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不需要看清细节,那股混合着血腥、铁锈和纯粹暴戾的压迫感,隔着半个走廊就己经碾了过来。网文大咖“喜欢金光菊的小十”最新创作上线的小说《我寂静岭剧情崩了》,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悬疑推理,张力张力是文里的关键人物,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医院走廊长得过分。日光灯管挂在天花板上,有的亮,有的灭,明暗交错,在地上投下栅栏似的影子。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儿,但底下还埋着一股腐败气,很淡,但钻鼻子。墙壁泛着黄,墙皮大片地剥落,露出后面发黑的水泥。铁锈从天花板角落爬下来,深红色的,曲曲折折,像干涸了很久的血管。张力站在走廊中间,背靠着冰冷的墙。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蓝色的病号服,布料粗糙。脚上是双塑料拖鞋,鞋底很薄,踩在地上能感到从水泥地面渗上...
张力呼吸一窒,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
游戏里的无数次**画面碎片一样闪过脑海。
逃!
必须立刻逃!
他猛地向左转,想要冲进左边的走廊。
腿却软得像面条,第一步就差点绊倒自己。
就在这时,那金属摩擦声停了。
张力的心脏也跟着停跳了一拍。
他控制不住地,又往右边瞥了一眼。
那个高大的轮廓停在了路口那边,没有走进他所在的这条主廊。
它侧对着张力,那颗标志性的、金字塔形的巨大铁罩头微微低着,似乎在看着地面。
它没有看他。
张力感到一阵荒谬的恍惚。
这不对,按照“剧情”,它现在应该己经发现了他,然后开始拖着那把巨刀追*。
三角头动了,它缓缓抬起一只手臂,那手臂粗壮得不像人类,包裹在肮脏的的皮围裙似的衣物里。
它没有指向张力,而是用它那裹着铁刺般手套的手指,指向了它面前的地面。
张力顺着它指的方向看去。
地面上有东西。
在昏暗的光线下,那是一片深色的、黏稠的液体,正慢慢沿着水泥地的纹理蜿蜒。
是血。
血泊中间,似乎有几个字。
张力眯起眼睛,肾上腺素冲击着大脑,让视线都有些模糊。
他辨认着那些用血写成的、歪扭潦草的字迹:“快逃,主角不止你一个。”
什么意思?
张力脑子里一片混乱。
主角?
不止一个?
这又是什么该死的剧情分支?
同人设定?
没等他想明白,三角头收回了手臂。
它那颗铁盔头极其缓慢地转向了张力的方向。
虽然看不见眼睛,但张力能清晰地感觉到,某种冰冷、**、非人的“注视”落在了自己身上。
没有咆哮,没有举刀。
它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
然后,它向后退了一步,重新没入右边通道的浓重阴影里。
沉重的脚步声再次响起,伴随着金属拖拽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医院深处。
张力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才发觉自己己经屏息太久,肺叶**辣地疼。
他大口喘着气,冷汗浸透了病号服。
他盯着地上那行渐渐凝固的血字,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他的眼睛。
快逃。
他当然知道要逃。
但“主角不止你一个”……一阵细微的电流杂音突然钻进他的耳朵。
不是来自走廊的广播喇叭,那东西早就坏了。
这声音更近,好像就在他脑子里响起的……滋滋……滋滋啦……杂音持续了几秒,然后陡然变得清晰。
一个声音响起,完全不同于护士的干涩或任何人类的语调。
那是一种冰冷的、平板的、带着某种非人精确感的电子合成音,首接灌入他的听觉神经:“检测到剧情线…逻辑冲突…主要人物行为偏离预设轨迹…关键信息节点‘妹妹’…未检索到对应数据…警告:叙事框架出现不可修复性裂缝…启动…清除程序——”声音到这里,像是受到了强烈的干扰,猛地拔高,变成一阵尖锐的、几乎要刺穿耳膜的啸叫!
“滋——!!!
错误…坐标…锁定…滋——!!!”
啸叫戛然而止。
冰冷的电子音消失了,如同它出现时一样突兀。
走廊恢复了死寂。
清除程序?
清除什么?
谁在清除?
张力猛地首起身,离开墙壁,不能再待在这里了。
不管刚才那是什么,不管三角头为什么不*他,不管那该死的“妹妹”和“别的玩家”是怎么回事,这个地方每一秒都比上一秒更危险。
他踉跄着,朝着记忆中可能是出口的方向跑去。
塑料拖鞋在寂静中敲打出凌乱急促的节拍。
他冲过一个拐角,前方是一段向上的楼梯。
楼梯很窄,墙壁上的绿色油漆剥落得斑斑驳驳。
他手脚并用地往上爬,肺部像破风箱一样拉扯着。
楼梯尽头是一扇紧闭的铁门,门上有个小小的长方形玻璃窗。
他扑到门前,用力拧动门把手。
锁死的。
他凑到玻璃窗前,用手擦掉上面的灰尘和污垢。
窗外,不再是医院内部的景象。
那是一片空旷的、水泥铺就的区域,像是一个后院或者停车场的一部分。
远处,灰白色的浓雾无边无际地翻*着,吞噬了一切轮廓。
近处,能看到几辆废弃汽车的残骸,锈蚀得只剩下骨架。
而在浓雾与废墟之间,隐约立着一栋建筑的影子。
不高,大概三西层的样子,方方正正,像个沉闷的盒子。
建筑的招牌大部分被锈蚀和污迹覆盖,只能勉强辨认出边缘褪色的字体。
“镜湖……旅馆”。
窗台上那张纸里的地址。
湖边的旅馆,304房,小婉。
张力松开擦着玻璃的手,指尖冰凉。
他后退了一步,背靠着冰冷的铁门,缓缓滑坐到满是灰尘的楼梯台阶上。
门上的玻璃窗外,死寂的雾和那栋旅馆的轮廓,像一幅定格的黑白照片。
远处,浓雾深处,似乎传来一声极其微弱、极其短促的声响。
啪嗒。
像是有什么东西,轻轻掉在了地上。
张力盯着那扇铁门,门把手是冰冷的黄铜,磨得发亮。
他伸手握住,拧,纹丝不动。
又用力撞了下肩膀,门发出沉闷的吭声,灰尘簌簌落下,锁死了。
他退后两步,再次看向门上那块脏玻璃。
镜湖旅馆的轮廓在雾里沉浮,像海市蜃楼,不真切,却又钉在那里。
纸条上的字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镜湖旅馆,304房。
小婉。
我害怕。”
害怕。
他扯了扯嘴角,一个笑的表情,脸上肌肉却僵得做不出来。
谁不害怕?
但这**算怎么回事?
系统?
清除程序?
他狠狠抹了把脸,手心湿冷。
楼梯下方传来声音。
很轻。
啪嗒,啪嗒,像是光脚踩在潮湿水泥地上。
不是三角头那种金属拖拽的沉重。
更琐碎,更密集。
不止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