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劫,余生欢

第1章

长生劫,余生欢 魇狱 2026-01-15 12:15:21 现代言情
长白山的雪,是有记忆的。

它们记得三千年里每一次日落月升,记得凌长生指尖划过灵丹时的冰凉,记得他将爱人的骨殖埋进雪堆时,那滴在雪上瞬间冻结的泪。

如今,这些雪又落在他肩头,像一层厚重的枷锁,压得他连呼吸都带着寒意。

第一章 望归石上三千年凌长生坐在望归石上的第三千个年头,终于把那块陪伴他两百年的墨玉盘磨出了裂纹。

玉盘上刻着“阿阮”二字,是当年他用灵力一点点雕上去的,笔画间还留着初时的笨拙——那是他刚学会化形不久,连握笔都不稳,却执意要给心上人刻一件信物。

“又在摸这破石头?”

**的声音从山风里钻出来,带着几分不耐。

白影掠过雪地,化为人形时,身披的白甲上还沾着未化的冰霜。

他将一只烤得金黄的雪兔扔在石上,“朱雀从**叼来的灵木烤的,比你三百年前吃的那只香。”

凌长生没有动。

雪兔的香气飘进鼻尖,让他想起阿阮还在时,也是这样在雪地里生火烤肉。

那时阿阮总说:“长生,你看这火苗多暖,比长白山的太阳还暖。”

可后来,这暖人的火苗,却没能留住阿阮逐渐冰冷的身体。

“青龙说,你昨天又去引天雷了。”

**在他身边坐下,指尖戳了戳他心口的位置。

那里的衣料下,一颗琉璃色的灵丹正随着呼吸轻轻搏动,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你就这么想死?”

“不是想死,是想活。”

凌长生的声音很轻,像落在雪上的羽毛,“像个正常人一样,生老病死,才算活着。”

三千年了,他见过太多离别。

阿阮是第一个离开他的人,那年她躺在他怀里,咳着血说:“长生,我好怕,我怕我走了,就再也没人陪你看长白山的雪了。”

他抱着她,用灵丹的灵气护住她的心脉,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的气息一点点消散。

后来是沈砚。

那个总是穿着青衫、背着药篓的男人,是他在人间唯一的朋友。

沈砚为了治一场席卷江南的瘟疫,耗尽心血研制药方,最后倒在药炉前,手里还攥着一张没写完的药方。

他把沈砚埋在江南的柳树下,每年去看时,柳树的年轮都在增加,而他,还是当年的模样。

再后来,是他的亲族。

那些从天地灵气中一同孕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