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青岚宗的下界杂役堂,**飘着一股潮湿的霉味。《九劫仙魔录》男女主角沈砚润玉,是小说写手初榴所写。精彩内容:青岚宗的下界杂役堂,终年飘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十六岁的沈砚蹲在墙角,用枯枝拨弄着灶膛里的余烬。火星噼啪炸开,烫得他指尖一缩,却仍垂着头,将最后一捧湿柴塞进灶洞。“沈砚!”尖利的嗓音刺破晨雾,杂役堂管事周扒皮晃着肥硕的身子走来,三角眼里泛着冷光:“今日该你给内门弟子洗法衣,再磨半日剑胚。若是慢了半分——”他抬脚碾碎地上一块碎瓷,“这月的米粮,扣三成。”沈砚喉结动了动,应了声“是”,起身时裤脚沾了灶灰。...
十六岁的沈砚蹲在墙角,用枯枝拨弄着灶膛里的余烬。
火星噼啪炸开,烫得他指尖一缩,却仍垂着头,将最后一捧湿柴塞进灶洞。
“沈砚!”
尖利的嗓音刺破晨雾,杂役堂管事周扒皮晃着肥硕的身子走来,三角眼里泛着冷光:“今日该你给内门弟子洗法衣,再磨半日剑胚。
若是慢了半分——”他抬脚碾碎地上一块碎瓷,“这月的米粮,扣三成。”
沈砚喉结动了动,应了声“是”,起身时裤脚沾了灶灰。
他今年十六,身形清瘦如竹,一张脸倒生得眉目端正,只可惜左眼角有块淡红胎记,像滴凝固的血。
杂役房的木门吱呀作响,几个外门弟子说说笑笑涌进来。
为首的是内门剑修林昊的贴身书童,叫陈二狗,此刻正捏着沈砚后颈的碎发,将他往墙角推:“废脉**也配擦剑?
*去倒夜香!”
周围爆发出哄笑。
“他哪敢碰剑?”
另一个杂役嗤笑,“天生经脉闭塞,连引气入体都做不到,白瞎了这张脸。”
“听说三年前测灵根,他跪在测灵碑前三天三夜,碑纹都没亮一下……哈哈哈哈!”
笑声像针,扎得沈砚耳膜生疼。
他攥紧袖口,指甲几乎掐进掌心——三天前,他刚满十六,按宗门规矩,外门杂役年满十六可参与灵根重测。
可周扒皮早放出话:“就你这废脉,测了也是浪费灵石。”
“还愣着?”
陈二狗踹了他一脚,“再不去倒夜香,仔心我撕了你这破衣裳!”
沈砚弯腰收拾扫帚时,瞥见墙角那株半死不活的老桃树。
树洞里塞着个油纸包,是他攒了三个月的铜钱,打算等灵根测试那日,买块最便宜的引气丹偷偷修炼。
“哟,还藏私房钱?”
陈二狗眼尖,一把抢过油纸包,“穷鬼也想修仙?
给你!”
他将铜钱砸在地上,叮当作响,“拿去给**上坟吧,省得她在底下怪你没出息!”
沈砚猛地抬头。
他娘三年前采药坠崖,*骨都没寻回来。
此刻胸腔翻涌的不是愤怒,是钝痛——他记得娘临终前攥着他的手,说:“阿砚,若有一**能引气入体,替娘看看青岚山顶的云……看什么看?”
陈二狗揪住他衣领,“再看,信不信我把你赶出宗门?”
沈砚垂下眼。
赶出去更好。
至少不用在这杂役堂,听这些刺耳的话。
午后的日头晒得人发昏。
沈砚挑着两桶粪水往后山走,路过演武场时,正撞见内门弟子练剑。
剑气破空声里,一道青衫身影格外醒目。
那人站在演武台**,手中长剑挽出九朵剑花,每一朵都凝着淡淡灵光。
周围的弟子纷纷喝彩:“剑修班的林昊师兄又突破了!”
沈砚驻足。
林昊是内门首席,据说己是筑基后期,将来极可能被选入天枢峰。
他望着林昊腰间的青玉佩——那是内门弟子的标志,绣着云纹,映着日光流转。
“看什么呢?”
冷不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砚转身,见是个穿月白道袍的少年,眉目清俊,手里还提着食盒。
“没、没什么。”
沈砚低头要走。
“你身上有股药味。”
少年走近,目光扫过他磨破的手腕,“是治经脉的药?”
沈砚浑身一僵。
这少年他认得,是内门丹修班的小弟子,叫润玉。
听说他天生寒毒,常年服药,性子冷得很,鲜少与人说话。
“与你无关。”
沈砚加快脚步。
润玉却跟了上来:“我叫润玉,丹修班的。”
他顿了顿,“你叫沈砚?”
沈砚没答话。
“前日我在藏书阁翻古籍,”润玉声音清淡,“看到一段记载。
上古有位战神,天生经脉闭塞,却在坠崖时误食‘九幽冥火’,反而打通了任督二脉……”沈砚脚步顿住。
“废脉未必是绝路。”
润玉递过食盒,“这是我熬的黄精粥,补气血的。
你拿着。”
沈砚后退半步:“我没钱付你。”
“不用。”
润玉笑了笑,“就当……结个善缘。”
他转身走了。
沈砚望着他的背影,攥着食盒的手微微发抖。
回到杂役堂时,周扒皮正站在院门口,见他手里有食盒,眼睛一眯:“哪来的?”
“润玉师兄给的。”
“润玉?”
周扒皮脸色变了变,赔笑道,“既然是师兄赏的,你就吃了吧。”
他转身往堂内走,又补了句,“明日灵根重测,你……也去试试?”
沈砚一怔。
“反正测不出什么,就当去凑个数。”
周扒皮踢了踢他脚边的扫帚,“别让我再听见你说想修仙,晦气!”
是夜,沈砚躺在杂役房的破床上,盯着屋顶的蛛网。
润玉的话在耳边回响:“废脉未必是绝路。”
他摸出藏在枕头下的半块碎瓷——那是他娘采药时捡的,说“万一哪**成了仙,拿这个当信物”。
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在碎瓷上。
沈砚忽然觉得,或许……他娘说的“看看青岚山顶的云”,并非奢望。
鸡叫第三遍时,他悄悄起身。
杂役堂后墙有个狗洞,是他去年挖的。
沈砚猫着腰钻出去,顺着后山的野径,往测灵碑的方向跑。
测灵碑立在宗门****,通体泛着青光。
此刻天还未亮,己有不少外门弟子候着,见他过来,纷纷哄笑:“废脉也来测?
不怕把碑砸了?”
沈砚充耳不闻。
他跪在碑前,将手掌按上去。
冰凉的触感从掌心蔓延。
一秒,两秒,三秒……**寂静下来。
沈砚盯着碑面——原本该浮现灵根纹路的地方,此刻竟有暗金色光芒缓缓流动,像条蛰伏的龙。
“这、这是……”负责记录的执事瞪大眼睛,“暗金灵根?!”
人群炸开喧哗。
“暗金灵根是上古神裔才有的!
他怎么会是废脉?”
“假的吧?
周管事说他连引气都不会……”沈砚猛地抽回手。
碑面光芒骤然熄灭,恢复如初。
执事的笔“啪”地掉在地上:“怪事!
这碑……竟认不出他的灵根!”
沈砚踉跄着后退,撞在身后人身上。
“有意思。”
熟悉的清冷嗓音。
润玉不知何时站在他身侧,眼底闪着探究的光:“跟我来。”
他拽着沈砚往丹修殿走。
“你到底是谁?”
沈砚喘着气,“为什么帮我?”
润玉推开殿门,取出个玉瓶:“我是谁不重要。”
他倒出一粒丹药,“这是‘破障丹’,能暂时冲开你经脉里的封印。”
沈砚接过丹药,入手温热。
“三日后,月圆之夜,”润玉转身,“来丹修殿找我。
我有话对你说。”
殿门合上。
沈砚捏着丹药,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像擂鼓。
他望着丹修殿飞檐上的铜铃,忽然笑了。
原来,他不是废脉。
原来,这仙门,终有一日会为他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