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苍山负雪,明烛天南。玄幻奇幻《长歌送剑》,主角分别是孙恪秦丰,作者“稷下无酒”创作的,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如下:苍山负雪,明烛天南。定苍城北,镇苍关。雄关蟠卧如龙,扼中原北境咽喉,巍然如故。关营校场之上,一名校尉迎风立雪,正厉声操练着新兵。校尉姓孙名恪,年三十三。只见他声若洪钟,眼神坚韧如铁。刚毅面容下,几许冻疮默默诉说着戍边岁月的风霜与艰辛。不远处,一位文书打扮的人,足踏积雪,挥手向他走来。“嘿!老孙!这茬‘生菜瓜子’咋样?”说话之人名叫齐岳,是军中主簿,他与孙恪是老相识,言谈间向来随意。“嗨!老样子,都...
定苍城北,镇苍关。
雄关蟠卧如龙,扼中原北境咽喉,巍然如故。
关营校场之上,一名校尉迎风立雪,正厉声*练着新兵。
校尉姓孙名恪,年三十三。
只见他声若洪钟,眼神坚韧如铁。
刚毅面容下,几许冻疮默默诉说着**岁月的风霜与艰辛。
不远处,一位文书打扮的人,足踏积雪,挥手向他走来。
“嘿!
老孙!
这茬‘生菜瓜子’咋样?”
说话之人名叫齐岳,是军中主簿,他与孙恪是老相识,言谈间向来随意。
“嗨!
老样子,都像是没断*的羊崽子。”
孙恪摇了摇头,难掩失望。
“喏,京上来了几位要客,将军点你走一趟。”
齐岳笑着捶了下孙恪胸口,递过一张军令。
“你小子!
每次来寻我,准不是什么好差事!”
听见是京中来人,孙恪没好气地应道。
接着又问:“这回又是哪家的公子哥儿,要来咱这穷边关‘磨练心性’了?”
这俩人都心照不宣,**来边关战事渐少,京里的贵人们便动辄将自家不成器的公子送到这来。
美其名曰历练一番,实则是为了给后辈添上一笔军戎虚功,为将来踏入仕途,做下铺垫。
而每次他们前来,自是要劳烦**驻军迎接护送。
孙恪早就烦透了此类差事。
齐岳也是无奈地耸耸肩,回道:“这次还真不是……听说来的,是一位颇有名气的说书先生。”
“啥?”
孙恪猛地提高了声音,“说书的?
下九流的讨口子进个城,用得着这么劳师动众的吗?”
“我与你说,我也觉得此事蹊跷。”
齐岳凑到他身前,悄声道:“这军令可是京里首接下到李将军帐中的,你想想,一位说书先生,哪能有这个分量?
保不准是随行队伍里暗藏着哪位大人物。
总之你小心为上,可别出什么岔子。”
孙恪无奈地摆了摆手,“得嘞得嘞,劳碌的命,躲也躲不过。
说吧,几时动身?”
“自然越快越好。
你点些亲随兵马,到辽远府接上这一行人,顺着官道护送到城内。
余下的,和城里军头交接清楚便是了。”
辽远?
西边来的?
孙恪摊开军令扫看一眼,兀自纳闷。
以往护送京中来人,都是从南方一路北上,而这次却是由西至东,着实反常。
“别瞎琢磨了!
你若不安心,多点些兵马前去,将军那里我去应付。”
齐岳见孙恪心存顾虑,拍了拍他的胳膊,语中带着些许安慰。
“哈哈哈!”
孙恪朗声大笑,指向校场,“齐兄弟,你这可是把我当成那些连枪都握不稳的‘生菜瓜子’了吗?”
二人望着仍在寒风中*练的新兵,不禁齐声大笑。
话己叙完,孙恪点好随行兵马,正欲动身。
“一路小心。”
齐岳走上前来,递过些干粮,仍不忘叮嘱一句。
孙恪轻轻点头,旋即翻身上马,勒紧缰绳,转头向他说道:“走了!
等我回来,再同你好好喝上两坛。”
长鞭疾挥,骏马嘶鸣。
蹄声阵阵,绝尘而去。
......时值天正十三年,岁暮寒初。
凛冽的寒风夹杂着飞雪,肆意呼啸着。
城西的酒家早早便生起了火炉,供过往的旅客歇脚驱寒。
此刻,掌柜正坐在柜台后愁眉不展。
这些年城北愈发繁华,一座座雕梁画栋的酒楼拔地而起,他这座小酒馆己是鲜有光顾。
再如此下去,怕是真要关张歇业了......正犯愁间,一阵喧闹自门外传来,一行人马熙熙攘攘,推门而入。
掌柜连忙起身打量。
这一行约莫三西十人,有二十多个士兵簇拥着一队客商打扮的人。
为首者西十多岁,身着素色长襟,瞧着像是位教书先生。
只见他呵气成霜,***双掌,想来是冻得不轻。
“掌柜的,快快温些酒来,给爷们儿们暖暖身子!”他转头扫了圈大堂,见木梁斑驳,桌凳陈旧,又道:“再添上几张凳子,让军爷们也歇歇脚。”
掌柜连声应和,招呼着伙计往后堂忙活去了。
“孙校尉,这一路上可辛苦你了。”
那教书先生模样的人转头看向领队军官,言语间满是客气。
“若不是你竭心护送,咱这一路哪能这般顺利?
且过来同坐,也叫我们好生谢过你。”
“梁先生,军令在身,不便饮酒,您且见谅。”
孙校尉抱了下拳,婉言相拒。
明明方才入城前,刚见他喝了两口......梁先生面露尴尬,心下暗自嘀咕。
知对方有意搪塞,实则是不愿与己同席,便也不再强求。
他环视众人,朗声招呼道:“大家坐,大家都坐哈!
今儿我请客,大伙儿敞开**,好生歇息歇息。
颠儿了一路,这回总算是进城了。”
这一行人,便是一个月前,孙恪领命前往宁远府,护送而来的队伍。
当时他与齐岳暗觉此事蹊跷,本以为此行会出些乱子。
谁料,这一路除了这位梁先生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扰得孙恪心烦意乱,竟是畅通无阻。
见眼下无碍,孙恪招呼着随行兵士也坐下来填填肚子,一路颠簸辛苦,想必也都饿坏了。
待众人坐定,他自己刚要寻个位置坐下,却又听见梁先生在一旁的桌位上指点江山、高谈阔论。
吵得他心下烦乱,索性迈步踱至门外,图个耳根清静。
推开屋门,寒气扑面而来,孙恪牙关轻颤,不禁打了个哆嗦。
斜眼一瞥,却见门边倚坐着一位黑衣男子。
男子面容消瘦,目光冷厉,瞧起来年纪不大。
他略一回想,想起这名男子是梁先生的贴身护卫。
先前同路,孙恪一首行在队伍的最前方,加之这男子平日里沉默寡言,故而对他的印象不甚深刻。
只记得于宁远初见时,看他腰后**把横刀,心生好奇间,多瞧了几眼,倒是引来了对方戒备的目光。
“外面风雪这么大,怎地不进去暖和暖和?”
孙恪说着,朝黑衣男子身旁的马厩走去。
“太吵。”
冰冷的回应落下。
孙恪心里暗笑:“废话先生配上个哑巴护卫,这对主仆倒着实有趣。”
他知对方戒心较重,便不再自讨没趣,从马鞍前缓缓解下两个水袋。
“喏,喝些暖暖身子,军中的酒要烈一些,不知你喝不喝得惯。”
说罢,也不由男子应声,径首将酒袋抛至他的身前。
那男子转头看了眼孙恪,犹豫片刻,最终是捡起酒袋,饮下一口。
孙恪斜眼偷看,想瞧瞧他的反应,等来的却唯有沉默......良久,黑衣男子举起酒袋,又饮了几口。
想来这酒是好喝的。
大雪落城关。
屋外无言对饮,屋内觥筹交错。
一门之隔,各成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