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百花谷的春天,总是来得特别早,也特别闹腾。小说《周伯通后传逍遥三绝》,大神“太古遺民”将周伯通瑛姑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百花谷的春天,总是来得特别早,也特别闹腾。倒不是那些花花草草不安分,实在是谷里那位“老神仙”周伯通,一刻也闲不住。“瑛姑!瑛姑!你看我这招‘蜜蜂采花’,像不像?”一个白发白须,却满面红光、眼神晶亮如孩童的老者,正倒立在溪边一块光滑的大石头上,只用一根食指撑着身体,另一只手却在空中胡乱比划着,嘴里还嗡嗡作响。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褂,裤腿卷到了膝盖,赤着脚,脚趾头还顽皮地一勾一勾。溪边正在浣衣的瑛...
倒不是那些花花草草不安分,实在是谷里那位“老神仙”周伯通,一刻也闲不住。
“瑛姑!
瑛姑!
你看我这招‘蜜蜂采花’,像不像?”
一个白发白须,却满面红光、眼神晶亮如孩童的老者,正倒立在溪边一块光滑的大石头上,只用一根食指撑着身体,另一只手却在空中胡乱比划着,嘴里还嗡嗡作响。
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褂,裤腿卷到了膝盖,赤着脚,脚趾头还顽皮地一勾一勾。
溪边正在浣衣的瑛姑抬起头,看着这老小孩的怪模样,无奈又宠溺地摇摇头。
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了痕迹,却掩不住那份曾经的清丽,反而添了几分洗尽铅华的温婉与沉静。
“像,像极了!
不过你小心点,别把腰闪了,回头又嚷嚷着要我推拿。”
“哈哈,我的腰好着呢!”
周伯通得意地一个翻身,稳稳落在瑛姑身边,动作轻灵得完全不像个百岁老人。
他凑近瑛姑,神秘兮兮地说:“瑛姑,我琢磨了好几天,这蜜蜂采花,看似随意,实则暗合了‘空明拳’中‘虚中有实,实中有虚’的妙理!
你看啊,它东一下西一下,让你摸不着头脑,就像我的拳路……”瑛姑熟练地拧干一件衣衫,打断他道:“是是是,你周大侠的拳理,天上地下独一份儿。
只是这蜜蜂采花,是为了填饱肚子,你这倒立比划,又是为了哪般?”
周伯通被问得一噎,挠了挠乱蓬蓬的白发,脸上难得地露出一丝窘迫和……无聊。
“唉!
吃饱了撑的呗!”
他一**坐在瑛姑旁边的大石头上,捡起一颗小石子,百无聊赖地丢进水里,看着涟漪一圈圈荡开。
“瑛姑,你说这谷里好是好,花也香,水也甜,鸟叫也好听,可……可也太静了!
静得我浑身骨头缝里都往外冒蚂蚁!
想找个打架的都没有!
郭靖那傻小子离得太远,杨过那小子也不见踪影……闷,闷死个人啦!”
这己经是周伯通这个月第十八次抱怨了。
自从十多年前与瑛姑在百花谷隐居,了却前尘,日子过得确实安逸。
可对于一辈子嬉闹惯了的周伯通来说,这安逸久了,就成了枷锁。
他那颗“老顽童”的心,就像被关在笼子里的猴儿,抓耳挠腮,躁动不安。
瑛姑放下手中的活计,看着周伯通孩子般委屈的表情,心中了然。
她何尝不知他憋得难受?
这些年,若非她时时找些新奇玩意(比如教他织渔网、酿新酒)分散他***,这百花谷怕是早被他拆了重建八百遍了。
“好啦,”瑛姑温言道,“知道你闷得慌。
可这江湖……江湖!”
周伯通眼睛猛地一亮,像两颗被点燃的小火苗,蹭地跳起来,“对啊!
江湖!
瑛姑,咱们出去走走吧?
不打架,就看看!
看看外面的山有多高,水有多深,人有多怪,有没有什么好玩的新功夫!
我保证,绝不惹是生非……呃,尽量少惹!
你看我这把老骨头,再不出去溜溜,真要生锈啦!”
他围着瑛姑团团转,又是作揖又是扮可怜,活像个讨糖吃的娃娃。
瑛姑看着他急切的模样,想着这十多年谷中岁月虽静好,却也确实拘了他的天性。
他本就是属于天地的精灵,自己怎能忍心将他永远困在这方寸之地?
瑛姑轻轻叹了口气,眼中却带着笑意:“你呀……真拿你没办法。
出去可以,但得答应我几件事。”
“答应!
一百件都答应!”
周伯通拍着**,喜形于色。
“第一,不许故意去招惹那些名门大派,找茬打架。”
“好好好!”
“第二,路上听我安排,不许乱跑。”
“听!
一定听!
瑛姑就是我的总舵主!”
“第三……”瑛姑顿了顿,看着周伯通清澈(或者说过于单纯)的眼睛,“遇事多想想,别光顾着玩。”
“想想!
我使劲儿想!”
周伯通忙不迭点头,至于能不能做到,只有天知道了。
于是,在一个朝霞满天的清晨,百花谷的篱笆门被轻轻掩上。
周伯通背着一个鼓鼓囊囊、不知装了些什么的大包袱(里面肯定有他心爱的蛐蛐罐),兴奋地手舞足蹈。
瑛姑则提着一个整洁的包裹,里面是换洗衣物和一些应急的干粮药品。
两人告别了满谷的芬芳,踏上了未知的旅程。
周伯通仿佛一下子年轻了几十岁,步履轻快,见什么都新奇。
看到路边的野花,他要停下来研究花瓣的纹路像不像某种掌法;遇见潺潺溪流,他又要学那游鱼穿梭,在水面上踩着鹅*石蹦跳;听到林中鸟鸣,他更是要扯着嗓子学几声,惊起一片飞鸟,惹得瑛姑又好气又好笑。
他的“空明心境”似乎与天地万物自然呼应,一路行来,寻常风景在他眼中也处处是武学的启迪。
他们一路向西,风餐露宿。
周伯通虽然偶尔会因为贪玩耽误行程,或者看到市集上的新奇玩意儿走不动道,但大体上还算听话。
瑛姑则像一个最称职的管家和领路人,安排食宿,处理琐事,将周伯通那些天马行空的想法尽量拉回现实。
这一日,他们进入了西域地界。
天地骤然变得辽阔而苍茫。
黄沙莽莽,一望无际。
巨大的岩石被风蚀成千奇百怪的形状,矗立在**上,如同沉默的巨人。
炙热的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泻下来,空气干燥得仿佛要冒出火星。
“哇!
好大的沙子!
好大的风!”
周伯通非但不觉得艰苦,反而兴奋异常。
他抓起一把黄沙,看着细沙从指缝间溜走,若有所思,“这沙子……轻飘飘的,抓不住,跟我的‘空明拳劲’有点像啊!
风一吹就散了……”他竟迎着风,闭着眼,张开双臂,似乎在感受风的轨迹,体会沙的流动,身体微微晃动,步法玄妙,竟是在这风沙中演练起功夫来。
瑛姑看着他在风沙中若隐若现的身影,无奈地笑了笑,却也由得他去。
她知道,这是老顽童独特的悟道方式。
然而,大漠的脾气是难以捉摸的。
原本还算温和的风,骤然变得狂暴起来。
远处天际,一道接天连地的**巨幕正以惊人的速度席卷而来,遮天蔽日,带着隆隆的闷响,如同万千怪兽在咆哮。
“不好!
是沙暴!
快找地方躲起来!”
瑛姑脸色一变,疾声呼喊。
她经验丰富,深知这****的可怕。
周伯通正玩得起劲,被瑛姑一喊,也看到了那恐怖的天象。
但他眼中非但没有惧色,反而爆发出更强烈的光芒:“好大的风!
好多的沙子!
哈哈,好玩!”
他非但不躲,反而迎着沙暴的方向跑了几步,深吸一口气,肚子猛地鼓起,腮帮子也鼓得像塞了两个大馒头。
“老顽童!
你干什么!”
瑛姑急得大喊。
“看我的—— 吼!”
一声惊天动地的长啸从周伯通口中爆发出来!
这啸声并非单纯的音波攻击,而是蕴含了他近百年精纯无比的内力,更暗含了“九阴真经”中“鬼狱阴风吼”的奥义,却又被他化用得更加宏大、更加刚猛、更加……无厘头!
声浪如同实质的巨锤,狠狠撞向扑面而来的沙墙!
轰——!
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
那狂暴的沙暴前沿,竟真的被这蕴含无上内力的巨吼震得微微一滞,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气墙,形成了一个短暂的、漏斗状的缺口!
狂暴的风沙被强行撕开了一道缝隙!
“瑛姑!
快!
从这儿走!”
周伯通吼完,脸不红气不喘,反而兴奋地指着那缺口大叫。
瑛姑又惊又佩,心知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立刻施展轻功,如一道青烟般掠向缺口。
周伯通哈哈一笑,也紧随其后,身法快如鬼魅。
两人在惊心动魄中,险之又险地穿过了沙暴最猛烈的前锋。
虽然身上落满了沙尘,显得狼狈不堪,但总算安然无恙。
身后的沙暴继续怒吼着远去,留下漫天飞舞的沙砾和一片狼藉。
“哈哈!
痛快!
痛快!”
周伯通拍打着身上的沙子,像个得胜的将军,“这风沙大阵,比全真教的天罡北斗阵还带劲!”
瑛姑一边整理着散乱的鬓发,一边心有余悸:“你这老顽童,真是……不要命了!”
语气中却带着难以掩饰的骄傲和关切。
风沙渐歇,天地重归清明,只是更显苍凉。
两人举目西望,发现被沙暴肆虐过的**滩上,几处残破的低矮土墙显露出来,像是什么古时驿站的遗迹。
“咦?
那是什么?”
周伯通眼尖,指着土墙下一个微微凸起的沙包,似乎有东西在动。
两人走近一看,心中都是一紧。
那沙包下,竟是一个小小的襁褓!
大半被黄沙掩埋,只露出一角粗糙的布料和……一张婴儿的小脸!
那婴儿约莫几个月大,脸上沾着沙粒,小嘴微张,似乎刚刚哭累了,此刻正闭着眼,呼吸微弱。
令人惊奇的是,在周伯通和瑛姑靠近的瞬间,那婴儿仿佛有所感应,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竟然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清澈纯净的眼睛啊!
乌黑透亮,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辰。
更奇的是,这双眼睛在看清眼前两个风尘仆仆、形容古怪的陌生人时,非但没有惊恐,反而定定地看了周伯通片刻,然后……嘴角微微向上弯起,露出了一个极其微弱、却无比纯净的笑容!
这一笑,如同春风吹过冰河,瞬间击中了周伯通那颗顽童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哎呀!”
周伯通怪叫一声,像被什么烫了一下似的,猛地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拂去婴儿脸上的沙子,动作是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轻柔。
他凑近了看,越看越觉得新奇有趣,“瑛姑瑛姑!
你快看!
这小娃娃在对我笑!
她不怕我!
哈哈!
真好玩!
真好玩!”
瑛姑也蹲了下来,看着那在沙暴中奇迹般幸存下来的小生命,看着那纯净无邪的笑容,心中最深的母性被彻底唤醒。
她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婴儿冰凉的小脸,又探了探她的鼻息和脉搏,虽然虚弱,但尚算平稳。
“可怜的孩子……”瑛姑眼中充满了怜惜,“不知是谁家的父母如此狠心,将她遗弃在这等绝地。”
“遗弃?”
周伯通瞪大了眼睛,随即愤愤不平,“太坏了!
太坏了!
这么好玩的小娃娃都不要!
他们不要,我要!”
他抬起头,看着瑛姑,眼神里充满了孩童般热切的渴望和一种从未有过的认真,“瑛姑,咱们带上她吧?
你看她多好玩!
多有意思!
我教她功夫!
教她玩!
保证把她养得白白胖胖,比我的蛐蛐还精神!”
瑛姑看着周伯通那认真的表情,再看看襁褓中那因得到温暖而舒服地咂了咂嘴、依旧对着周伯通笑的婴儿,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这茫茫大漠,这劫后余生,这奇妙的相遇,仿佛是冥冥之中的安排。
“你呀……”瑛姑的声音有些哽咽,又带着无限的温柔,“还是个长不大的老孩子,就想当爹了?”
“嘿嘿!”
周伯通挠头傻笑,眼神却亮得惊人。
瑛姑不再犹豫,小心翼翼地将婴儿从沙堆里完全抱出来,仔细检查。
除了受惊受凉,并无明显外伤。
她在襁褓内侧,发现了一块用红绳系着的、触手温润的白色玉佩。
玉佩不大,雕工却异常精美,上面刻着一个古朴的“玉”字。
这显然是孩子身世的唯一线索。
瑛姑轻轻**着玉佩,又看看怀中渐渐安睡的婴儿,对周伯通道:“这孩子,与这玉佩有缘,与这大漠有缘,更与我们……有缘。
既然老天爷把她送到我们面前,那就是我们的孩子了。”
“对对对!
我们的孩子!”
周伯通高兴得差点蹦起来,又怕吵醒婴儿,赶紧捂住嘴,只发出嘿嘿的傻笑声。
瑛姑看着婴儿恬静的睡颜,轻声道:“她是沙暴后遗落在**的珍宝,如同未被尘世沾染的美玉。
便叫她……周瑛吧。
既是你我之姓,亦有‘玉瑛’之意,愿她如美玉般坚韧温润。”
“周瑛?
小瑛儿?
好名字!
太好啦!
我老顽童有女儿啦!
哈哈!”
周伯通压低声音欢呼,手舞足蹈,像个得了天大宝贝的孩子。
他凑近瑛姑怀中的小婴儿,用自己粗糙的手指,极其笨拙又无比轻柔地碰了碰她的小手。
就在这时,仿佛感应到这份喜悦与承诺,小周瑛在睡梦中,嘴角再次微微上扬,绽开了一个甜甜的、仿佛能融化一切的笑容。
夕阳的余晖洒在茫茫**上,将三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一个白发如雪、欢喜雀跃的老顽童,一个温婉沉静、怀抱婴孩的女子,和一个在襁褓中安然沉睡、浑然不知自己命运己被彻底改变的小生命。
他们站在废墟之上,身后是肆虐过的沙暴痕迹,前方是未知的旅程。
周伯通看着瑛姑怀里的周瑛,又看看广袤无垠的天地,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新鲜感和责任感同时涌上心头。
这云游之路,似乎一下子变得无比有趣起来!
他挠挠头,嘿嘿一笑:“瑛姑,咱们这下……好像真不能回去啦!
得找个有*喝的地方!
小瑛儿饿了可不好玩!
快走快走!”
老顽童的逍遥江湖路,自此多了一份沉甸甸的、甜蜜的牵挂。
而属于周瑛,以及未来那个名叫周天(周小通)的孩子的传奇,也在这大漠风沙中,悄然拉开了序幕。
那枚刻着“玉”字的玉佩,则在夕阳下,折射出神秘而温润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