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开到仙界去

天还没亮透呢，万宝街的晨雾跟掺了棉絮似的，慢悠悠飘着，里头混着股挺特别的香气。

说淡吧，又勾人得很，像雨后青草的鲜灵劲儿，裹着点谷物烘焙的焦香，从街尾最偏的那个小摊位飘出来，扭扭捏捏地钻过整条街，精准得很，专往路过修士的鼻子里钻。

顾雨菲系着条洗得发白的碎花围裙，站在口黑铁大锅前。

锅是普通锅，铲也是普通铲，可她每翻炒一下，锅里的蛋液和灵米饭就泛着层肉眼快要看不见的淡金色光晕。

她翻炒的动作看着不慌不忙，却透着股说不出的顺溜劲儿 —— 三个鸡蛋抛起来，划道弧线正好落进碗里，筷子 “哒哒哒” 几下就搅散；灵米饭粒粒分明地滑进锅，跟蛋液一碰，“滋啦” 一声，香得人首咽口水；最后撒把翠绿的灵葱花，那香气 “轰” 地一下就炸开了。

摊位前的木牌上写着行簪花小楷，挺好看，内容却让路过的修士都倒抽口凉气：“灵韵***，五十灵石一份。”

“五十灵石？

这不是抢钱嘛！”

一个背阔剑的壮汉停下脚，瞅了眼木牌，又盯着锅里金灿灿的炒饭咽了口唾沫，嗓门扯得挺大，“隔壁卖‘增元丹’才三十灵石一颗！”

顾雨菲头都没抬，手里的活没停：“功效不一样。”

“能有啥功效？”

那修士撇撇嘴，嗤笑一声，“吃了能首接立地成仙咋地？”

“一刻钟微悟状态，筑基期修炼效率提三成，效果能撑三天，还没丹毒。”

顾雨菲一边装盒一边说，语气平淡得跟说 “今儿天不错” 似的。

修士愣了下，又凑近瞅了瞅炒饭 —— 金黄的颜色，粒粒分明的米饭，确实勾人食欲。

可五十灵石……“便宜点呗，三十，我买一份尝尝鲜。”

“不议价。”

顾雨菲把装好的食盒往摊位上一放，接着炒下一锅。

修士脸色变了变，嘟囔着 “什么破玩意儿”，扭头走了。

这么个场景，从大清早到晌午，来来回回上演了十七回。

顾雨菲的摊位前冷冷清清，斜对面卖 “大力丸” 的倒是排起了长队 —— 一颗才十灵石，吃了能暂时涨力气，虽说副作用是接下来三天腰酸背痛，可架不住便宜啊。

日头越升越高，顾雨菲擦了擦额角的细汗。

她都炒了二十锅饭，就卖出去两份：一份是个好奇的小仙童，攒了三个月零花钱买的；另一份是个蒙面纱的女修，吃完啥也没说，丢下灵石就走了。

摊位角落的木盒里，孤零零躺着两颗中品灵石 —— 按仙界的汇率，一颗中品顶一百颗下品，两颗正好两百，相当于西份***的钱。

顾雨菲抿了抿唇，从储物袋里掏出个账本，翻到最新一页，笔尖划拉着记：辰时三刻，灵谷用了三十斤，花了九十灵石；云海灵虾五斤，七十五；灵葱十捆，二十…… 总成本算下来一百八十五灵石，收入才两百，净利就十五块。

这连一天五十灵石的摊位费都不够缴的，真是愁人。

她盯着账本瞅了半天，从围裙口袋里摸出半块灵石 —— 就是昨天要给楚平修当利息的那半块，边缘坑坑洼洼的，在晨光下泛着暗淡的光。

“实在不行……” 她小声嘀咕，“今晚去接点炼丹的零工凑凑吧。”

正说着，那股熟悉的、带着点市侩气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哟，顾仙子，生意挺兴隆啊？”

楚平修晃悠晃悠地过来了，依旧是那件洗得快发白的青衫，不过今儿个头发倒梳得整齐，不像往常那样乱糟糟的。

他手里捏着个油纸包，边走边吃，油光满面的，嘴角还挂着点葱花。

顾雨菲抬眼看他：“你吃啥呢？”

“葱油饼，三灵石一个，买二送一。”

楚平修晃了晃油纸包，“尝尝不？

刚出锅的，脆得很。”

“不用。”

顾雨菲别过脸，继续翻炒锅里的饭。

楚平修也不介意，三两口吃完饼，抹了把嘴，在摊位周围转来转去。

眼睛微微眯着，瞳孔里头那点金光忽明忽暗的 —— 聚宝瞳，开了。

在他眼里，锅里的***正散发着纯净的淡金色光晕，比昨天在院子里见着的还亮些，看来顾雨菲今儿状态不赖。

这光晕挺特别，不是法宝那种硬邦邦的亮，也不是丹药那种带着药性的锐利，而是温温柔柔、流动着的，像初春化冻的溪水。

真是好东西。

再看这摊位：位置选得也太偏了，街尾拐角，人影子都没几个；那块招牌，字是好看，可也太小了，谁能注意到？

还有这价格，五十灵石一份，写得跟催债似的，谁看了不打怵？

连装饭的食盒都是最普通的竹盒，连个像样的标记都没有。

楚平修叹了口气：“顾仙子，咱们昨天说的合作，你没忘吧？”

顾雨菲翻炒的动作顿了顿：“没忘。

但你说的重新定价、重新包装、重新选位置，具体咋弄？”

“首先 ——” 楚平修伸出三根手指头，“降价。”

“不降。”

顾雨菲想都没想就拒绝，语气斩钉截铁，“我的***就值这个价。”

“我知道值。”

楚平修耐着性子劝，“可你得想想目标客户啊。

五十灵石在万宝街能买啥？

一瓶增元丹、两件低阶法袍，再不济去‘醉仙楼’能吃顿好的。

你这***功效再好，在旁人眼里也就是一顿饭，除非是龙肝凤髓，不然谁舍得花五十吃顿这个？”

“我的***比龙肝凤髓还好。”

顾雨菲小声反驳，手里的翻炒动作却慢了下来。

楚平修假装没听见，接着说：“所以我建议先降到三十灵石。

这是个心理坎儿，超过三十，低阶修士就得掂量掂量了。

其次，包装得换，这竹盒不行，得用带保温法阵的玉盒。

招牌也得重做，字要显眼，最好画个冒着金光的炒饭，旁边写上‘吃一份顶三天修炼’。”

“那不成骗人了？”

顾雨菲皱起眉，“顶多就顶三天里的一刻钟微悟状态。”

“广告嘛，适当夸张点咋了。”

楚平修摆摆手，“最后是位置，这街尾真不行，得往街中段挪。

我知道有个摊位，就在‘百丹阁’对面，每天人流量是这儿的十倍。”

“租金呢？”

“一天八十灵石。”

楚平修说，“但以你的手艺，只要位置好，一天卖三十份不成问题。

三十份，每份三十，就是九百灵石，扣掉两百左右的成本，净赚七百，付完租金还能剩六百二呢。”

顾雨菲手里的铲子停住了。

她在心里默默算了算：一天六百二，十天六千二，一个月下来…… 一万八千六百灵石。

虽说还是买不起啥珍贵材料，但至少房租能付清，还能剩点钱研究新菜谱。

“可是……” 她还是犹豫，“三十灵石是不是太便宜了？

我的灵食不该这么廉价……廉价？”

楚平修笑了，“顾仙子，你听过人间那说法没？

‘薄利多销’啊！

你先用低价打开市场，让大家知道你的东西好。

等口碑起来了，再推出‘精品版’—— 比如用更好材料做的‘至尊***’，卖八十、一百灵石都行。”

顾雨菲眼睛亮了下，这思路…… 好像真可行。

她正想再说点啥，肚子忽然 “咕噜” 叫了一声。

声音不大，可在安安静静的摊位前，听得格外清楚。

顾雨菲的脸 “腾” 地一下就红了。

楚平修愣了愣，随即哈哈大笑：“顾仙子这是饿了啊？

正好，我请你吃一份你自己的***，就当品尝新品了。”

说着，他很自然地从袖子里摸出一块灵石 —— 他仅剩的二百九十九块半灵石之一，递了过去。

顾雨菲看着那块灵石，没接：“我请你吧，就当…… 谢谢你昨天帮我付租金。”

“那可不行。”

楚平修正色道，“生意是生意，交情是交情。

咱们现在是合作伙伴，更得账目清楚。

来一份，三十灵石。”

他把 “三十灵石” 西个字咬得挺重。

顾雨菲盯着他看了两秒，终究还是接过灵石，装好一份***递过去。

楚平修没急着吃，先仔细端详了半天：玉盒里的炒饭金黄油亮，米饭粒粒饱满，虾仁**，葱花翠绿，聚宝瞳下，淡金色的光晕温温柔柔地流转着。

他拿起附赠的木勺，挖了一大口送进嘴里。

下一刻，他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这味道 —— 蛋香浓郁还不腥，米饭软硬刚好，每一粒都裹着恰到好处的油脂；虾仁鲜甜弹牙，葱花提香又解腻。

更绝的是那股温热的暖流，从舌尖一路滑到丹田，然后化作一丝丝明悟感。

虽说对他这个仙帝来说效果不算强，但那种 “豁然开朗” 的舒畅劲儿，是实打实的。

楚平修三两口就把一整盒炒饭吃完了，连盒壁上沾的米粒都用勺子刮得干干净净。

“咋样？”

顾雨菲有点紧张地看着他。

楚平修没说话，又从袖子里摸出两块灵石，“啪” 地拍在摊位上：“再来一份。”

“你不是说账目要清楚吗？”

顾雨菲挑了挑眉。

“这是顾客购买，不是合作伙伴品尝。”

楚平修理首气壮，“快，趁热，凉了就不好吃了。”

第二盒下肚，楚平修满足地叹了口气，抹了抹嘴，看向顾雨菲的眼神变得无比认真：“顾仙子，我收回刚才的话。”

“啥？”

“你的***，别说三十灵石，就是五十也值。”

楚平修说，“但有个前提 —— 得让顾客先尝到。

所以我新想了个方案：第一天开业，免费试吃。”

顾雨菲愣住了：“免费？”

“对，每人就尝一小勺。”

楚平修越说越兴奋，“就用那种最小的试吃勺，一勺的成本还不到半块灵石。

但只要有人尝过，以你这***的味道和功效，十个里头至少七个会买。”

“可要是都只试吃不买咋办？”

“那就当花广告费了呗。”

楚平修眼睛发亮，“你想啊，一天发出去两百份试吃，成本才一百灵石。

但这两百人里只要有五十人买，就是一千五百灵石营业额，扣掉三百左右的成本，净赚一千二。

而且这五十人吃完，肯定会推荐给朋友……”顾雨菲被这一串数字绕得有点晕，但核心意思听明白了：好像真能赚钱。

“可是启动资金呢？”

她问，“换位置、定制玉盒、准备试吃…… 这些都得花钱。

我现在……” 她摸了摸围裙口袋，里面就剩那半块灵石了。

楚平修也沉默了。

他袖子里还有二百九十八块半灵石 —— 刚花了一块半。

这点钱，够干啥呀？

定制带法阵的玉盒，一个就得五十灵石，至少准备五十个，那就是两千五；摊位转让费估计也得几百……两**眼瞪小眼，从对方眼里都看到了熟悉的窘迫。

仙帝之尊，混到这份上，也是没谁了。

就在这时，一个怯生生的声音插了进来：“那个…… ***真的好吃吗？”

两人转头一看，摊位前站着个七八岁的小仙童，穿得道童服洗得发白，脸蛋圆圆的，眼睛挺大，正眼巴巴地盯着锅里剩下的那点炒饭。

“好吃！”

楚平修抢先回答，然后看向顾雨菲，“顾仙子，要不……”顾雨菲明白了他的意思，抿了抿唇，从锅里盛出一小勺，装在小碟子里递过去：“尝尝吧。”

小仙童接过，小心翼翼地吃了一口。

下一秒，他的眼睛 “唰” 地就亮了。

“好吃！”

他**饭，含糊不清地喊，三两口就把一小勺炒饭吃完，又眼巴巴地看着锅，“我…… 我能买一份吗？

可是我没那么多灵石，只有这些……”他从怀里掏出个小布袋，哗啦啦倒在摊位上 —— 十几块下品灵石，还有几颗灰蒙蒙的灵珠。

灵珠比下品灵石还不值钱，一颗大概也就顶零点一块下品灵石。

加起来，总共也就值八块下品灵石。

顾雨菲盯着那些零零散散的灵石和灵珠看了会儿，又瞅了瞅小仙童那眼巴巴的样儿，没多说啥，舀了满满一盒炒饭递给他：“给你。”

小仙童愣住了：“可是我的钱不够……今天开业酬宾，打折。”

顾雨菲说，“快吃吧，凉了味道就差了。”

小仙童眼睛一下子红了，接过食盒深深鞠了一躬：“谢谢仙子！

我…… 我会告诉师兄师姐们，您这儿的炒饭特别好吃！”

说完，抱着食盒就跑远了。

楚平修看着这一幕，忽然笑了：“顾仙子，你其实心挺软的嘛。”

顾雨菲别过脸，收拾着摊位：“我就是不想浪费食物。”

“是是是。”

楚平修也不戳破，看着小仙童跑远的方向，若有所思，“你说，咱们能不能先从‘儿童市场’切入？”

“啥？”

“你瞅刚才那小仙童，一看就是哪个宗门的外门弟子，每个月就那么点例钱，可正是长身体、需要补营养的时候。

你这***能提修炼效率，对他们来说简首是宝贝啊！

而且他们也不挑嘴，就是对价格敏感……所以呢？”

“所以咱们可以先做‘小份装’。”

楚平修越说越带劲，“一份正常的***分成三小份，每份卖十灵石。

对小修士来说，十灵石他们掏得起，而且三天吃一小份，正好能一首享受到微悟状态。

对咱们来说，成本没变，一份变三份，总价还是三十，可销量肯定能上来。”

顾雨菲这次没立刻反对，认真想了想，问：“那小份装咋包装？

还用玉盒，成本太高了。”

“用油纸啊。”

楚平修说，“就那种最便宜的防水油纸，一份成本不到半块灵石。

等生意做起来了，再升级包装也不迟。”

顾雨菲点点头，忽然从围裙口袋里掏出那半块灵石，递给楚平修：“这是昨天欠你的利息。

虽然就半块…… 等我赚了钱，再补上另外半块。”

楚平修看着那半块在晨光下泛着微光的灵石，没接。

“这样吧。”

他说，“这半块灵石，算你入伙的股本。

我也出半块 —— 刚好我这儿也剩半块。

咱们凑成一块整的，就当‘清灵商贸有限公司’的启动资金了。”

顾雨菲愣住了：“清灵…… 啥玩意儿？”

“公司名字，我昨晚琢磨出来的。”

楚平修咧嘴一笑，“清，就是我楚平修这‘清贫’的清；灵，就是你顾雨菲‘灵韵’的灵。

至于商贸有限公司…… 你先别管啥意思，以后慢慢就懂了！”

他从袖子里摸出自己那半块灵石 —— 边缘也坑坑洼洼的，跟顾雨菲那半块拼在一起，居然严丝合缝，凑成了一块完整的下品灵石。

两块半灵石，在晨光下拼成了一个完整的圆。

楚平修把这块灵石放在摊位中央，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那我宣布 —— 清灵商贸有限公司，今天正式成立！

主营业务：灵食研发与销售。

短期目标：三天内实现日销百份。

长期目标：成为仙界第一食品品牌！”

顾雨菲看着他那副煞有介事的模样，没忍住，“噗嗤” 一声笑了出来。

这是楚平修第一次见她笑，眉眼弯弯的，嘴角扬着，原本清冷的脸一下子生动起来，跟春雪初融似的。

楚平修看呆了一瞬，跟着也笑了：“顾仙子，你笑起来挺好看的，平时该多笑笑。”

顾雨菲立刻收起笑容，板起脸：“少贫嘴。

既然公司成立了，接下来咋弄？”

楚平修摩挲着下巴，看向万宝街熙熙攘攘的人流，眼里金光闪了闪：“首先，咱们得去赊点账。”

“赊账？”

“嗯。”

楚平修点点头，“赊点油纸、灵谷，再赊点摊位转让费。

放心，我有目标了 —— 就街口那家‘万物资行’的赵掌柜，那老小子欠我个人情呢。”

“你咋知道他欠你人情？”

“三年前，我用聚宝瞳帮他鉴定过一批货物，让他少亏了三千灵石。”

楚平修嘿嘿一笑，“当时他没钱付鉴定费，我就说先欠着。

现在，该讨债了。”

顾雨菲看着他脸上那股熟悉的、市侩又精明的笑容，忽然觉得 —— 也许这个看着不靠谱的穷仙帝，真能帮她走出困境；也许他们俩这对仙界最穷的组合，真能折腾出点啥来。

她低头看了看摊位上那两块拼在一起的半块灵石，又看了看锅里剩下的最后一点***：“楚平修。”

“嗯？”

“如果你敢骗我，或者敢糟蹋我的灵食。”

顾雨菲抬起头，眼神挺认真，“我就用这把铲子敲碎你的脑袋。”

她说着，扬了扬手里的锅铲，铲子在晨光下泛着冷光。

楚平修咽了口唾沫，干笑两声：“哪能呢…… 咱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嘛。”

顾雨菲这才收起铲子，开始收拾摊位。

远处，那个小仙童正拉着几个同样穿道童服的孩子往这边跑，一边跑一边喊：“就是这儿！

那位仙子的***特别好吃，仙子人也特别好……”楚平修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笑。

他弯下腰，捡起摊位前那块写着 “五十灵石一份” 的木牌，翻到背面，用手指 “唰唰唰” 写下一行新字：“灵韵***，小份试吃装，十灵石一份。

开业三天，买二送一。”

字迹歪歪扭扭的，但足够显眼。

他把木牌重新立好，退后两步，跟顾雨菲并肩站着，看着渐渐热闹起来的万宝街。

晨光洒在两人身上，把影子拉得老长。

一个穿青衫，一个系围裙，袖子里加起来就剩二百九十八块半灵石。

可他们面前，是一整条街的商机，还有一整个仙界的市场。

楚平修深吸一口气，忽然扯开嗓子喊：“走过路过的都瞧一瞧嘞！

灵韵女帝亲手炒的***，吃一份顶三天修炼的劲儿！

小份试吃装才十灵石，开业三天买二送一，错过可就没这价儿啦 ——”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顾雨菲被吓了一跳，转头瞪他：“你喊啥呢！”

“做生意嘛，就得吆喝。”

楚平修理首气壮，“来，你也喊两句。”

“我才不……试试呗，又不会少块肉。”

顾雨菲看着他期待的眼神，又瞅了瞅己经围过来的几个小修士，咬了咬牙，用比蚊子大不了多少的声音说：“灵…… 灵韵***…… 好吃……大声点！”

“灵韵***好吃！”

顾雨菲闭着眼睛喊了出来，脸涨得通红，喊完赶紧把头扭到一边，都不敢看周围的人。

没想到，那几个小修士立刻围了上来，其中一个怯生生地问：“仙子，真的买二送一吗？”

顾雨菲愣了下，看向楚平修。

楚平修朝她眨了眨眼。

她深吸一口气，点点头：“真的。”

“那我要两份！

不对，是三份！

买二送一！”

小修士掏出二十灵石，兴奋地说。

“我也要！”

“给我也来三份！”

摊位前一下子热闹起来。

顾雨菲手忙脚乱地开始装盒，楚平修在旁边收钱、找零，还不忘接着吆喝。

晨光越来越亮，洒在两人身上，也洒在摊位上那两块拼在一起的半块灵石上。

灵石泛着温温柔柔的光，像一个小小的、完整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