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成化元年,暮春的雨缠缠绵绵下了整月。万贞儿朱见深是《红颜凋零》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无处安放的真心”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成化元年,暮春的雨缠缠绵绵下了整月。储秀宫西暖阁的窗纸被风卷得噼啪作响,万贞儿捏着枚银质发簪,指尖在簪头的缠枝莲纹上反复摩挲。檐外的石榴树刚抽出新芽,叶片上的水珠顺着纹路滚落,像极了三年前,她在安乐堂亲手埋葬的那个婴孩眼角的泪。“姑姑,万姑娘还在等您呢。”小太监怀恩抱着件素色披风,帽檐的水珠滴在金砖上,晕出小小的湿痕。他刚从养心殿回来,袖中还揣着半块没吃完的桂花糕——那是万岁爷朱见深亲手递给他的,...
储秀宫西暖阁的窗纸被风卷得噼啪作响,万贞儿捏着枚银质发簪,指尖在簪头的缠枝莲纹上反复摩挲。
檐外的石榴树刚抽出新芽,叶片上的水珠顺着纹路*落,像极了三年前,她在安乐堂亲手埋葬的那个婴孩眼角的泪。
“姑姑,万姑娘还在等您呢。”
小太监怀恩抱着件素色披风,帽檐的水珠滴在金砖上,晕出小小的湿痕。
他刚从养心殿回来,袖中还揣着半块没吃完的桂花糕——那是万岁爷朱见深亲手递给他的,说“给万贞儿带去,她爱吃甜的”。
万贞儿抬眼时,烛火在她眼角的细纹里跳了跳。
三十一岁的年纪,在这后宫早己是“老妪”,可朱见深看她的眼神,总还像当年在东宫时那样,带着怯生生的依赖。
她接过披风裹在身上,指尖触到怀恩袖中硬物,忽然想起昨夜翊坤宫的李贤妃派人送来的锦盒,里面躺着支金步摇,步摇珠串下,藏着张薄如蝉翼的字条:“今岁选秀,吴氏女当立后”。
“怀恩,”她将发簪**鬓角,银簪尾端的尖刺硌得头皮发麻,“你说,这皇后的位置,该谁坐?”
怀恩扑通跪下,额头抵着冰凉的地面。
他知道这问话里藏着刀——三年前,就是因为有人说“万氏年长,不堪为太子妃”,万岁爷就把那进言的御史杖责八十,贬去了云南烟瘴之地。
他抖着嗓子回话:“奴才只知,万岁爷心里头,装着的是谁。”
雨突然大了,打在窗棂上像无数只手在拍。
万贞儿走到镜前,看着镜中自己略显憔悴的脸。
眼角的细纹是去年守孝时熬出来的,那年朱见深被软禁南宫,她每天揣着饼子**去看他,墙头上的碎砖划破了脸,留了点浅浅的疤,藏在鬓角,只有朱见深会凑过来,用指腹轻轻摩挲。
“去,把那支金步摇给李贤妃送回去。”
她摘下头上的银簪,放在妆*最底层,那里压着叠信笺,都是朱见深当年在东宫写的,字歪歪扭扭,却句句都是“待我**,必不负你”。
“就说,我万贞儿,不稀罕这些劳什子。”
怀恩刚走到门口,就见小宫女跌跌撞撞跑进来,手里的食盒摔在地上,里面的桂花糕*了一地。
“姑姑!
不好了!”
宫女脸色惨白,手指着门外,“坤宁宫的太监来传话,说明日卯时,要选秀女入宫,吴氏女……吴氏女己经住进了钟粹宫!”
万贞儿捏着信笺的手猛地收紧,纸页边缘被攥出深深的褶皱。
她想起吴氏的画像——那是钦天监监正偷偷送来的,说此女“命格贵重,当为六宫之主”。
画像上的少女眉眼弯弯,嘴角噙着笑,像极了当年那个抢走朱见深***的废后汪氏。
“知道了。”
她缓缓松开手,信笺上的字迹被汗浸湿,晕成一团。
“怀恩,去给我取件石榴红的褙子来。
明儿卯时,我要去钟粹宫,给吴小姐‘道贺’。”
夜雨里,储秀宫的烛火亮到天明。
万贞儿坐在镜前,将那叠信笺一张张烧成灰烬,灰烬飘在半空,像极了三年前那个婴孩下葬时,漫天飞舞的纸钱。
她知道,这红墙里的战争,从来都不是比谁年轻貌美,而是比谁更懂得,朱见深那看似温和的眼神背后,藏着怎样的惊涛骇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