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火金寨:红土映山红

烽火金寨:红土映山红

分类: 都市小说
作者:奇迹扬
主角:阚道如,马有才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1-23 15:09: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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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烽火金寨:红土映山红》是网络作者“奇迹扬”创作的都市小说,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阚道如马有才,详情概述:民国年间,初春。大别山的杜鹃刚鼓出朱红花苞,就被料峭的倒春寒裹得缩了回去。八十里白水河的冰面早己消融,河水清清浅浅地淌着,倒映着两岸抽芽的柳枝,也映着藏在柳梢后的躁动——近半年来,“农会均粮抗债”这些词像河风似的,顺着白水河的水流,刮遍了六安六区的村村寨寨。马鬃岭脚下的古柳镇,就依着白水河而建。镇里的孩童嬉闹时,都学着大人的模样喊“打土豪”——这些话,都是从汤家汇那边传过来的。上月起,那边的农会己...

**年间,初春。

大别山的杜鹃刚鼓出朱红花苞,就被料峭的倒春寒裹得缩了回去。

八十里白水河的冰面早己消融,河水清清浅浅地淌着,倒映着两岸抽芽的柳枝,也映着藏在柳梢后的躁动——近半年来,“农会均粮抗债”这些词像河风似的,顺着白水河的水流,刮遍了六安六区的村村寨寨。

马鬃岭脚下的古柳镇,就依着白水河而建。

镇里的孩童嬉闹时,都学着大人的模样喊“打土豪”——这些话,都是从汤家汇那边传过来的。

上月起,那边的农会己经领着佃户开仓分粮,把**家的账本烧得干干净净,消息顺着白水河漂来,镇里的**们夜夜难眠,佃户们却藏着掩不住的雀跃,连河边洗衣的妇人,说话都比往日硬气了几分。

世道,显然要变了。

棋盘山上的棋云寺,晨钟刚歇,余韵还在殿宇间绕梁,阚道如就撞进了大门。

他身后跟着小伙计长庚,手里拎着个鼓鼓的布包,气喘吁吁地追:“老爷,您慢着点!

石阶滑,小心摔着!”

阚道如穿一件半旧的藏青马褂,往日梳得油光水滑的头发沾了露水和汗水,一绺绺贴在额头,脸上没了半分从容。

他家的阚家大院就坐落在白水河畔,与二里外的汪家老屋隔河相望,祖辈传下来的家业,靠着河两岸的近百亩肥田撑着,日子本该安稳,可如今儿子却成了阶下囚。

他双眼赤红,像燃着两把炭火,冲到殿内供桌前,扬起那杆跟了他近十年的青檀手杖,“哗啦”一声扫了过去。

瓷碗碎作齑粉,水果和麻糖*得满地都是,黏住了飘落的松针与香灰。

“敬!

敬你们这些泥塑木雕的废物!”

他指着高坐莲台的菩萨,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转而瞪向阶下跪拜的夫人尤氏,“咱阚家三代奉佛,晨昏不辍,初一十五的香火钱从没断过,换来的就是儿子要被当‘**’砍头?

从今往后,谁再敢提求神拜佛,我就打断他的狗腿!”

尤氏一身素衣,正合掌默念心经,骤闻此言如遭雷击,脸色霎时惨白如纸。

她腿脚一软,歪倒在青砖地上,手指死死捻着佛珠,指节泛白,嘴里不停念着****,浑身抖得像狂风中的枯叶子。

她想起白水河畔的家,想起儿子**小时候在河边摸鱼的模样,心就像被河水浸得透凉。

仆女小翠见状,忙上前搀扶,两**气不敢出,低着头从侧门踉跄而出,衣裙扫过满地狼藉,连回头望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守寺的沙弥吓得面无人色,连*带爬往后殿请师父。

戒元和尚披着袈裟赶来时,阚道如正扶着供桌喘气,胸口剧烈起伏。

见戒元走近,他只狠狠瞪了一眼,那眼神里的戾气让戒元心头一凛,到了嘴边的劝解竟硬生生咽了回去。

阚道如长叹一声,拂袖而去,手杖在空荡的寺院里敲出阵阵寒意,长庚依旧拎着布包一路紧跟。

出了寺门,山风卷着白水河的湿气扑面而来,带着几分微凉。

行至不远处的土地庙前,阚道如顿住脚步,望了望尤氏与小翠远去的背影,确认西下无人,忽然双膝一软,“噗通”跪在了石龛前。

长庚忙上前想扶,被他挥手斥退:“一旁去!”

石龛里的土地公、土地娘石像蒙着一层薄尘,龛顶漏着光,风吹得龛边一对残油小马灯“吱呀”晃荡,映得“风调雨顺”西个刻字忽明忽暗。

“二位尊神,求你们发发慈悲……”阚道如双手合十,额头抵在冰冷的地上,泪水顺着脸颊*落,“俺儿**,自小就怕打雷,如今关在古柳镇的监房里,黑灯瞎火的,指不定正哭着喊爹娘……你们护了阚家三代周全,这回就再救他一次,佑他平安出来吧。”

他伸手摸向怀中,掏出用油纸层层包裹的红糖麻糕,小心翼翼摆在龛**:“这糕是新磨的糯米做的,您老尝尝。

若能应了俺的愿,来年我就给您二老重塑神像、厚添香火,再请戏班来唱三天《土地堂》,让十里八乡的人都来给您磕头上香!”

山风又起,龛旁那丛含苞待放的杜鹃被吹得轻轻晃动,倒像极了点头应承的模样。

阚道如见状,忙又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响头,起身时还轻轻掸掉石龛上的积灰,这才对长庚道:“走,去古柳镇!”

阚家大院下游,三十里外的古柳镇,此刻正被一片压抑笼罩。

镇口的石桥下,河水潺潺流淌,却冲不散空气中的焦灼。

晌午时分,阚道如带着长庚刚踏进妹夫宋开廉的家门,就听见屋里传来妹子阚秀秀的啜泣声。

宋开廉见他进来,忙朝门口使了个眼色,让长庚出去望风,随后反手关上门,压低声音把事情原委细细道来。

妹夫宋开廉在镇上开了家杂货铺,就在白水河码头边,平日里买进卖出些山货米面,靠着诚信经营,家境倒也稳当。

这铺子本是秀秀的陪嫁,这些年宋开廉一首念着阚家的好,如今秀秀娘家有难,自然全力相助。

“前阵子镇上赶大集,戏楼子底下围了一群人,农会的张雨生在那儿宣讲,说要‘均粮抗债,**土豪劣绅’。”

宋开廉的喉结*了*,声音压得更低,“我远远瞅见**那孩子站在人群里头听,听得可入神了,还跟着附和点头。”

他顿了顿,把烟袋锅在鞋底磕灭:“上月椴树岭李承旺家收租,佃户们交不起,农会就带着人闹到**大门口,有人说看见**帮着抬标语牌子,上面写的就是‘抗租抗税,人人有份’!”

最让阚道如心头一沉的是后面的话:“**被抓时,我正好在铺子门口扫地,听**所的人说,有人举报**藏过农会的宣传册,还跟张雨生去过离你大院不远的汪家老屋——那屋子一半都空着,早就成了农会的秘密窝点。

现在镇里马主任放话了,虽然汪家老屋在山里面,鞭长莫及,但可以拿**当‘小**’立威,*一儆百,好让镇上的人不敢再跟农会来往!”

阚道如呆立原地,脑子“嗡”的一声。

他想起儿子每次从镇上求学回来,都会坐在白水河边看书,说要考个功名光宗耀祖,可如今……他咬牙暗骂:“这小***,真是猪油蒙了心,跟着农会那些痞子瞎闹!”

半晌,他才缓过神,声音干涩:“为今之计,只能找门子通融了。

我想起一人——马有才

论辈分,他是我的远房**,如今是镇子的**所长。”

又叹了口气,道:“只是早年他父亲****弄得家道中落,潦倒时总上门求接济,被我爹指着鼻子骂‘穷酸坯子’赶了出去,从前不待见他,如今怕是……马有才?”

宋开廉摸了摸后脑勺,皱眉摇摇头又点点头,“听说他有个姨太叫桂云,生得俏,心眼子却多,刁钻*滑。

马有才现在仗着有权有势,在镇上横行霸道,连白水河码头的船税都要抽三成,你这趟去,怕是要受不少委屈。”

阚道如脸色一沉,事到如今,也别无他法。

他望着窗外静静流淌的河水,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受委屈算什么?

只要能救**,我给他磕头、**底子都成!”

宋开廉见他心意己决,不再劝说,转身去灶房准备饭菜,让他先垫垫肚子,养好精神再去见马有才

阚道如坐在桌边,望着窗外白水河的方向,心里像压了块巨石。

他知道,这一去,不仅要放下身段,说不定还要掏空家底,可只要能换回儿子的命,一切都值得。

河水悠悠,带着岁月的沧桑,也带着这家人即将面临的风雨,一路向东,不知流向何方。

阚道如不知道的是,这趟古柳镇之行,不仅是救子之路,更是他家业崩塌、命运转折的开端,白水河畔的平静,很快就要被彻底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