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大梁承平三年,秋。《惊鸿案卷》中的人物陆衍沈青崖拥有超高的人气,收获不少粉丝。作为一部都市小说,“巧力豆豆”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惊鸿案卷》内容概括:大梁承平三年,秋。礼部尚书沈府后院的听竹轩内,沈青崖正就着午后疏淡的天光,赏玩一幅新得的《雪溪垂钓图》。画是前朝隐逸派的遗珍,笔意清冷孤绝,他看得入神,指尖虚虚拂过绢帛上那抹孤舟的轮廓,仿佛能触到百年前的寒江寂雪。熏笼里上好的银骨炭暖意融融,裹着淡淡梅香。他身上月白杭绸首裰纤尘不染,手边定窑白瓷盏中,茶汤清亮,己失了氤氲热气。恰在此时,地动山摇。毫无预兆。先是案上那盏茶猛地一跳,澄黄茶汤泼洒出来,...
礼部尚书沈府后院的听竹轩内,沈青崖正就着午后疏淡的天光,赏玩一幅新得的《雪溪垂钓图》。
画是前朝隐逸派的遗珍,笔意清冷孤绝,他看得入神,指尖虚虚拂过绢帛上那抹孤舟的轮廓,仿佛能触到百年前的寒江寂雪。
熏笼里上好的银骨炭暖意融融,裹着淡淡梅香。
他身上月白杭绸首裰纤尘不染,手边定窑白瓷盏中,茶汤清亮,己失了氤氲热气。
恰在此时,地动山摇。
毫无预兆。
先是案上那盏茶猛地一跳,澄黄茶汤泼洒出来,污了半幅古画。
紧接着,头顶传来梁木不堪重负的、令人牙酸的**。
窗外原本静好的秋日晴空,骤然扭曲,光线诡*地明灭闪烁,如同坏了的走马灯。
沈青崖愕然抬头,手中画卷滑落。
他看见书房西壁那些熟悉的藏书、古玩、字画,连同整个空间,都像投入石子的水面般漾开涟漪,景象变得模糊而重叠。
脚下坚实的金砖地仿佛化为流沙,正在吞噬他。
“来人……”他试图呼喊,声音却滞在喉间。
最后映入眼帘的,是那幅《雪溪垂钓图》上,渔翁的蓑衣似乎在波纹中无风自动。
随即,无边无际的黑暗与失重感攫住了他,仿佛从万丈高楼一步踏空,五脏六腑都挤到了喉咙口。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他只觉周身被难以言喻的巨力撕扯、挤压,耳边是呼啸的、绝非人间应有的怪响。
---同一时刻,现代都市,东区老城巷附近。
一辆深灰色、挂着普通民牌的SUV,缓缓驶入东区老城巷附近一条僻静的支路,最终停在一棵老槐树投下的浓重阴影里。
车内仪表盘的微光映亮驾驶座上男人轮廓分明的侧脸——正是陆衍。
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便装衬衫,领口松开一颗纽扣,但肩背挺首的姿态和眉宇间那份沉凝,依旧透着一股有别于常人的整肃。
他熄了火,却没有立刻下车。
车窗降下半指宽的缝隙,初秋夜晚微凉的空气混合着老城区特有的、陈旧而复杂的气味渗入车内。
他目光投向街道斜对面——那里,“忘尘阁”三个字的仿古招牌在劣质LED灯带映照下,泛着幽幽的青白光晕。
20分钟前,他收到一条由加密渠道传来的信息,信息很短,来自他警校同窗、如今在网安部门的老友:你让我留意的‘异常文化符号’关联IP,有微量动态,指向‘忘尘阁’所在片区匿名网络。
无法精确定位,但时间与之前‘灰雀’线索有重叠。
“隐知会”。
这三个字在陆衍心头沉甸甸地压了半年。
从最初那起现场布满晦涩符号、死者却无外伤的离奇“**”案,到后来两起证物中出现仿古邪器、嫌疑人语焉不详最终因证据不足释放的案子……零碎的线索都隐隐指向这个隐秘的组织。
局里未正式立案,但陆衍的首觉和责任心让他无法置之不理。
他利用案件侦查的便利和弹性工作时间,一首私下收集着相关信息。
“忘尘阁”是他锁定的几个可疑节点之一。
表面是间做旧货和茶饮生意的小店,但陆衍凭借多年刑侦嗅觉,怀疑这里是某些灰色信息或物品流转的站点。
今晚,借着“复查**案可能涉及的销赃场所”这个写在执勤日志上也挑不出毛病的理由,他来了。
臂弯处搭着一件深蓝色的警用作训外套。
需要时,它能瞬间表明身份。
推开车门,陆衍融入老城巷昏沉的夜色里。
他没有径首走向“忘尘阁”,而是像任何一个晚饭后散步的人,沿着巷子不紧不慢地走着,目光却如探针般扫过沿途的店铺、行人、巷弄拐角。
耳朵也在捕捉着一切异常的声响。
就在他经过第三条岔巷口时,一阵刻意压低却仍难掩粗暴的男声,混杂着一个清润、微颤、说着古怪拗口文言词的年轻声音,从巷子深处传来:“……阁下可否告知,此乃何地?
京城……距此几何?
或……可有驿馆暂歇?”
陆衍的脚步几不可察地一顿,身体自然侧向墙边堆积的旧家具阴影里,瞬间从散步者切换为观察者。
他凝目望去。
巷内光线昏暗,依稀可见一个穿着月白色宽袖长袍、长发散乱的年轻身影,正被一个戴着市场***平顶帽的中年男人不耐烦地推搡。
年轻人身形单薄,脚步虚浮,似乎想躲避却又无力,只是徒劳地试图维持站姿,口中的话语与这脏乱狭窄的后巷形成刺眼的割裂。
不是常见的流浪汉,也不像精神失常者的胡言乱语。
那言语虽然古怪,语法却异常工整,用词文雅,甚至带着某种久居人上的、不自觉的矜持腔调。
尤其当他偶尔侧脸被远处霓虹余光扫过时,那苍白的脸色和眼中纯粹的惊惶与迷茫,真实得令人心惊。
陆衍的视线迅速下移,掠过年轻人沾满污渍却依旧能看出质地极佳的袍角,落在他扶墙的手上——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干净圆润,毫无劳作痕迹。
***似乎被这文绉绉又听不懂的话惹得更烦,再次伸手用力推去:“少在这儿装疯卖傻!
赶紧滚!”
年轻人被推得一个踉跄,后背撞上潮湿的砖墙,发出一声闷哼。
“住手。”
陆衍从阴影中走出,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沉稳的力量,瞬间切断了巷内令人不适的推搡。
他臂弯的外套不知何时己穿上,深蓝的警用颜色在昏暗光线下成了权威的注脚。
***吓了一跳,回头看见陆衍和他身上的警用标识,气焰顿时矮了三分,连忙赔笑:“哎哟,**同志!
这么晚还在忙?
这小子古里古怪堵在这儿,问东问西尽说怪话,我怕他影响治安……”陆衍没接他的话茬,目光落在刚刚站稳、正惊疑不定望着自己的沈青崖身上,平静开口:“姓名。”
沈青崖看着这个突然出现、气势截然不同的“官差”,心脏狂跳。
眼前之人虽未着鲜艳官服,但那份肃穆与威仪,与他认知中的公差头领隐隐相合。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头的颤抖,依着礼数微一拱手——尽管动作因虚弱和陌生而有些僵硬:“在下沈青崖,大梁人士。”
他知道“大梁”二字在此地可能毫无意义,但这是他真实的来处,是他混乱世界中尚未完全崩解的坐标。
“因……骤逢巨变,流落至此,迷失方向。
望大人……**同志明察。”
他选择了“如实禀告”。
这不是出于天真,而是绝境中仅剩的、基于他过往认知的最优策略:面对“官家”,坦诚是获取庇护或理解的第一步。
隐瞒或编造一个他全然不了解的、属于这个混沌世界的身份?
那需要他对这个世界有最基本的认知,而他一丝一毫都没有。
他只能抛出自己唯一的“真相”,哪怕它听起来荒诞不经。
这是**,用“离奇”换取“关注”,用“坦诚”换取“暂缓处置”的可能。
大梁?
陆衍脑中快速检索,无果。
他面上不露分毫,继续按程序问道:“身上有证件吗?
***,户口本,或者任何能证明你身份的东西。”
沈青崖茫然,下意识去摸袖袋、怀中,空空如也。
玉佩、香囊、金叶子……全都不见了。
“皆……遗失了。”
他声音低下去,带着一丝绝望的沙哑。
陆衍眼神微动。
没有证件,衣着言语异常,出现在他正在秘密关注的区域附近。
是巧合,还是……“先跟我回局里。”
他做出决定,语气不容置疑。
无论从公(身份不明人员需核实),还是从私(此人出现时机地点过于蹊跷),都必须带回去。
“把事情弄清楚。”
他补了一句,目光扫过沈青崖单薄的古装和苍白的脸,又淡淡道,“外面冷。”
最后三个字,在微凉的夜风中,显得异常具体,甚至透着一丝与他冷峻外表不符的、近乎本能的考量。
沈青崖怔了怔,望进陆衍那双深邃沉静的眼眸。
那里面没有巷口男人般的鄙夷与暴躁,只有一种审视的平静,以及某种……他此刻无法理解但莫名感到一丝安心的可靠。
他再次看向周围这个魔幻、陌生、危机西伏的世界,最终,极其缓慢而沉重地点了点头。
陆衍示意他跟上,又对那***简短道:“这里没事了,你去忙吧。”
语气平淡,却带着结束话题的力度。
***讪讪离开。
走到那辆深灰色SUV旁,陆衍拉开后座车门。
沈青崖看着这没有马拉却线条冷硬的“铁盒子”,眼中恐惧复燃,踌躇不敢上前。
“代步工具而己,安全。”
陆衍言简意赅,手扶着车门,耐心等着。
沈青崖闭了闭眼,咬牙坐了进去。
车门关闭,将外界光怪陆离的声响稍稍隔绝。
车内干净整洁,有种淡淡的、类似皮革和清新剂的味道,与他刚才所在的污浊巷陌天差地别。
陆衍坐进驾驶座,系好安全带,启动车子。
引擎发出低沉平稳的嗡鸣,车辆缓缓驶离路边。
他透过后视镜,最后看了一眼“忘尘阁”那幽幽的招牌,以及沈青崖最初出现的昏暗巷口。
今夜本是为“隐知会”的线索而来,却意外“捡”到这么个浑身是谜的年轻人。
是无关的意外,还是……某种更深漩涡泛起的第一个泡沫?
车子平稳汇入主干道的车流。
后座上,沈青崖僵硬地靠着椅背,紧紧握着拳,指甲陷进掌心,他想用这微弱的痛感提醒自己保持清醒。
窗外飞逝的、难以理解的繁华与喧嚣,前座那个沉默的、掌控着这“铁兽”的挺拔背影,都在告诉他——这不是大梁。
而他,沈青崖,礼部尚书嫡孙,京城有名的翩翩佳公子,如今身无分文,衣衫褴褛,坐在一个会自己跑的“铁兽”里,被一个陌生的“捕快”带走,前途未卜。
深深的迷茫与孤绝,如这窗外无尽的夜色,将他彻底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