死人,是没有恨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