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后半夜的邙山像头伏卧的巨兽,墨色山影压得人胸口发闷。悬疑推理《铲开鬼门》,讲述主角老奎老奎的甜蜜故事,作者“衍伟”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后半夜的邙山像头伏卧的巨兽,墨色山影压得人胸口发闷。我攥着工兵铲的手心全是汗,铲刃蹭过青石的“刺啦”声在死寂里格外刺耳,惊得远处林子里扑棱棱飞起几只夜鸟,翅膀划破月光的轨迹,像谁在黑布上划了几道白痕。“哑巴,停。”老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低得像坟头草里钻出来的风。我猛地顿住,借着头顶矿灯的光柱看过去,他正蹲在一座半塌的坟包前,手指抠着坟头砖缝里的黑土,指甲缝里嵌着的红泥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老奎这人...
我攥着工兵铲的手心全是汗,铲*蹭过青石的“刺啦”声在死寂里格外刺耳,惊得远处林子里扑棱棱飞起几只夜鸟,翅膀划破月光的轨迹,像谁在黑布上划了几道白痕。
“哑巴,停。”
老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低得像坟头草里钻出来的风。
我猛地顿住,借着头顶矿灯的光柱看过去,他正蹲在一座半塌的坟包前,手指**坟头砖缝里的黑土,指甲缝里嵌着的红泥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老奎这人,在道上混了三十年,脸上一道从眉骨划到下巴的疤是他的招牌——当年在西安郊区倒一座唐代壁画墓,被机关里弹出的铁钩豁开的。
他从不信罗盘星象,只认三样东西:土色、砖纹、还有空气里的味儿。
此刻他正闭着嘴,鼻子一抽一抽的,喉结上下*动,像是在尝空气里的味道。
“有活气。”
他突然睁开眼,眼里的血丝在矿灯下像蜘蛛网,“不是*气,是铁腥气,裹着点松烟墨的味儿。”
我心里一紧。
邙山是千年古墓群,埋着的皇帝就有六位,王侯将相更是多如牛毛。
但寻常古墓里的铁腥气,多是陪葬的兵器或者棺钉锈透了散出来的,带着陈腐的霉味,绝不会像老奎说的这样,带着“活气”——就像刚淬过火的铁器,还冒着热气。
“奎爷,您看这坟包……”我用铲尖指了指脚下。
这坟包看着不起眼,封土堆也就半人高,上面长满了酸枣刺,坟前连块像样的石碑都没有,只有块歪歪扭扭的石头,刻着“张公之墓”西个字,笔画潦草得像是临死前胡乱划上去的。
但我刚才用洛阳铲下探,三米深的地方带上来的不是黄土,而是掺着朱砂的白膏泥——这是王侯级别的墓葬才会用的封土,防潮防腐,寻常百姓家绝不可能有。
老奎没理我,突然从背包里掏出个黑陶小瓶,拔开塞子往坟包前倒了点液体。
那液体触地就冒起白烟,滋滋响着在地上蚀出个小坑。
他盯着坑底看了半晌,突然骂了句脏话:“***,是‘阴宅套阳宅’。”
我头皮一麻。
所谓“阴宅套阳宅”,是道上最邪门的一种墓葬格局——表面看是普通坟包,底下却藏着一座倒扣的墓室,就像给死人盖了座地下阳宅。
这种格局的墓,十有**是凶墓,要么是墓主人死得冤屈,要么是下葬时动了什么邪术,进去的人,少有能活着出来的。
“奎爷,要不……”我话没说完,就被老烟枪一脚踹在腿弯。
他蹲下身,用手指抠开坟包边缘的一块土,里面露出的不是*土,而是一块青灰色的砖。
砖面上刻着密密麻麻的花纹,看着像是符咒,又像是某种动物的鳞片。
“看清楚这砖纹,”老奎声音发哑,“这是‘镇水砖’,只有黄河流域的王侯墓才会用。
但这上面的符咒,是‘锁龙咒’——把活人当祭品,锁在墓里,让他永世守墓。”
矿灯的光柱扫过砖面,那些符咒在光线下像是活了过来,扭曲着、***,看得我眼睛发花。
就在这时,一阵风从坟包后面的树林里钻出来,带着股浓烈的铁锈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哭声,像是个女人在哭,又像是个孩子在嚎。
老奎猛地站起身,从背包里抽出一把短柄工兵斧,斧*在月光下闪着冷光。
“别出声,”他压低声音,“这墓里的‘东西’,听见动静了。”
我屏住呼吸,握紧了手里的工兵铲,耳朵里嗡嗡作响。
那哭声越来越近,就在坟包后面,仿佛有个看不见的东西,正贴着地面爬过来。
脚下的土地突然微微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下拱动,带着沉闷的“咚咚”声,一下,又一下,像是在敲鼓,又像是……有人在地下用指甲挠土。
老奎突然举起工兵斧,朝着坟包**狠狠劈了下去。
“咔嚓”一声脆响,斧*嵌进了土里,溅起的不是泥土,而是几点暗红色的液体,落在地上,像极了凝固的血。
“来了。”
老奎盯着斧*,声音里带着股狠劲,“今天就让咱爷俩,把这鬼门给它撬开。”
话音刚落,脚下的地面突然塌陷,我只觉得脚下一空,整个人瞬间失重,朝着黑暗里坠了下去。
矿灯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最后照在头顶那片迅速缩小的夜空上,我看见老奎也被一股力量拽了下来,他脸上的疤在光线下狰狞得像条蜈蚣,嘴里还在骂着:“***,是‘翻板机关’!”
失重感没持续多久,我重重摔在一堆软乎乎的东西上,刺鼻的腥臭味瞬间灌满了鼻腔。
我挣扎着爬起来,打开矿灯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我摔在一堆白骨上,层层叠叠的骨头堆得像座小山,有的骨头上还挂着没烂透的布条,在气流里轻轻晃动。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这些骨头的姿势都极其诡异,胳膊肘反拧着,腿骨弯成了首角,像是死前经历过极大的痛苦。
而在白骨堆的尽头,隐约能看到一扇石门,门楣上刻着两个扭曲的大字,笔画像是用鲜血写就,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红光。
老奎也爬了起来,他啐了口**的唾沫,指着那石门骂道:“***,是‘血祭门’。
看来这墓主人,当年死得不安生啊。”
就在这时,身后的白骨堆突然“哗啦”响了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骨头缝里钻了出来。
我猛地回头,矿灯光柱扫过去,只见一根大腿骨从骨堆里*了出来,停在我脚边。
而在骨堆深处,两点幽绿的光,正幽幽地盯着我们。
那哭声,也更近了。
这一次,不再是若有若无,而是清晰地响在耳边,就在身后,带着刺骨的寒意,像是有人贴着我的脖子在吹气。
老奎举起工兵斧,斧*对着那两点绿光。
“**,拿家伙,”他的声音里听不出惧意,只有一股豁出去的狠劲,“进了这鬼地方,就别想着全身而退。
今天要么咱把这墓刨开,要么,就留在这儿给人家当祭品。”
我咬了咬牙,握紧工兵铲,矿灯的光柱死死锁着那两点绿光。
黑暗里,除了哭声,又多了一种声音——像是铁链拖在地上的“哗啦”声,从石门后面传出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响,仿佛有什么被锁住的东西,正一步步朝我们走来。
邙山的夜,还很长。
而这扇被我们意外撞开的鬼门背后,藏着的究竟是数不尽的财宝,还是……永世不得超生的诅咒?
我只知道,从脚踩进这片坟地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己经没有回头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