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滴——滴——滴——尖锐的仪器蜂鸣声,在魔都异能学院生物科学实验室里循环往复,冷白色的灯光倾泻而下,照亮了三台并排的记录终端,屏幕上跳动的绿色数据流密密麻麻,却始终围绕着一个近乎静止的阈值,三年来从未有过实质性突破。小说叫做《深红之空》,是作者春秋小茄子的小说,主角为陈梦申秦寒。本书精彩片段:滴——滴——滴——尖锐的仪器蜂鸣声,在魔都异能学院生物科学实验室里循环往复,冷白色的灯光倾泻而下,照亮了三台并排的记录终端,屏幕上跳动的绿色数据流密密麻麻,却始终围绕着一个近乎静止的阈值,三年来从未有过实质性突破。杨卿语、李凡和他们的导师秦寒围站在实验室中央,目光不约而同地焦着在那具巨大的透明培养皿上——皿中盛满了淡蓝色的营养液,一枚一人高的巨茧悬浮其中,暗金色的茧壳上布满蛛网状的细密纹路,在液体...
杨卿语、李凡和他们的导师秦寒围站在实验室**,目光不约而同地焦着在那具巨大的透明培养皿上——皿中盛满了淡蓝色的营养液,一枚一人高的巨茧悬浮其中,暗金色的茧壳上布满蛛网状的细密纹路,在液体中微微晃动,却无半分要破裂的迹象。
杨卿语握着记录笔的手指微微泛白,指节因用力而有些僵硬。
她低头看了眼记录板上重复了无数次的数据,又猛地抬起头,眉头拧成一个深深的川字,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苦恼与焦灼。
“老师,陈梦申他……还是没有破茧的迹象吗?”
秦寒身着一尘不染的白大褂,鬓角的碎发被灯光映得有些发亮。
她望着自己最疼爱的学生,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心疼,随即抬手轻轻拍了拍杨卿语的肩膀,温和一笑。
“别急,虽然仪器还没捕捉到能量波动,但你要相信他。
他总有一天会冲破这层茧,回到我们身边的。”
杨卿语低下头,指尖在记录板上机械地滑动,心里却像压了一块沉甸甸的石头。
她当然相信陈梦申,可这“总有一天”到底要等多久呢。
自从五年前那片深红色的天空毫无预兆地笼罩大地,世界便彻底沦为炼狱。
深红色的能量如同贪婪的**,吞噬着山川草木,侵蚀着生灵万物,无数人在这场灾难中丧生,城市沦为废墟,哀嚎声遍布西野。
若不是陈梦申,她和李凡也早就成了能量侵蚀下的枯骨。
她至今记得那段时间,陈梦申一个人花费两年时间将她和李凡保护着送到了还未建立起来的魔都基地,也就是当时的魔都避难所内。
可就在他们以为终于得救的那一刻,陈梦申的身体突然爆发出耀眼的金光,无数金色丝线从他体内涌出,缠绕、编织,最终化作了这枚暗金色的巨茧,沉入营养液中,一睡就是三年。
思绪翻涌间,一抹灵动的湛蓝色身影突然闯入视线。
杨卿语瞳孔骤然收缩,手中的记录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她失声惊呼。
“这是……蝴蝶?
不可能!
灾难后所有普通生物都灭绝了,蝴蝶怎么会……”秦寒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也惊得愣在原地。
那只湛蓝色的蝴蝶翅膀泛着珍珠般的光泽,振翅声细碎如银铃,正停在杨卿语的记录板上,轻轻颤动着翅膀。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更多色彩斑斓的蝴蝶从实验室的通风口、门窗缝隙涌了进来——红的似烈火燃烧,粉的如朝霞初绽,紫的若夜幕流萤,黄的像碎金闪烁,转眼便充斥了整个实验室,翅膀扇动的声音汇聚成一片轻柔的嗡鸣。
这股蝴蝶浪潮还在向外蔓延,教学楼的走廊里、*场的塑胶跑道上、演武厅的实木比武台旁,整个魔都异能学院都被这场突如其来的蝶雨笼罩。
师生们纷纷停下手中的事,有的揉了揉眼睛以为是幻觉,有的踮起脚尖望向蝶群涌来的方向,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愕,毕竟在深红色天空降临后,蝴蝶这种脆弱的生灵,早己成为了教科书上的历史。
这时震惊过后的杨卿语和李凡却似是想到了什么,浑身一震,脸上瞬间涌上难以抑制的狂喜。
李凡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咔咔作响,眼底闪烁着激动的泪光。
“是他!
一定是陈哥!
除了陈哥就没有人还有这种技能了!”
杨卿语也用力点头,眼泪己经在眼眶里打转。
她太熟悉这群蝴蝶了,三年前陈梦申保护他们时,就曾无数次使用过这个技能,如今这万千蝴蝶再次归来,那么也就说明了一件事,那就是陈梦申即将醒来了。
果然,下一秒,“嘀——嘀嘀!!!”
监测仪器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原本平稳的绿色数据流瞬间飙升,转为刺眼的红色,屏幕几乎要被跳动的数值占满。
那些盘旋在实验室里的蝴蝶像是收到了无形的召唤,齐齐调转方向,朝着培养皿的方向飞去。
秦寒下意识地想要阻拦,担心未知能量会对陈梦申造成伤害,可还没等她迈出脚步,便看到了令她毕生难忘的一幕。
就见蝴蝶群径首撞上培养皿的坚硬玻璃壁,却没有丝毫停留,如同穿越了一层无形的屏障,纷纷融入那枚暗金色的巨茧中。
每一只蝴蝶的融入,都让茧壳上的纹路亮起点点微光,随着越来越多的蝴蝶涌入,微光连成线条,最终化作一片流动的金光,将整个巨茧包裹其中。
“咔嚓——”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就见巨茧表面的暗金色外壳上,浮现出一道细密的裂纹,紧接着,“咔嚓咔嚓”的声响此起彼伏,裂纹如同蛛网般迅速蔓延。
紧接着一块块茧壳碎片如同剥落的金箔,坠入营养液中,激起一圈圈细微的涟漪。
“这是怎么回事?”
一道威严而沉稳的声音突然从实验室门口传来,打断了三人的注视。
回头望去,一位身着黑色中山装的中年男子正缓步走入,他身形挺拔,面容庄严,眉宇间带着一股久经上位的威严,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鹰,扫视着室内的一切。
他正是魔都异能学院院长,六阶异能者李成伟,也是李凡的父亲。
“父亲!”
李凡几乎是脱口而出,脸上的狂喜再也抑制不住,他快步迎上去,一把拉住李成伟的手臂,将他拽到培养皿前,语气急促得有些结巴。
“您快看!
陈梦申……他要醒了!
这些蝴蝶就是他的技能!”
李成伟轻咳一声,轻轻挣开儿子的手,故作严肃地说“说了多少遍,工作场合要称职务。”
嘴上虽有责备,目光却早己紧紧锁住那枚正在破裂的巨茧,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欣慰,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愧疚。
陈梦申的父亲陈天,是他从小到大的挚友,两年前,陈天为了护住他,硬生生挡下了致命一击,当场牺牲。
这三年来,他几乎每周都会来实验室看看这枚巨茧,心里始终牵挂着这个挚友留下的唯一血脉。
“院长,根据仪器监测,这些蝴蝶都是纯粹的能量体,它们正在向陈梦申的茧输送能量,应该是在为他的破茧苏醒提供助力。”
秦寒快速整理好思路,沉声解释道,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巨茧。
“原来如此。”
李成伟颔首,语气里满是感慨。
“那孩子,今天终于要醒了。”
话音刚落,等众人再度看去,那巨茧的外壳彻底碎裂、剥落,无数暗金色的碎片在营养液中漂浮,随即化作点点金光,如同萤火虫般涌向茧**的身影。
随着金光散尽,一个少年的轮廓渐渐清晰,此刻衣角在营养液中轻轻飘动,黑色的发丝湿漉漉地贴在额前,身形比三年前愈发挺拔。
终于,那双让杨卿语和李凡魂牵梦绕的淡蓝色眼眸,缓缓睁开,如同被晨雾笼罩的湖泊,清澈而深邃。
“梦申!”
杨卿语再也忍不住,当即捂住脸,压抑的哭声从指缝间溢出,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顺着指缝滑落。
这双眼睛,她等了整整三年,在无数个被噩梦惊醒的夜晚,在每一次记录重复数据的瞬间,她都在期盼着这双眼睛再次睁开,期盼着看到这双眼睛里鲜活的光芒。
秦寒见状,立刻伸手去按培养皿的解锁按钮,想要尽快将陈梦申放出来。
可就在她的手指即将触碰到按钮的那一刻,培养皿内的少年突然化作一群淡蓝色的蝴蝶,在液体中盘旋一圈后,径首穿过玻璃壁,消散在众人眼前。
“小申?!”
秦寒惊呼出声,脸上满是错愕。
就在众人茫然失措之际,一道带着少年气的调侃声突然从身后传来。
“三年没见,你们俩怎么变成小哭包了?”
杨卿语和李凡浑身一僵,猛地停下哭声,转头望去。
只见陈梦申站在他们身后,蓝白校服依旧整洁,嘴角噙着一抹熟悉的笑意,淡蓝色的眼眸里满是戏谑,身上还带着淡淡的营养液气息。
“哪有!”
两人异口同声地反驳,慌忙抹掉脸上的眼泪,强装镇定,“刚刚……刚刚是眼睛进沙子了!”
“哦?
眼睛进沙子了?”
陈梦申挑了挑眉,向前走了两步,站到他们面前,笑着打趣。
“那你们倒是转过头来,让我看看沙子藏在哪儿了?”
两人对视一眼,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过身。
当看清那张日思夜想的脸——依旧俊朗的眉眼,依旧带着几分调皮的笑容,只是比三年前多了几分沉稳——两人瞬间破防。
杨卿语再也忍不住,猛地扑进陈梦申怀里,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的胸口,放声大哭。
“陈梦申,你个大骗子!
当年明明说只是休息一会儿,结果害我等了你三年!
三年啊……你知道这三年我有多害怕吗?
我怕你再也醒不过来,怕我们再也见不到你……呜呜呜……”陈梦申被她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有些猝不及防,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人的颤抖,感受到她*烫的眼泪浸湿了自己的衣服。
他轻轻抬起手,拍了拍杨卿语的后背,语气温柔又带着几分无奈。
“好了好了,我这不是没事吗?
别哭了,哭花了脸就不好看了。”
同时陈梦申转头看向一旁同样红着眼眶的李凡,故意板起脸。
“还有你李凡,一个大老爷们,哭什么哭?
多丢人。”
“我……我没哭!”
李凡梗着脖子反驳,可声音却带着明显的哽咽。
“那你答应我,以后再也不骗我了,再也不突然消失了!”
“好,我答应你。”
陈梦申无奈一笑,低头看向怀里一边抽泣一边哽咽着说话的杨卿语,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小卿语,能从我身上下来了吗?
这么多人看着呢,多不好意思。”
杨卿语吸了吸鼻子,抬手擦干净脸上的眼泪,又在他的衣服上蹭了蹭沾着的泪痕,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手,站到一旁,脸颊红红的,还在小声抽噎。
陈梦申转过身,看向秦寒和李成伟,脸上的笑意依旧,语气亲昵又恭敬。
“小姨,李叔叔,好久不见。”
李成伟看着眼前这个三年多未见的少年,快步走上前,拍了拍陈梦申的肩膀,目**杂,既有欣慰,又有愧疚。
“好久不见,小陈。
没想到这么多年没见,你还是这么帅气,和**爸当年一模一样。”
陈梦申察觉到他语气中的愧疚,眼神微微一柔,轻声宽慰道。
“李叔叔,我爸爸的事不怪你。
茧里的三年,我虽然身体不能动,但精神力可以感知到外面的一切,你在我茧前说的那些话,我都听到了。”
李成伟浑身一震,愣在原地,张了张嘴,却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眼底的愧疚愈发浓重。
陈梦申见状,也只能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也不再多说什么,转而看向秦寒,眼底闪过一丝调皮。
“我的好小姨,这么久没见,你就不想我吗?
怎么连句想我的话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