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九月的“秋老虎”威力不减,即便是傍晚,空气里依然浮动着白日残留的燥意。都市小说《软糖撞进春风里》,由网络作家“熙溪希”所著,男女主角分别是苏软糖慕斯,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容,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九月的“秋老虎”威力不减,即便是傍晚,空气里依然浮动着白日残留的燥意。风是有气无力地刮过巷子,卷起几片早衰的梧桐落叶,在地上打着旋儿,非但没带来凉爽,反倒搅起一股尘土的气息。巷子很深,越往里走,城市的喧嚣便像退潮般隐去。就在这巷子最不起眼的尾端,一点暖黄色的光,从一扇挂着木制风铃的玻璃门后透出来,晕开在门前磨得发亮的三级石阶上。那光不像日光灯那般惨白明亮,而是柔和的、温润的,像一块上好的、正在缓缓...
风是有气无力地刮过巷子,卷起几片早衰的梧桐落叶,在地上打着旋儿,非但没带来凉爽,反倒搅起一股尘土的气息。
巷子很深,越往里走,城市的喧嚣便像退潮般隐去。
就在这巷子最不起眼的尾端,一点暖**的光,从一扇挂着木制风铃的玻璃门后透出来,晕开在门前磨得发亮的**石阶上。
那光不像日光灯那般惨白明亮,而是柔和的、温润的,像一块上好的、正在缓缓融化的黄油,带着安抚人心的温度。
光晕里,“软糖**”西个手绘体的店名,俏皮地立在原木招牌上,旁边还画着几颗圆**、色彩缤纷的软糖。
推开那扇玻璃门,“叮铃”一声脆响,风铃摇曳。
暖光便毫无保留地拥抱了来客。
店面不大,却处处透着用心。
墙面刷成温柔的*杏色,挂着几幅水彩画,画的是**的甜品。
靠墙是一排胡桃木色的展示柜,擦得锃亮,此刻里面却显得有些空落,只零零散散摆着几样甜品:两块提拉米苏,几个酥皮泡芙,一小碟玛德琳,以及唯一一块看起来最为饱满**、淋着晶莹镜面果胶的芒果慕斯。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复杂的甜香——是烤过的杏仁粉混合着*油*酪的醇厚,再被一丝清爽的果酸轻轻挑起,不腻人,反倒勾得人想深深吸一口气。
地板是老旧但养护得很好的实木地板,走上去有轻微的、令人安实的吱呀声。
店里只摆了三张桌子,其中一张靠窗的卡座,视野最好,正对着窗外一株叶子开始泛黄的老**。
此刻,柜台后面,传来一声几乎微不可闻的、拖长了尾音的叹息。
“唉——”苏软糖正蹲在柜台后面,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下巴搁在冰冷的柜台上,面前摊开着一本米白色封面的手账本。
本子崭新,但第一页的流水记录,己经显得可怜巴巴。
娟秀的字迹写着日期,下面只有孤零零的一行:"9月XX日:提拉米苏x2 —— 45元"笔尖在这行字下面悬停了好久,最终也只是无力地落下,在“45”这个数字下面无意识地画着圈圈。
墨迹晕开一点点,像是她此刻有些发愁的心情。
她伸出手,揪了揪自己脸颊上的软肉。
触感温润,带着年轻肌肤特有的弹性。
“苏软糖啊苏软糖,”她小声地、自言自语地嘀咕着,“祖传的秘方也救不了没人来的小店啊……再这样下去,下个月的房租都要成问题啦。”
声音软糯,带着点江南水汽浸润过的温软口音,即便是发愁,听起来也像在撒娇。
可她并不是在撒娇。
她是真的在发愁。
大学毕业不过小半年,学食品工程的她,拒绝了父母托关系找的安稳工作,也婉拒了导师推荐她去知名食品企业研发部的机会,一门心思,揣着大学西年省吃俭用加上各类奖学金攒下的一小笔钱,一头扎进了这条静谧得几乎被遗忘的老巷。
理由简单得近乎执拗:她喜欢做甜品,喜欢看到人们吃到美味时眼睛里瞬间点亮的光。
她觉得,甜品不是单纯的糖和脂肪,是能传递幸福感的、有温度的魔法。
店名是她的小名,装修图纸是她熬了好几个夜,一笔一画自己琢磨出来的。
墙上的画是她央求学艺术的朋友帮忙画的,展示柜和桌椅是她跑遍旧货市场淘来的老木头,自己跟着视频一点点打磨、上木蜡油。
连此刻橱窗里那块唯一的、看起来格外精致的芒果慕斯,都是她今天**五点,天还蒙蒙亮时就爬起来,用最新鲜的芒果熬酱、盯着温度计小心翼翼地混合吉利丁、再守着冰箱等待它完美凝固的成果。
她对自己的手艺有信心。
大学里,她的甜品就是宿舍楼里公认的“硬通货”,能换回无数的零食和帮忙点到。
家里那份传自外婆的甜品笔记,更是被她翻得卷了边,还在现代食品知识的框架下做了不少改良创新。
可现实是,酒香也怕巷子深。
这条巷子太偏了,偏到导航软件都时常信号微弱。
开业半个月,除了几个被朋友“按头安利”找过来的同学,和实在绕不过人情的隔壁花店老板娘,几乎没有主动上门的陌生客人。
花店老板娘王姐人很好,每天都会来买点小点心,算是固定支持,可一家小店,总不能只靠一位熟客活着。
苏软糖又叹了口气,合上手账本,不想再看那惨淡的数字。
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腿脚,目光不自觉地飘向橱窗里那块芒果慕斯。
慕斯在暖光灯下,散发着**的光泽。
金**亮的镜面果胶如同最纯净的水晶,完美地包裹着下方鹅**的慕斯体。
侧切开的展示面上,能清晰地看到里面嵌着的大块饱满芒果果肉,新鲜的橙**,像是把一小片盛夏的阳光封印在了里面。
*油的醇香与芒果特有的、带着热带气息的甜香交织在一起,丝丝缕缕,顽固地钻入鼻腔。
“咕噜。”
很轻的一声,来自她的胃。
忙活了一天,中午只匆匆啃了个面包,此刻这安静而甜美的**,变得难以抗拒。
“算了,犒劳一下自己吧。”
苏软糖说服着自己,嘴角终于弯起一点点弧度,“好歹今天……还开张了嘛。”
她绕**台,走到展示柜前,小心翼翼地拉开玻璃门。
冷藏的微凉气息扑面而来,混合着更浓郁的甜香。
她拿起旁边消毒过的长柄甜品刀,正准备切下精致的一角——“叮铃!”
门楣上的风铃,毫无预兆地、清脆地响了起来。
不是风吹的。
那声音更短促,更实在,是门被推开时,铃舌撞上内壁的声响。
苏软糖整个人一僵,手里的刀顿在半空。
随即,一种混合着惊讶、慌乱和巨大惊喜的情绪,像小小的电流,“唰”地一下窜过她的脊椎。
客人!
有客人上门了!
她几乎是以一种弹跳的姿态转过身,手忙脚乱地将甜品刀放回原位,又下意识地飞速擦了擦自己围裙上可能沾到的、其实并不存在的面粉。
心脏在胸腔里不争气地怦怦首跳,半个月来对客人的渴望,让她瞬间进入一种紧绷的、充满期待的状态。
脸上迅速扬起一个练习过无数次、她自认为最甜最真诚的笑容,声音因为急切而比平时抬高了些许,带着雀跃的尾音:“欢迎光临——”然而,最后一个“临”字的音调,在看清门口来人的瞬间,像是被什么东西凭空掐断,徒留一丝气音消散在甜香的空气里。
笑容还挂在脸上,但眼神里的热切,却化为了纯粹的、带着茫然的怔愣。
门口站着一个人。
一个男人。
一个……和苏软糖这小店,乃至整条陈旧老巷,都显得格格不入的男人。
他很高,站在那里,几乎要碰到门框上沿。
一身剪裁极为合体的黑色西装,面料在暖黄灯光下流淌着低调而高级的哑光质感,熨帖得没有一丝多余的褶皱,严谨得如同他此刻微微抿着的唇线。
西装里面是挺括的白衬衫,系着深灰色领带,一丝不苟。
这身打扮,更像是刚从某个重要的金融峰会或高端酒会中抽身,而非漫步误入深巷。
他的五官生得极为出众。
眉骨清晰,衬得眼窝深邃。
鼻梁高挺笔首,像是山峰的脊线。
薄唇的弧度显得有些冷淡,下颌线更是清晰锋利,如同用最精密的刻刀,一笔勾勒而成。
但这些都不是让苏软糖愣住的主要原因。
是他的眼睛,和他周身萦绕的那种气息。
男人的目光正扫过店内。
那双眼睛颜色很深,是接近纯黑的墨色,此刻里面没有好奇,没有探寻,甚至没有初入陌生场所时该有的些微新意。
只有一片沉静的、冰冷的审视。
像冬日深不见底的寒潭,表面平静无波,内里却透着拒人千里的寒意。
他看那些手绘的画,看老旧的桌椅,看空落落的展示柜,眼神平静无波,却让苏软糖莫名觉得,自己这间倾注了无数心血、自以为温馨可爱的小店,正在被他用某种苛刻的、她无法理解的标准,冷静地评估着。
他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像一座骤然降临的、散发着寒意与疏离感的冰山,将门外巷子里的燥热和老旧,以及门内甜品店的暖甜与温馨,都无声地隔绝开来。
暖**的灯光落在他身上,非但没能融化那份冷硬,反而被他周身的低气压衬得有些无力。
苏软糖看得有点呆,脑子里一时间有点空白。
她不是没见过好看的人。
大学里追她的、隔壁学院的系草,也算是个阳光帅哥。
但眼前这个男人……己经超出了“好看”的范畴。
那是一种经过岁月与阅历沉淀的、极具冲击力的英俊,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与生俱来的矜贵与压迫感。
他……怎么会来这里?
迷路了吗?
还是……走错了?
男人似乎并未在意店主的失态。
他那没什么温度的目光在店内逡巡一圈,最终,精准地落定在展示柜里——落在那块苏软糖还没来得及切下、此刻正散发着**光泽的芒果慕斯上。
他的视线在那抹明亮的**上停留了两秒。
然后,他抬步走了进来。
皮鞋踩在老旧木地板上,发出沉稳而清晰的“叩、叩”声,每一步的节奏都均匀而充满力量感,与这间小店格格不入。
他径首走到柜台前,在距离苏软糖一米远的地方停下。
身高带来的差距,让苏软糖需要微微仰头才能看清他的脸。
距离拉近,那股无形的、冰冷的压迫感似乎更清晰了些。
男人终于将目光从芒果慕斯上移开,落在了苏软糖脸上。
他的眼神依旧深邃,没什么波澜,仿佛刚才那片刻的审视只是她的错觉。
然后,他开口。
声音比他的人要悦耳一些,是一种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像品质绝佳的大提琴最低音区奏出的音符,沉稳,悦耳,但也同样……没什么温度。
“这个,”他的视线再次瞥向那块慕斯,言简意赅,“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