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黑水村的日子,就像村后那条懒洋洋的、裹着泥*慢慢淌的小河,浑浊,粘稠,一眼能看不到底,却又总觉得底下沉着些东西。长篇玄幻奇幻《修仙?我只想活着》,男女主角白逸白逸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惜一子”所著,主要讲述的是:黑水村的日子,就像村后那条懒洋洋的、裹着泥浆慢慢淌的小河,浑浊,粘稠,一眼能看不到底,却又总觉得底下沉着些东西。白逸就活在这日子里头,十七年,像河底一块被磨光了棱角的石头。村子太小,窝在莽莽苍苍、望不到边的老林子里头,统共三十几户人家,百来口人。出村的路,就一条,歪歪扭扭钻进林子深处,老辈人说,沿着那路走上十天半个月,或许能走到“外边”,可谁也没真走出去过。走出去做啥呢?黑水村有田,虽然薄;有林子...
白逸就活在这日子里头,十七年,像河底一块被磨光了棱角的石头。
村子太小,窝在莽莽苍苍、望不到边的老林子里头,统共三十几户人家,百来口人。
出村的路,就一条,歪歪扭扭钻进林子深处,老辈人说,沿着那路走上十天半个月,或许能走到“外边”,可谁也没真走出去过。
走出去做啥呢?
黑水村有田,虽然薄;有林子,虽然深;有河,虽然浑。
饿不死,也撑不着,一代一代,就这么糊弄着活。
白逸是个孤儿,吃百家饭长到能抡得动柴刀,就跟着村里的老猎户钻林子。
老猎户前年没了,他算是子承父业——如果那点三脚猫的狩猎本事也算“业”的话。
他长得不难看,甚至算得上清秀,只是常年钻林子,皮肤是那种洗不干净的麦色,眉眼间总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戒备,像林子里那些容易受惊的小兽。
话不多,干活肯下力气,谁家有点重活,喊一声“小逸”,他抹把汗就过去,不多要,给口吃的就成。
村里人都说,这孩子,实诚,就是命苦了点,也闷了点。
这天擦黑,白逸才从林子里钻出来。
背上扛着一小捆干柴,手里拎着只瘦了吧唧、毛色杂乱的野兔,算是今天唯一的收成。
最近林子里的活物像是都藏起来了,不好找。
他沿着村边的小路往回走,路过村东头的石磨。
磨盘边蹲着几个抽旱烟的老头,烟雾缭绕里,传来低低的交谈声。
“……昨儿个夜里,后山好像有光,青幽幽的,闪了一下就没了。”
“你也瞧见了?
我还以为我老眼昏花……怕不是山魈木客又作怪?
开春了,这些东西也活泛了。”
“少胡说,让娃娃们听见又吓着……”声音很低,带着乡野间对不可知事物本能的敬畏与疏离。
白逸脚步没停,只垂着眼睑,默默走过去。
后山有怪光?
他没看见。
就算看见了,大概也不会在意。
这世道,林子深处总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只要不惹到村里,谁管它?
活着,填饱肚子,别生病,就是顶天的大事。
他回到村尾自己那间孤零零的、低矮的土坯房。
房顶的茅草该补了,墙上裂着缝,用泥巴胡了好几回,像难看的疤。
屋里就一张木板床,一张瘸腿的桌子,一个土灶,冷锅冷灶,清锅冷灶。
他把柴放下,野兔扔在墙角,那兔子腿还抽搐了一下。
他舀了一瓢水缸里沉淀过的、还带着点土腥味的河水,咕咚咕咚灌下去,冰凉的感觉顺着喉咙一首滑到胃里,让人打了个激灵。
坐在门槛上,就着最后一点天光,他拿出随身的小刀,开始处理那只野兔。
剥皮,开膛,手法熟练却透着一种漠然的机械。
血腥味弥散开,引来几只**嗡嗡地绕着飞。
他盯着手里渐渐变得血肉模糊的东西,忽然有点出神。
今天在林子里,他好像踩到了什么硬东西,硌了一下脚。
就在老鸦岭下那片平时没人去的乱石坡。
当时急着追这只蹿得飞快的兔子,没顾上看。
会是什么呢?
一块特别的石头?
还是……村里老人故事里说的,很多很多年前,从天上掉下来的“星陨铁”?
他摇摇头,甩掉这不切实际的念头。
就算真是星陨铁,又能怎样?
能当饭吃,还是能换件新衣裳?
最多,拿去给村头的王铁匠看看,能不能打把小点的刀子。
剥洗干净的兔肉,用盐抹了,挂在灶台边通风。
这是明天的伙食,或许还能分一点给隔壁独自拉扯孙子的李婆婆。
他自己就着点咸菜,啃了两块硬得像石头的杂面饼子,就算对付了晚饭。
夜里,起了风。
风穿过林子,掠过屋顶稀疏的茅草,发出呜呜的怪响,像是很多人在很远的地方哭。
土坯房的缝隙里,风像冰凉的小蛇钻进来,盘旋不去。
白逸蜷在硬板床上,身上盖着件破旧发硬、带着霉味的棉袄,睁着眼看着漆黑一片的房梁。
他又想起了白天踩到的那东西。
硬的,带着点弧度……不像普通的石头。
翻了个身,木板床吱呀作响。
算了,明天再去看看吧,反正也没事。
他闭上眼,强迫自己入睡。
第二天,天色阴沉,铅灰色的云压得很低,似乎要下雨,却又憋着,闷得人心里发慌。
白逸拎了把柴刀,又进了山,径首朝老鸦岭那边走去。
乱石坡在一片背阴的山坳里,常年不见阳光,石头上长着黑绿色的苔藓,滑溜溜的。
他在记忆里的大致位置低头寻找。
碎石,枯枝,腐烂的树叶……什么都没有。
也许记错了?
或者,只是块稍微特别的石头,被他踢到不知哪里去了。
就在他准备放弃的时候,脚下又是一滑,这次他看清了,绊他的是一截突出地面的、树根似的玩意儿,但颜色深黑,质地不像木头。
他蹲下身,用手扒开覆盖的苔藓和浮土。
不是树根。
是一块金属,大部分埋在土里,只露出一小截弧形的边缘。
暗沉沉的,布满了厚厚的、疙疙瘩瘩的铜锈,几乎和周围的泥土石块融为一体。
他用力把它从紧实的泥土里抠了出来。
入手沉甸甸的,比看上去要重。
大概有他巴掌大,形状不规则,边缘残缺,像是什么器皿摔碎后的一小块。
除了铜锈,表面似乎曾有过一些纹路,但早己被锈蚀和泥土糊得模糊不清,隐约能摸出点凹凸,却辨不出是什么。
这就是一块被岁月和泥土彻底遗忘的破烂,丢在路上,连最淘气的孩子都懒得捡。
白逸掂了掂,冰凉的触感从手心传来。
有点失望,但似乎又在意料之中。
他随手把它塞进怀里,拍了拍手上的泥。
好歹是块铜,虽然锈得厉害,说不定也能换一两枚劣钱?
或者,磨一磨,当个挖野菜的小铲子?
回去的路上,遇到了村里采野菜回来的几个妇人,挎着篮子,边走边低声说着什么,脸色都不太好看。
“听说了吗?
下溪村那边,前几天丢了两个娃娃!”
“可不是!
生不见人,死不见*,找遍了林子都没影儿!”
“该不会是让***的拐了吧?”
“这荒山野岭的,哪来的***……怕不是,又是什么脏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