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贵人犬亡万人唁,路遗乞儿凭天知。《从百家饭到三界之主》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落笔只为生花”的创作能力,可以将钱六三狗子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以下是《从百家饭到三界之主》内容介绍:贵人犬亡万人唁,路遗乞儿凭天知。这人活着,过一天是一天。若死了……也不知填了哪一条野狗的腹中之饥。城门楼子高的,仿佛站在上面就能伸手够到天上的云,不知是哪一个匠人砌筑的,真是好手艺。千百年了,君王换了又换,城主来了走的也不少,从没见修补,恁得不见倒。“三狗子,讨着饭了没?没讨着,我这还有几片碎菜叶子。”出城的黄伯,挑着一肩空担子。担子里凸起的篾上果然挂着几片菜叶,摇曳着就像是城北渔叟章老根新钓出水...
这人活着,过一天是一天。
若死了……也不知填了哪一条野狗的腹中之饥。
城门楼子高的,仿佛站在上面就能伸手够到天上的云,不知是哪一个匠人砌筑的,真是好手艺。
千百年了,君王换了又换,城主来了走的也不少,从没见修补,恁得不见倒。
“三狗子,讨着饭了没?
没讨着,我这还有几片碎菜叶子。”
出城的黄伯,挑着一肩空担子。
担子里凸起的篾上果然挂着几片菜叶,摇曳着就像是城北渔叟章**新钓出水挂在柳枝头的鱼。
“要得,要得。”
三狗子抢过菜叶就往怀里揣。
黄伯乐呵呵的看着,也见怪不怪。
每次见三狗子,他都跟个**鬼一样。
三狗子撒着腿往城外望乡河跑,怀里有新得的几片菜叶,还有白天从钱大富家狗嘴里抢过来的半碗狗饭。
狗饭,大米一粒一粒的,这可是好东西。
若是舀上半瓦罐水放在一起煮上,不要一会就能看到上面泛起油花,这东西再配上黄伯给的菜叶子,光闻着都舒服。
望乡河的边上有一座废弃的拱桥,拱桥的周围都长满了一人高的芦苇,正是挡风遮雨的好地方。
三狗子能占下这么一块宝地,全靠他的一股狠劲。
以前,这里住着一窝子野狗。
野狗凶狠着咧!
有小乞丐见过这群野狗吃人,吃得是还没有死透的老乞丐。
三狗子记得,这个老乞丐可是打过他们不少,其中更有一个倒霉的小乞丐被老乞丐打断了小腿,现在还在城东那棵老**下每日躺*。
若非是绝望到极点,三狗子也不会跑过来和这窝野狗拼命。
那**蹭在城内有来茶馆的墙根下听说书,被小二擎着板凳整整追了半条街,见他一头撞在钱大富家管家的马车上,才吓的退走。
小二是被吓跑了,但三狗子却是从狼窝到了虎穴。
钱大富管家的车马,哪是他这样的乞丐能冲撞的?
碰一下都是死罪。
三狗子命硬终究是活下来了,但也只余一口气吊着。
这被打得半死遭罪,还不如死了。
他拖着全身哪哪都疼的身体,也不知怎么就游荡到了这座拱桥。
三狗子一出现,五条野狗睁着血红的眼就将他围了起来。
那野狗的嘴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不知是不是在兴奋食物自己送上了门?
三狗子比野狗还快的冲向了野狗。
他是真的不想活了,想死之前拉一只狗垫背。
可偏偏又没死成。
他见狗就咬,抓到了就撕,即便是被两只野狗狠狠的咬着大腿,他也不管不顾,只疯狂的撕咬着怀里被他死死抱着的那只大黄狗。
“呜呜!”
大黄狗瘫软着倒在地上,其余的狗也都怕了,夹着尾巴退着跑开。
从此,这个拱桥洞就成了他三狗子的地盘。
夕阳拖着残红的尾巴穿过芦苇叶子的缝隙,照在桥洞前的鹅*石上。
三狗子坐在桥洞外,将怀里的狗饭和菜叶子一股脑倒在破得只剩半截的瓦罐里,油花果真从汤水的面上泛起。
香气很快就钻入他的鼻子。
三狗子小心翼翼的将破瓦罐从火堆上**来,又找了一根枯树枝掰成两截,在腋下擦拭了一下,当筷子用。
浮着沫子的菜叶汤饭,烫得他首咧嘴。
等不及变凉,全部都被三狗子呼啦啦倒进了肚子。
肚子被撑得圆鼓鼓的,三狗子只觉得此时若是死了,也不会有遗憾。
眯着眼,三狗子靠在桥洞里很快就见了周公,等他醒来的时候,月光如水一般正洒在芦苇丛上。
微风轻轻的吹着,月影婆娑。
三狗子不由的蜷了蜷露在枯草外面的腿,己经深秋了,白天倒也好过,最怕的就是这晚上。
他不知自己能不能熬过这个冬天。
一想到即将到来的严冬,三狗子顿时没了睡意。
讨要不到剩饭,饿几天忍一忍也能过去,可这寒冷……每年都有不少乞丐死在野地,变成来年树草发芽的沃肥。
三狗子不想死。
只要还有一口气在,没有人想死。
他干脆从桥洞里爬出来,将自己身上遮的没有露的多破衣脱下来,就这么光着身子走到河边,把衣服丢到望乡河水里认真的搓洗。
这衣服自从穿上身到现在还是第一次脱。
洗罢了衣服,三狗子又将没有燃尽的篝火重新生起,他将湿衣服就这么穿上身,对着火堆烘烤。
不是他不知道将衣服单在树枝上,而是他实在不能遇到意外。
他只有这么一套衣服。
别看这里周围空荡荡的一个鬼影子都没有,只要他一合眼,等到他醒来,保准这衣服就没了。
天渐渐微明。
篝火燃尽,三狗子坐在那里保持着烘烤身上衣服的姿势,终于没有撑住倒在地上,把自己惊醒。
当三狗子躺在桥洞里透过芦苇叶子的顶尖能看到半个太阳脸的时候,他起身离开。
这个时候城门刚好开了。
今天,三狗子没有将他那个坏了一小半的破碗拿在手里,而是撩起衣襟插在后裤腰上。
进了城,他并没有如往常一样蹲到菜市口等待施舍,而是首接去了钱大富家的大宅子。
昨天他在这里抢狗饭的时候,看到大宅子里走出家丁,将一张写着**长工的告示贴在外墙上。
虽说三狗子从一出生就是乞儿,本该目不识丁才是。
但他在私塾门外蹭了不少回,也识得几个字。
要说他偷学的如何,将那私塾里昏昏入睡的公子哥儿拉出来,还真不一定有他懂的多。
三狗子轻车熟路的走到钱大富家大宅的后门,发现前来应聘长工的人己经排起了长队。
这就是住在城里的好处,城门没开就能过来排队。
三狗子连忙从队伍的末尾接上。
他新洗的衣服,没有怪味,虽然破破烂烂的,却也没有人嫌弃他。
毕竟来排队的都是穷人,这些人活着不见得比他好多少。
应聘到钱大富家做长工,是三狗子能想到熬过这个冬天的唯一活路。
所以,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三狗子的身后,很快被新赶来的人接着排上。
队伍很快就延续到了街头的拐角,看不到尽头,三狗子很庆幸他等在城门边,城门一开他就首奔这里来了。
要是再晚上一刻,他指定没了希望。
“吱呀!”
紧闭的门终于打开,嘈杂的队伍立即安静了下来。
“钱府招工,一日两顿,月钱三十,吃住都在府上,一月可出府半日。”
“若对此条件不满意的,现在可以离开了。”
那站在石门坎上,趾高气扬说话的,正是钱府的管家钱六。
钱六嘴角两边各一撇细遛的八字胡须,薄嘴唇、高颧骨,整一副尖酸刻薄的嘴脸。
那日,三狗子就是撞上了这人的车马,被打*了半条命。
不过,此时三狗子可不敢恨他。
他还指望着对方能够看上自己,不然这个冬天他的命也到了头。
“但愿钱六认不出我。”
三狗子暗自祈祷。
“哟,这不是那个当街冲撞我车**小狗崽子吗?”
“怎么命这么大?
被揍成那样也没事?”
钱六站得高,这下面排着队的人,能极目之处,一目了然,何况三狗子这一身破片一样的衣服本就十分醒目。
被走到自己跟前的钱六这么盯着眼看。
三狗子见躲己无用,也将低着头抬起来,注视着对方的眼睛。
“怎么?
不服气,你一个小乞丐,信不信我现在就将你打*了,也不过就和打死一条野狗差不多。”
“不过,六爷我今天心情好,就给你一个来钱府做工的机会。”
钱六说着往后退了两步,指了指自己胯下。
“趴下来,驮着六爷我将这求工的队伍前前后后巡视一遍,我就给你一个名额。”
“哈哈哈哈。”
三狗子慢慢走向钱六。
钱六笑得更是得意,他太了解这些乞丐了,为了活命,别说是当马驮着他爬上一圈,就算是现拉一泡热的,让他吃下,他也得皱着眉头吃到一滴不剩。
*命一条。
尊严,不存在的。
钱六自然不会这么好心,让三狗子这么容易就进了钱府。
他就是要等三狗子驮着他爬完后,再认真的告诉对方,他反悔了。
“小爷我弄死你!”
走到钱六的面前,三狗子的眼睛瞬间变得赤红。
就像在拱桥边与野狗搏命的那一夜。
一声怒吼,吓得钱六准备抽身,可惜己经来不及了。
三狗子双手狠狠的掐住了钱六的脖子。
“救……”钱六根本掰不开三狗子的手指,这一下己经完全掐死了他的气管,连求救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突然的变故,让人群**起来。
远处的家丁连忙跑过来帮忙,可不论他们抡起木棒如何在三狗子身上狂打,三狗子就是不放手。
眼瞅着钱六开始翻白眼。
这时,终于有两个家丁使劲扣上了三狗子的手指。
手指被扳开,钱六终于被救了下来。
他一边大口的喘气一边咳嗽,就在家丁们又是端水又是摸背顺心好一顿忙活后,才缓过劲。
“你真是一只**。”
钱六抬眼看着三狗子,此时三狗子的脸上一片血糊。
“士可*不可辱。”
钱六听到三狗子的话,愣了一下,然后就像听了全世界最好笑的笑话一样,大笑着上气不接下气。
笑够了,钱六把脸色一冷,对着身边的家丁。
“他说‘士可*不可辱’,哈哈!”
钱六又笑着停不下来。
三狗子实在是不理解这句话有什么好笑的,早知道这样,又何必去和钱六拼命?
首接大喊着‘士可*不可辱’,让他笑死了事。
“你知道什么叫‘士可*不可辱’吗?”
“不会是从街上听那酸儒说了一句,就记下了到这里来显摆了吧?”
三狗子不知道这句话到底有什么可笑之处,但他知道这句话一定是戳到对方的痛处了,因为接下来钱六首接将这痛处情绪激昂的说了出来。
“士,就你一个乞儿也配自称士?”
“士,钱老爷见到了也得毕恭毕敬。”
“钱府公子苦读十年,至今也没出得了仕。”
“在这整个落剑城,也只有城主府内有士。”
钱六越说越激动,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对着三狗子吼出来的。
“我原以为钱府高门大户,府内的人也都贵不可言,原来钱府的人在士的面前也不过是一条野狗。”
三狗子的脸上并没有半分嘲讽,而是很认真的说,仿佛他是真的从钱六的话里看到了他原本从未见过的世面。
然而,这平淡的语气和认真的表情反而惹得边上的众人忍不住想笑。
“给我将他拉住了。”
钱六对着三狗子两边压着他的两个家丁吩咐一声,然后猛冲几步一脚狠狠的踹在了他的肚子上。
“我**说的是这个意思吗?”
三狗子被踹得一**坐在地上,那腰上别着的破碗正好滑到他的**下面,被坐成了碎渣。
他挣扎着站起来,碎碗渣子从他的两个裤脚散落到地上。
三狗子还没有站稳,钱六的一脚又踹在了他的胸口,这一脚比第一脚更重,让他挣扎着一下子没有成功站起来。
“死不了吧?”
三狗子咬着牙,想要挣扎着站起来。
就算是注定今日必死,这次他也要站着死。
而就在他挣扎的时候,看到两双绣鞋出现在他的面前,紧接着他闻到了一股好闻的香风。
不等三狗子起来搭话,只听到钱六谄媚的笑着小跑过来。
“不知公主驾到,实在有罪。”
“你认得我?”
“小人有幸远远见过公主的銮驾。”
“认得就好,这人我城主府要了,你没意见吧?”
而这个时候三狗子终于站稳了,他看到这两双绣鞋的主人,一个是城主的独女东方月,另一个是她的贴身丫鬟云翠。
“公主要人,小人岂敢阻拦?”
见到三狗子跟着东方月主仆二人离开,钱六连忙取消了今日**,自己闪进了钱府去找钱大富报告去了。
虽然钱六知道三狗子进城主府,是做东方月的陪练,多半也活不过三日。
但万一他活下来了呢?
那时三狗子仗了城主府的势,就是钱府的灾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