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夏季的夜晚,本该是喧嚣褪去,海风送爽的时刻。主角是沈书和靳时的都市小说《驯养游戏》,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都市小说,作者“野生小胖”所著,主要讲述的是:夏季的夜晚,本该是喧嚣褪去,海风送爽的时刻。但此刻,对于沈书和而言,世界只剩下无边的黑暗与绝望。咸涩的海风裹挟着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他在冰冷柔软的沙滩上深一脚浅一脚地奔跑,身后是追逐的脚步声和粗鲁的咒骂,像催命的鼓点,敲打在他早己不堪重负的神经上。眼泪止不住地流,不是因为恐惧——更多的是一种长久压抑后终于崩溃的无力感。他跑向那片吞噬一切光线的墨色大海,仿佛那是唯一的归宿。海浪哗哗地涌上来,又退下...
但此刻,对于沈书和而言,世界只剩下无边的黑暗与绝望。
咸涩的海风裹挟着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在冰冷柔软的沙滩上深一脚浅一脚地奔跑,身后是追逐的脚步声和粗鲁的咒骂,像催命的鼓点,敲打在他早己不堪重负的神经上。
眼泪止不住地流,不是因为恐惧——更多的是一种长久压抑后终于崩溃的无力感。
他跑向那片吞噬一切光线的墨色大海,仿佛那是唯一的归宿。
海浪哗哗地涌上来,又退下去,像是在对他发出无声的邀请。
“小兔崽子!
给老子站住!
以为跳海死了就不用还钱了吗?
做梦!”
身后凶神恶煞的声音越来越近。
死了就好了。
死了就解脱了。
再也不用东躲**,再也不用面对那些永远也填不满的**窟窿,再也不用在深夜被父亲醉醺醺的**了。
死了,就一了百了了。
这个念头如同海妖的歌声,在他脑海里疯狂盘旋,驱使他向着更深、更冷的海水义无反顾地冲去。
海水没过脚踝,小腿,大腿……刺骨的冰凉让他打了个激灵,求生的本能似乎在微弱地**,但身后*近的威胁和心头的绝望更甚。
他闭着眼,继续向前,任由海水漫过腰际,胸腔……然而,命运似乎连这点“解脱”都吝于给他。
不等海水彻底将他吞没,几双粗壮有力、带着汗味和烟味的手就猛地抓住了他瘦弱的胳膊、肩膀,甚至头发。
巨大的力量将他像拎小鸡一样从海里硬生生拔了出来,拖回岸边。
“咳!
咳咳咳——”他被狠狠掼在沙滩上,脸**埋进潮湿的沙子里。
细碎粗糙的沙粒呛进他的口鼻,伴随着无法抑制的咳嗽和剧烈的**,肺叶**辣地疼。
他挣扎着,徒劳地扭动身体,但按住他的力量如同铁钳,纹丝不动。
屈辱和绝望如同海浪,一**冲击着他早己千疮百孔的心防。
为什么……连死都不行吗?
视线因为泪水和沙粒一片模糊,耳边是男人们粗重的**和不堪入耳的谩骂。
就在这片混乱中,一阵与周围格格不入的、悠闲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轻轻踏在沙滩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那脚步声停在了他的脑袋旁边。
映入沈书和模糊视野的,首先是一双非常扎眼的、印着巨大火烈鸟图案的沙滩鞋。
往上,是两条穿着宽松、色彩极其鲜艳,红底配大绿棕榈叶的大花裤衩的腿。
那人蹲了下来。
一股淡淡的、清爽的防晒霜混合着某种高级**水的味道,悄然驱散了一些周围浑浊的空气。
一只骨节分明、手指修长的手伸了过来。
带着微凉的温度,有些轻佻地抬起了他沾满沙子和泪水的脸颊,甚至还用指尖捏了捏他脸上的软肉。
沈书和**抬起眼。
撞入眼帘的,是一张极其俊美的脸。
五官深邃,嘴角天然上扬,带着一抹看似慵懒又玩世不恭的笑意。
他穿着一件同样花哨到足以闪瞎人眼的大花衬衫,领口随意地敞开着,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刚刚从某个热带海滩的度假派对溜达过来,误入了这片暴力现场。
然而,沈书和的心脏却在瞬间紧缩。
这个男人虽然在笑,但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却没有丝毫暖意,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和审视。
像隐藏在美丽珊瑚丛中的海蛇,优雅,却致命。
沈书和知道,这群放***的,没一个好东西,而这个看起来最好看的,恐怕是最坏的那个。
“小朋友,”男人开口了,声音低沉悦耳,带着点懒洋洋的拖腔,像是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孩子,“欠债不还可不是个好习惯啊。”
他顿了顿,笑意更深了些,仿佛觉得眼前的情景很有趣,“你们学校老师没教过你吗?
做人要诚实守信,嗯?
是不是该打手心?”
他的语气轻松得近乎搞笑,与周围紧张压抑的氛围形成了荒诞的对比。
沈书和身上、脸上在刚才的挣扎中添了不少擦伤和淤青,**辣地疼。
此刻他眼睛红肿,包着泪水,像只受惊过度却又强撑着不露出太多怯懦的小兽,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笑面虎一样的男人。
靳时看着脚下这个少年。
很年轻,甚至可以说漂亮,不是那种女气的漂亮,而是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秀和脆弱感,此刻被泪水、沙尘和伤痕点缀,更有种支离破碎的美感。
他身体在微微发抖,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但有意思的是,说他胆小吧,他刚才可是义无反顾地往海里冲,一副生死看淡的架势;说他胆大吧,这会儿又怕成这个样子,这种矛盾,让靳时觉得有点意思。
他松开了捏着沈书和脸颊的手,随意地站起身,对旁边按着沈书和的壮汉们吩咐道,“带回去。”
轻飘飘的三个字,却让沈书和如坠冰窟。
“不是我借的钱!
你们放开我!
去找他啊!!”
沈书和猛地挣扎起来,用尽全身力气嘶喊,声音因为哭泣和之前的呛水而沙哑破裂。
绝望像藤蔓一样缠绕着他的心脏,越收越紧。
靳时似乎被他的喊声吵到了,微微蹙了蹙好看的眉毛,伸出小指掏了掏耳朵,动作依旧优雅又欠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被按在地上挣扎的少年,慢悠悠地说道,“父债子偿,天经地义。
小朋友,这可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比你念过的那些书都靠谱。”
一行人离开了喧嚣的海边,来到了城市某个角落里一栋半新不旧的大楼。
大楼外表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有些破败,与周围光鲜亮丽的建筑格格不入。
但内部却别有洞天,装修算不上**奢华,却也干净整洁,甚至带着点低调的品味,与靳时那身花里胡哨的度假风形成微妙反差。
沈书和被毫不客气地扔在冰凉坚硬的**石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蜷缩了一下身体,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在**。
潮湿的衣服黏在身上,又冷又难受。
靳时则自顾自地走到一张看起来非常舒适的真皮沙发旁,舒舒服服地坐了下去,长腿交叠。
立刻有小弟恭敬地递上一杯冒着氤氲热气的茶,他接过来,慢条斯理地吹了吹浮叶,然后才将目光投向地上那个瑟瑟发抖、却依然用一双通红眼睛倔强地瞪着他的少年。
那眼神,像极了**到绝境,明明害怕得要死,却还龇着*牙试图威慑敌人的小动物。
他抿了一口茶,将茶杯轻轻放在旁边的茶几上,发出清脆的磕碰声。
“啧,”靳时摇了摇头,发出一声夸张的感叹,他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托着下巴,仔细打量着沈书和。
“不过就是***万而己嘛,”他语气轻飘飘的,“至于寻死觅活的吗?
你看你,年纪轻轻,长得也挺标致,跳海多可惜啊。”
他顿了顿,目光在沈书和湿漉漉、沾着沙子的头发和脸颊上扫过,“海水泡多了对皮肤不好,又咸又涩,还容易过敏。
你看看,这小脸都*了,暴殄天物啊这是。”
沈书和抿紧苍白的嘴唇,一言不发。
***万?
他说得可真轻松!
对于这个男人来说,***万可能只是一串数字。
但对自己而言,这是一座足以压垮几代人的大山,是**母亲的间接凶手,是摧毁他所有青春和梦想的元凶!
他凭什么用这种轻佻的语气说出来?
见他不说话,只是用那双蓄满泪水的眼睛瞪着自己,靳时目光一转,刚才还带着笑意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如同结了一层薄冰。
“谁让你们动手的?”
“把长这么漂亮一小孩打成这样?”
他的目光锁定在那个脸上带伤的小弟身上,“你干的?
下手没轻没重。”
石头被靳时眼神一扫,吓得浑身一激灵,差点没跳起来。
他赶紧指着自己脸上的抓痕,委屈巴巴地辩解,声音都带着颤音:“大、大哥!
我们哥几个真没下重手!
就是按着他怕他跑了!
是这小子……这小子反抗的时候,凶得很!
跟个小野猫似的,又抓又挠!
你看我这脸,就是被他给挠的!
还有虎子,胳膊上还被他咬了一口呢!
你看你看!”
旁边那个叫虎子的壮汉,也赶紧撸起袖子,露出胳膊上一個清晰的、带着血丝的牙印,一脸“我是受害者”的表情。
靳时挑了挑眉,又恢复了那副饶有兴味的样子,他重新看向沈书和,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哦?
真的吗?”
他上下打量着沈书和瘦弱的身板,“看着挺乖,还会挠人咬人?
属猫的还是属狗的?”
这时,另一个脾气略显暴躁的小弟忍不住插嘴,语气愤愤:“***,大哥,跟这小子废话什么!
他那死鬼爹早就不知道跑哪个旮旯躲债去了!
我们要不赶紧逮住他,连这小的也溜了!
到时候咱们找谁去?”
沈书和所有的委屈、愤怒、不甘和长久以来积压的恐惧,在这一刻彻底决堤。
“呜……呜呜……”他再也控制不住,哭声从压抑的呜咽变成了崩溃的嚎啕。
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单薄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像秋风中被摧折的芦苇。
他不是为自己哭,他是为这**的命运哭。
他才十八岁。
原本这个年纪,他应该和同龄人一样,坐在明亮的教室里,对未来充满憧憬。
可他的青春,早在几年前就被彻底摧毁了。
高二那年,一群放***的人,首接闹到了学校,在课堂上,在全校师生面前,把他像拖死狗一样从教室里拖出来,*问他父亲的下落。
从那以后,他再也没能踏进学校一步。
自尊、梦想、正常的成长轨迹,在那一刻被碾得粉碎。
他逃离了那个名为“家”的地狱,逃离了那个只会喝酒**、输了就拿他出气的父亲。
他隐姓埋名,在环境最恶劣的黑工厂里没日没夜地打零工,住最便宜的棚户区,吃最差的食物,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活着,只求能摆脱过去的阴影。
他以为,只要他够努力,够忍耐,总能挣到一点钱,慢慢开始新的生活。
可为什么?
为什么那个人造的孽,要像附骨之蛆一样永远跟着他?
他好不容易才看到一点点微弱的曙光,以为终于可以喘口气。
这群人又像噩梦一样出现了,告诉他,他那个**父亲又借了巨额***,然后跑路了,而这笔债,理所当然地落到了他这个“儿子”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