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我最好的朋友张浩,在我面前被这个世界“删除”了。都市小说《混沌录双魂纪年》,讲述主角张浩柳绾的甜蜜故事,作者“缥缈冰峰”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我最好的朋友张浩,在我面前被这个世界“删除”了。恍惚间,仿佛回到十年前那个雨夜,妹妹消失时,我的掌心也曾这样灼痛过。一切只因为三天前,我们找到了他那失踪父亲遗留笔记中提到的——“清源计划” 的入口。现在,那片吞噬了他的灰色寂静正向我蔓延,而我的掌心,烙印般灼烫,仿佛在提醒我——我就是下一个。三天前,黄河滩涂。“就是这里!陆离,你看这信号!”张浩半蹲在泥泞中,手指死死抵住声纳仪屏幕,指尖因用力而微微...
恍惚间,仿佛回到十年前那个雨夜,妹妹消失时,我的掌心也曾这样灼痛过。
一切只因为三天前,我们找到了他那失踪父亲遗留笔记中提到的——“清源计划” 的入口。
现在,那片吞噬了他的灰色寂静正向我蔓延,而我的掌心,烙印般灼烫,仿佛在提醒我——我就是下一个。
三天前,黄河滩涂。
“就是这里!
陆离,你看这信号!”
张浩半蹲在泥泞中,手指死死抵住声纳仪屏幕,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抖。
屏幕上,声波频谱在某一段陡然拉伸,勾勒出一条违背物理法则的笔首线条,像一道划破混沌的刀痕。
更诡异的是那泾渭分明的死寂。
以我们脚下为界,上游的黄河水咆哮奔腾,而下游,却像被蒙上了一道无形的帷幕。
奔涌的轰鸣声抵达此处,便被彻底吞噬,归于虚无。
我右掌心传来传来一种被掏空的刺痛,像一根埋藏在血肉里的神经被再次拨动。
我不动声色地握紧了拳头,试图压制这份自童年起就如影随形的不安。
“浩子,这地方不对劲,物理规则在这里是失效的。
我们得走。”
我的声音干涩,带着长期与古物打交道训练出的、对“异常”的本能警惕,但此刻,这警惕中混杂了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就是要不对劲才对!”
张浩猛地转过头,眼中燃烧着一种混合了亢奋与偏执的光,嘴角却扯出一个难看的笑。
“我爸以前常带我来这儿,指着河心说,‘浩浩,这水底下藏着比恐龙还老的东西。
’……我现在才明白,他不是在讲故事!”
他胡乱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包装皱巴巴的巧克力糖,塞进我手里,“喏,最后一颗‘壮胆糖’。”
他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是她临走前,给我的最后一份礼物。”
我没接。
那颗承载着双重失去的糖,掉在泥地上,像一个不祥的预兆。
他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随即被更深的、近乎绝望的狂热取代。
“你怕什么?
和我爸笔记里说的一模一样,‘第七容器将在黄河苏醒’……就是这里!”
他不再看我,转而掏出一片不知从哪儿来的、洁白得刺眼的羽毛,像个虔诚又绝望的祭献者,轻轻将它抛向那片寂静的河段。
那片洁白的羽毛,如一枚迷失的雪花,轻飘飘地坠向河面的虚无。
在触及那无形界限的刹那,没有碎裂的声响,只有一场沉默的献祭。
它仿佛落入一幅亘古的画卷,所有的飘摇与立体感瞬间被剥夺,被熨烫成一片绝对的平面,如同一滴被吸干的墨痕,凝固在半空。
随即,那墨痕也淡去了,被画纸本身温柔地吞噬,仿佛它从未被命运之笔勾勒。
“看见了吗!
不是吞噬,是降维!
信息被简化、擦除了!”
张浩转身抓住我的肩膀,手指冰凉,眼睛亮得骇人,“我们找到了!
我爸是对的!”
“伯父的笔记也可能是诅咒!”
我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自己都吃惊,掌心的灼痛似乎也随之加剧,“你看看这鬼地方!
听听这该死的安静!
我修复过那么多古籍,上面记载的所谓‘神迹’,十有**都是这种要人命的陷阱!
我们再查查,从长计议……来不及了!”
他猛地甩开我,脸上是破釜沉舟的决绝,“我爸为此赔上了一辈子!
我必须知道真相!
我必须知道他到底……去了哪里!”
话音未落,他己向前踏出一步,伸手探向那片虚无——“别——!”
我的嘶吼被寂静吞没。
没有声音,没有挣扎。
灰色,从他触碰界限的指尖开始,沉默而迅速地蔓延。
那灰色并非覆盖,而是“擦除”。
皮肤失去光泽和纹理,变得如同粗糙的灰纸,然后扁平、塌陷,仿佛被无形的压力碾入另一个维度。
这个过程不快,却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凌迟般的秩序。
我眼睁睁看着他的登山鞋失去厚度,变成地面上一片模糊的灰色印记。
牛仔裤的褶皱被抚平,颜色褪去,成为另一片延伸的灰斑。
他挥舞的手臂在空中僵住,然后像被抽走了所有支撑,从指尖到小臂,再到肩膀,一寸寸地黯淡、扁平下去,轮廓线断裂、消散,如同沙画被风吹乱。
他试图回头,脖颈转动的动作在中途凝固,脸颊的弧度开始崩塌,五官如同浸水的墨画般模糊、融合。
最后消失的,是他那双眼睛——里面燃烧的狂热还未熄灭,惊愕才刚刚浮现,就永远定格,然后被那无所不在的灰色无声地、彻底地抹去。
一秒,或许更长。
每一个细节都像慢镜头般刻进我的视网膜。
一个大活人,在我眼前,被一点点“删除”了痕迹。
我感觉胃里翻江倒海,双腿发软,几乎要跪倒在泥泞中。
一股冰冷的麻痹感从尾椎骨窜上头顶,视野边缘泛起雪花般的噪点。
我张着嘴,却吸不进一丝真实的空气,只有那股电路板烧焦般的冰冷气味堵塞喉咙。
世界安静得只剩下我粗重的**和擂鼓般的心跳。
我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首到那股冰冷的、类似电路板烧焦的气味钻入鼻腔,一股源自脊髓的寒意陡然刺醒了我——必须离开!
必须弄明白!
“浩子……你这个**!”
我嘶哑地低吼,泪水混着雨水滑落,但求生的本能压倒了崩溃的冲动。
我踉跄着扑到张浩留下的背包前,颤抖的双手在杂物中疯狂翻找。
考古工作养成的习惯让我迅速定位到那本熟悉的皮质日志。
我必须找到答案,任何一点线索!
翻开最后一页,潦草的字迹盘踞其上,每一笔都像是用最后的生命力灼烧而成的烙印:老宅。
地下。
信。
真相!
速去!
日志被猛地合上,冰冷的皮质也无法缓解我右掌心那越来越炽热的灼烫。
那不再是心理暗示,而是皮肤下真实的、搏动着的痛楚,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活下去!
弄明白这该死的灼痛是什么!
弄明白浩子到底触动了什么!
我将其死死攥住,转身决绝地冲入那片正被诡异重新调制的暮光。
掌心的灼热不再仅仅是痛楚,更传来一种冰冷的牵引力,指向某个方向。
风不再是风,而是无数窃窃私语的汇流。
脚下的土地柔软得像缓慢合拢的陷阱。
林木的轮廓如水中的倒影被搅乱,从现实的锚点上滑脱、融化……意识在奔跑中逐渐模糊,身体的感知正被掌心的异变所吞噬。
我只感觉到一种极速的、失控的坠落。
苍穹如倒悬的锈釜,死寂的风裹挟铁锈与腐尘灌入肺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