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宁阳市局·特科临时解剖室 06:30一、铁皮房天亮得慢,像被冻住的幻灯片。主角是李漫陆羽的悬疑推理《吸血鬼法医》,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悬疑推理,作者“飞舞之心”所著,主要讲述的是:——大宁河·凌晨 4:50一、裂冰宁阳三月,零下二十三℃。大宁河进入“倒开江”——上游冰凌卡塞,下游胀裂,轰一声巨响,像有人在黑夜里拉断了钢弦。碎冰垒成三米高的锋刃,沿河灯杆闪了两闪,同时熄灭。捞尸队的马达声随即响起。老队员张喜贵把烟吐进风里,骂了句“娘个脚,今年真早”。他看见第一具尸体被冰碴托上来,细得像一把干柴,颈子缺了半圈肉,血却一滴不见,冻在伤口里成暗红琥珀。第二具、第三具……一共七具。一...
市局后院,移动解剖室由集装箱改裝,外墙刷成暗蓝色,边角结着半米长的冰溜子,像一排倒悬的獠牙。
抽风机“嗡嗡”转,把**与血腥味儿混成冷雾,从门缝钻出来,在空气里结成细小的粉红色结晶。
李漫捧着一次性纸杯,咖啡表面浮着一圈白脂——零下三十度,热饮三秒就能结皮。
她盯着门帘,心里却回放半小时前那一幕:陆羽俯身,用**的手指抹血,放进嘴里。
“血会说话,你信吗?”
她不信,可又忍不住想象血液在舌面上绽开的味道:铁锈、咸、带一点冰碴的甜。
二、准入帘子掀开,寒气裹着解剖室的灯光扑出来。
陆羽站在不锈钢台侧,换了一身墨绿色手术袍,帽檐压到眉心,口罩外只露眼睛。
“进来。”
声音隔着口罩,更低。
李漫深吸一口气,迈进去。
室内恒温零下十度,排风机太吵,说话得抬嗓门。
七具干*一字排开,编号 01-07,像被抽干空气的**。
陆羽抬手,示意李漫戴记录仪:“全景、近景、口述,别漏。”
他自己则拿起骨锯,先检查 04 号——船票持有者。
颈动脉断口呈倒三角,皮瓣整齐,像被微型铡刀切走一块。
“*宽 1.2 厘米,单*,*口带锯齿,但切割手法极稳,入刀角度 15°,凶手左利手。”
他边说,边用镊子夹起一小块暗红冰屑,放进玻片,递向李漫。
“显微 400 倍,拍。”
李漫接过,手指碰到他的指尖,凉得像金属。
三、血之絮语显微镜下,冰屑融化,红细胞破裂,却有几缕灰白絮状物,像被搅散的蛛丝。
“记忆蛋白。”
陆羽的声音突然贴在她耳后,“人死前最后 30 秒,肾上腺素爆表,会把视觉信号转成特殊蛋白,混进血液。
低温能保存它。”
“……这就是你说的‘血会说话’?”
“机器语言,我翻译给你听。”
他取出一支掌心大小的金属盒,推开滑盖,里面竟是一排微型电极。
陆羽把玻片嵌进去,按下开关。
“嗤——”电极刺入血样,电流闪过。
旁边的平板电脑亮起雪花屏,闪了几下,跳出色块:黑底, u*side-down 的铜十字架,冰面下,一双眼睛倒吊着看镜头。
画面持续 1.5 秒,随即蓝屏。
李漫后背炸起鸡皮:“这是死者最后看到的?”
“是。”
陆羽垂眼,睫毛在灯下投出细长的弧,“他看见自己的血被倒挂在十字架上,像献给上帝的雨。”
“上帝在宁阳?”
“或者,魔鬼。”
西、DNA 幽灵提取心血,上机,扩增,电泳。
二十分钟后,电脑自动生成图谱。
陆羽盯着屏幕,眉心出现一道极细的纵纹。
“怎么了?”
“端粒长度异常。”
李漫凑过去,数据柱比正常值短了 30%,像被刀斜切。
“说明什么?”
“说明他生理年龄 60 岁,DNA 却像 120 岁。”
陆羽顿了顿,补一句,“或者,190 岁。”
李漫笑不出来。
她想起那张船票背面:Δ1908。
1908,是年份,是符号,还是编号?
“陆老师,你相信有人能活一百多年?”
陆羽没回答,只把打印出的图谱折成西折,收进胸前口袋,动作轻得像揣一张自己的体检报告。
五、第二次闪回07 号**,瘦高,左臂内侧有针眼,密集如鱼子。
陆羽切开肱动脉,冻血呈粉末状,一碰就飞。
他用棉签蘸了一点,放进口中。
李漫下意识屏住呼吸。
一秒,两秒——陆羽突然闭眼,整个人僵首,手指扣住解剖台边缘,指节泛青。
“陆老师?”
他再睁眼,瞳孔缩成针尖,浅虹膜几乎失焦。
镜头(死者视角)——黑暗车厢,铁壁,红灯闪烁。
自己(死者)被绑在椅子上,肘窝插着采血针,管子连到一台老式输血泵。
泵体上贴着泛黄标签:Δ1908,天津·紫竹林。
镜头摇晃,有人走进来,穿白色长袍,领口绣烛龙纹,脸被手术灯照得一片煞白。
他俯身,用俄语说:“Брат, ты вернулся.”(弟弟,你回来了。
)画面定格。
陆羽猛地弓腰,扶住解剖台干呕,却只吐出一点冰渣。
李漫冲上去扶他,隔着防护服都能感觉到他浑身颤得像拉紧的钢缆。
“你看到什么?”
陆羽抬手,示意她***。
好久,他才低低开口:“一个……旧朋友。”
声音哑得不像他。
六、指纹与鱼线外部勘查组传来消息:七名死者身份比对完成——本地无业、外来务工、夜店营销、失踪***……唯一共同点:近三个月都在“慈航号”游轮兼职。
游轮注册地在巴拿马,实际母港宁阳,每月 15 日公海一夜游,号称“移动血库派对”。
李漫立刻调出 03 月 11 日离港**。
夜幕下,慈航号通体雪白,像一柄放倒的银刀。
船尾甲板,七名死者穿统一黑 T 恤,胸口印着铜十字与Δ。
他们排成一队,依次消失于舱门。
之后,再没出现。
陆羽用镊子夹起 04 号牛仔裤缝线,抽出一根透明细丝——“鱼线, 0.2 毫米,承重 15 公斤。”
“说明什么?”
“说明有人把他们的血,像钓鱼一样,一点点放干。”
他抬头,看李漫,“而鱼钩,现在可能挂在我们脖子上。”
七、UV 灼伤上午 9:00,太阳终于越过工业烟囱,一束光穿过排风窗,正好落在陆羽左手背。
“哧——”轻得像烤肉滴油。
李漫闻到蛋白质焦糊味。
陆羽猛地缩手,袖口己冒出一缕白烟。
她冲上去拉下卷帘,室内瞬间暗了。
灯光下,陆羽左手背出现 2×3 厘米焦黑,边缘卷起,像被火烤过的蜡。
他却只是皱眉,仿佛烫到别人的手。
“你不疼?”
“疼。”
“那你怎么不叫?”
“习惯了。”
陆羽从急救箱取出银色铝管,挤出无色凝胶,轻轻一抹。
焦黑以肉眼可见速度褪去,露出新生皮肤,粉得刺眼。
李漫看呆。
“别问。”
他提前堵住她的嘴,“问就是‘科学’。”
八、停*房访客中午,解剖暂告段落。
两人把***进 -10℃ 暂存柜,锁舌“咔哒”一声。
李漫摘下手套,发现掌心全是汗。
她转身,差点撞上一个孩子——七八岁,男孩,穿医院病号服,光脚,手里抱一只旧怀表。
“小朋友,你怎么进来的?”
孩子不说话,只把怀表举到她面前。
表盖弹开,里面没有表盘,只有一张极小的黑白照片:陆羽,1908 年,穿长马褂,站在天津租界医院门口。
李漫呼吸骤停。
再抬头,孩子不见了。
只剩地上一串湿漉漉的小脚印,通向走廊黑暗尽头。
九、简报与牙印13:00,特科会议室。
沈铎主任、省厅刑侦总队、法医中心全员到齐。
李漫做口述简报:“七名死者,颈动脉缺失,失血率 90% 以上;创缘呈‘吸+切’复合伤;**时间 36-40 小时;最后出现地点:慈航号游轮;共同标识:Δ1908;微量物证:鱼线、记忆蛋白、端粒异常。”
沈铎看向陆羽:“你怎么看?”
陆羽用左手无名指轻敲桌面,焦黑刚褪的新肉在灯下泛着粉光。
“这不是**,是采购。”
“采购?”
“有人采购‘年轻血液’,用游轮当移动屠宰场。
七个人,只是第一批**。”
会议室一片死寂。
沈铎眯眼:“凶手呢?”
陆羽合上手里的金属盒,咔哒一声,像给枪上膛。
“在邀请我。”
他抬眼,目光穿过玻璃窗,穿过河堤,穿过血色的雾——“而我,接受了。”
十、尾声散会。
李漫追出来,在走廊尽头叫住他。
“陆老师!”
陆羽回头,背光,脸埋在阴影里。
“你说血会说话,那……它有没有告诉你,下一个死者是谁?”
他看着她,很久,忽然伸手,轻轻抬起她手腕。
指尖冰凉。
“它说——”他俯身,在李漫腕内侧落下一吻,唇瓣擦过青色静脉,像测量脉搏。
“别相信任何人,包括我。”
下一秒,他转身,风衣下摆扫过她的膝盖,带起一阵冷风。
李漫愣在原地,腕上留下一圈细小牙印,不疼,却烫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