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卫生间的白炽灯像濒死的飞蛾,滋滋嗡鸣着抖落细碎的光晕。仙侠武侠《镜诡界》,男女主角分别是陈阿贵萌萌,作者“壩水陈叔”创作的一部优秀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卫生间的白炽灯像濒死的飞蛾,滋滋嗡鸣着抖落细碎的光晕。陈阿贵把脸埋在膝盖里时,第三十七个空酒瓶 “哐当” 砸在瓷砖上,酒液顺着砖缝漫到他的裤脚,带着廉价酒精特有的刺鼻气味。他抬起头,镜子里的人影晃了晃 —— 眼袋垂得像泡发的海带,遮住了曾经还算有神的眼睛;头发黏在油腻的额头上,几缕花白在灯光下格外扎眼;衬衫第二颗纽扣早在半个月前陪客户喝酒时弄丢了,露出的领口处还沾着块洗不掉的酱油渍。“操,又是输。...
陈阿贵把脸埋在膝盖里时,第三十七个空酒瓶 “哐当” 砸在瓷砖上,酒液顺着砖缝漫到他的裤脚,带着廉价酒精特有的刺鼻气味。
他抬起头,镜子里的人影晃了晃 —— 眼袋垂得像泡发的海带,遮住了曾经还算有神的眼睛;头发黏在油腻的额头上,几缕花白在灯光下格外扎眼;衬衫第二颗纽扣早在半个月前陪客户喝酒时弄丢了,露出的领口处还沾着块洗不掉的酱油渍。
“*,又是输。”
他含混地骂了句,伸手摸向旁边的半瓶二锅头。
瓶盖没拧紧,酒洒在手上,凉得像冰。
今天是他三十九岁生日,也是 “阿贵装修队” 彻底注销的日子。
早上他去政务大厅办手续时,窗口小姑娘递来注销通知书的眼神,像在看一只丧家之犬。
三个月前,他接了个别墅装修的活,业主是个据说 “有关系” 的老板,承诺完工就结全款。
为了这个活,他借了十万***垫资,买材料、找工人,没日没夜盯在工地,结果别墅装完了,业主却消失了 —— 后来才知道,那房子根本不是人家的,是个骗子租来骗装修款的。
***的人找上门时,他正和妻子赵梅在厨房吵架。
赵梅把离婚协议拍在案板上,芹菜叶溅了协议一脸:“陈阿贵,我跟你过了十五年,从出租屋到现在的老房子,我没抱怨过。
可你看看你现在,欠了一**债,女儿学费都交不起,你让我们娘俩怎么活?”
他当时还想辩解,说再给他点时间,他能把钱要回来。
可赵梅己经收拾好了行李,女儿陈萌萌躲在房间里,门没关严,他能看到女儿把他送的生日贺卡藏在枕头下 —— 那是萌萌十岁时画的,上面歪歪扭扭写着 “爸爸最棒”。
现在萌萌十三了,微信头像换成了灰色,他发了几十条消息,从 “爸爸错了” 到 “萌萌想吃什么”,全是红色的感叹号。
小卖部的张叔也打了电话,语气吞吞吐吐:“阿贵啊,你之前欠的三百块烟钱…… 我老伴儿住院了,你看能不能……”陈阿贵灌了口二锅头,辛辣的液体烧得喉咙发疼。
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觉得很陌生 —— 这就是那个曾经发誓要让妻女过上好日子的陈阿贵?
那个在工地上扛着水泥袋还能哼歌的陈阿贵?
“*,连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他把酒瓶墩在地上,对着镜子抬了抬下巴,“来,划两拳?
输的…… 输的喝!”
镜子里的人影没动,白炽灯的光晕在镜面上晃了晃,像水面的波纹。
陈阿贵笑了,觉得自己真是喝多了,居然跟镜子较劲。
他刚要转身,却看见镜中人的嘴角慢慢咧开,不是他那种醉酒后的傻笑,而是一种僵硬的、透着诡异的弧度。
紧接着,镜中人抬起了手。
那只手跟他的手一模一样,指甲缝里还沾着昨天修水管时蹭的水泥灰。
可陈阿贵明明没动 —— 他的手还搭在酒瓶上,冰凉的玻璃触感还在指尖。
“哥俩好啊 ——” 陈阿贵的舌头打了结,声音发颤。
他想后退,脚却像钉在地上。
“哥俩好啊 ——” 镜中人的声音传了出来,不是他的声音,像生锈的铁片在水泥地上摩擦,却字字清晰,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陈阿贵的酒瞬间醒了大半。
他死死盯着镜中人,看着 “自己” 的手腕抬起,五指张开,做着划拳的姿势。
他的心跳得像要炸开,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不是镜子,这是个活的东西。
“五魁首啊 ——” 陈阿贵几乎是吼出来的,他想结束这场诡异的游戏,却控制不住自己的嘴。
“八匹马啊 ——” 镜中人的手落下,是 “六” 的手势。
陈阿贵出的是 “五”。
“你输了。”
镜中人说。
话音刚落,卫生间的镜子突然 “嗡” 的一声,表面泛起一层粘稠的黑雾,像煮开的墨汁。
镜中人的轮廓开始扭曲,手臂变得更长,指甲慢慢变长、变尖,乌青的颜色从指尖蔓延到手腕,像涂了层毒漆。
陈阿贵终于能动了,他踉跄着后退,后脑勺重重撞在门框上,疼得他眼前发黑。
他想喊,喉咙却像被堵住,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看见镜中的 “自己” 从黑雾里走了出来,脚迈出镜面的瞬间,黑雾像水一样从 “他” 的身上滴落,在瓷砖上汇成小小的黑 *uddle,散发着腐臭的气味。
“你输了。”
假陈阿贵走到他面前,身高、体型,甚至衣服上的破洞都跟他一模一样。
假陈阿贵低头看了看他,捡起地上的半瓶二锅头,拧开瓶盖,灌了一口,然后把酒瓶递给他,“输的喝。”
陈阿贵没接。
他看着假陈阿贵的脸,那张脸慢慢变了 —— 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漆黑,嘴角裂到耳根,露出两排尖牙。
“从现在起,我是陈阿贵。”
假陈阿贵笑着,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冰冷的触感从手腕传来,像被毒蛇缠住。
陈阿贵低头,看见自己的手臂正在变得透明,皮肤下的血管、骨骼慢慢消失,像被橡皮擦擦掉的画。
他想挣扎,却发现身体越来越轻,越来越无力,意识开始模糊。
最后一刻,他看见假陈阿贵走到客厅,拿起茶几上的离婚协议,签上了 “陈阿贵” 三个字。
然后,假陈阿贵推开了萌萌的房门,萌萌的哭声传了出来,微弱又害怕。
陈阿贵的心脏像被狠狠攥住,剧痛传遍全身。
他想喊 “萌萌快跑”,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化为点点光斑,消散在卫生间的空气里。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他看到镜子上慢慢浮现出一行血字,红色的液体顺着镜面往下流,像眼泪:镜中局,输者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