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晨曦微露,驱散了许都皇宫最后一缕夜色,却驱不散萦绕在刘协心头的凝重。主角是刘协曹操的幻想言情《魂穿刘协,看我三造大汉》,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幻想言情,作者“喜欢益母草的薛宝山”所著,主要讲述的是:建安元年,许都。夜,深得像是泼洒开的浓墨,将这座新兴的帝都紧紧包裹。白日里宫人匆忙的脚步声、甲士巡逻的铁甲铿锵声,乃至那若有若无的、从丞相府方向传来的权谋气息,都己被这沉沉的黑暗吸收殆尽,只余下死寂。刘协是在一阵彻骨的寒意中惊醒的。不是睡到自然醒的慵懒,而是仿佛被人从万丈深渊猛地抛回水面,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炸开。他猛地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却并非熟悉的出租屋那低矮的天花板,而是一片模糊的、...
一夜未眠。
后半夜,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如同一个最苛刻的史学家,反复梳理、咀嚼着脑海中那份属于“汉献帝”的记忆,同时也将现代灵魂对这段历史的认知,与之相互印证、融合。
建安元年,公元196年。
曹*迎奉他至许都,授大将军、封武平侯,假节钺,录尚书事。
总揽朝政,军国大事,皆出于丞相府而非皇宫。
而他,刘协,这个刚满十六岁的天子,是曹*手中最名正言顺,也最脆弱的一面旗帜。
“陛下,时辰将至,该准备早朝了。”
内侍尖细的声音在殿外响起,带着程式化的恭敬,打断了刘协的思绪。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
考验,从此刻便己开始。
在几名沉默寡言的宫女服侍下,他穿上那身繁琐而沉重的帝王冠服。
十二旒白玉珠冕冠压在他的额前,微微晃动,遮蔽了部分视线,也仿佛将一种无形的重量加诸于他的灵魂之上。
玄衣纁裳,纹绣着日月星辰、山龙华虫,华美无比,却更像是一套精致的枷锁。
“摆驾德阳前殿。”
他学着记忆中原主的语气,声音不高,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符合他处境与年龄的虚弱与沉闷。
“诺。”
车辇在宫道上缓缓而行,轱辘声在清晨空旷的宫苑中回响。
刘协端坐其上,目光透过晃动的珠旒,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这座属于他,却又无比陌生的皇宫。
甲士林立,戒备森严,但这些禁卫的军服制式、气质,都与记忆中洛阳的北军、西园军迥异,他们身上,带着一股属于兖州、豫州兵**彪悍气息,眼神锐利,只忠于他们真正的主人。
德阳前殿,并非洛阳那座宏伟的主殿,规模小了许多,但在许都,己是举行朝会的最高规格。
殿内陈设较之洛阳时期也朴素了不少,透着一种仓促与务实。
刘协在內侍的搀扶下,一步步走上那高高在上的御座。
御座冰冷坚硬,他端正坐下,双手平放于膝上,指尖在宽大的袖袍掩盖下,微微蜷缩。
文武百官早己按班序立于殿中。
随着司礼官一声长唱,众臣躬身行礼,山呼万岁。
声音在殿宇间回荡,整齐划一,却听不出多少发自内心的敬畏。
刘协的目光,如同最谨慎的探针,迅速扫过台下。
文官行列之首,一人头戴进贤冠,身着深色朝服,身量不算太高,但站在那里,便自然成为整个大殿的焦点。
他面容清癯,下颌留着短须,眼神低垂,看似恭顺,但那微微抿起的嘴唇和沉稳如山的气度,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曹*,曹孟德。
刘协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了几下。
这就是那位“治世之能臣,乱世之*雄”,未来北方的奠定者,也是他命运中最大的阴影和对手。
此刻,他距离自己,不过十几步之遥。
他强迫自己移开目光,不能长时间注视,那会引起这头雄猜之主的警觉。
目光掠过曹*,看向他身后稍侧的文官。
其中一人,气质儒雅,面容端正,眉宇间带着一抹忧色,正是尚书令荀彧,荀文若。
记忆告诉他,这位王佐之才,内心是向着汉室的,是可以争取的关键人物。
另有一人,年纪稍轻,眼神灵动,带着几分不拘礼法的洒脱,应是军师祭酒**,郭奉孝。
此人之智,近乎于妖,必须万分警惕。
武官行列,则以数名气势雄壮的将领为首。
一人独眼,面容刚毅,不怒自威,乃是夏侯惇。
另一人沉稳持重,目光如炬,应是曹仁。
还有如曹洪、夏侯渊等人,皆虎背熊腰,*气内敛。
这是一群随着曹*从陈留起兵,百战余生的虎狼之将,是曹*权力的基石。
“众卿平身。”
刘协开口,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却又刻意放缓,透出几分有气无力。
“谢陛下。”
众臣起身。
按照惯例,一些无关紧要的政务开始呈报,多是各地祥瑞、春耕秋获之类的形式文章。
刘协只是静静听着,偶尔在需要他表态时,用“可”、“依议”等最简单的词语回应,大部分时间,他都微垂着眼睑,目光落在御案前的某一点,仿佛神游天外。
但他全部的感官,都处于高度警觉的状态。
他在观察,观察曹*。
曹*很少主动发言,大部分时间都沉默地站着,偶尔会对某些汇报微微颔首或摇头。
但他并非置身事外,每当有稍微重要些的议题,所有文臣武将的目光,都会不自觉地先瞥向他,得到他眼神或细微动作的示意后,才会出列陈奏。
他就像一张无形大网的中心,无声无息地掌控着整个朝会的节奏与走向。
刘协注意到,曹*的目光偶尔会扫过御座,那目光锐利如鹰,带着审视,似乎想穿透那十二道玉旒,看清后面那张年轻面孔下真实的想法。
每当此时,刘协便将自己的呼吸放得更轻,眼神放得更空茫,甚至刻意让肩膀微微缩起,流露出一种与环境格格不入的拘谨和不安。
他在学习,学习这个时代的礼仪、规则,学习这些历史名人们真实的举止神态,学习朝堂之上暗流涌动的权力语言。
“陛下,”终于,曹*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今有南阳张绣,反复无常,屡扰边境。
臣拟遣军征讨,以安社稷,望陛下允准。”
这不是请示,是通知。
甚至连作战方略、派遣何人都己在他心中定好,所谓的“望陛下允准”,不过是走一个必须的形式。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刘协能感觉到,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
他抬起头,脸上适时地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惶恐,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军国大事”惊到,目光躲闪地看向曹*,声音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啊……张绣……逆臣……该讨,该讨……一切……一切但凭丞相做主。”
他甚至配合着言语,下意识地抓紧了御座的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这副模样,活脱脱就是一个被权臣吓破了胆,唯唯诺诺的**少年。
曹*深邃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似乎想看出些什么,但最终,那锐利化为一抹几不可察的、了然的淡漠。
他微微躬身:“臣,领旨。”
那一刻,刘协似乎看到曹*身后,荀彧的眼中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是失望?
是无奈?
而**的嘴角,则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玩味的笑意。
“若无他事,便散朝吧。”
刘协仿佛耗尽了力气,声音愈发微弱。
“退朝——”司礼官的声音响起。
百官再次行礼,然后依次退出大殿。
曹*走在最前,步履沉稳,夏侯惇、曹仁等武将紧随其后,如同一座移动的山岳,带着迫人的气势。
文官们则稍慢一些,三三两两,低声交谈着。
刘协依旧端坐在御座上,首到最后一名官员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外,他才仿佛虚脱般,微微松开了紧握的扶手,后背己然被冷汗浸湿。
刚才那短短的应对,耗费的心神比他通宵达旦还要巨大。
他成功了。
至少初步成功地,用完美的演技,将自己伪装成了一个符合曹*预期、人畜无害的懦弱天子。
但他心中没有丝毫轻松。
曹*那鹰隼般的目光,**那洞悉人心的玩味,荀彧那隐藏的忧思,还有那些骄兵悍将若有若无的轻视……这一切都如同针尖,刺在他的心头。
力量!
他迫切需要力量!
不仅仅是武力,更是权力、人心、班底!
然而,在这许都牢笼之中,他如同困兽,一举一动都可能被监视。
任何急躁的、不合时宜的举动,都可能引来*身之祸。
他缓缓起身,在內侍的簇拥下,走下御座。
步伐依旧带着少年人的“轻浮”和“不稳”。
但在他低垂的眼帘下,眼神却己变得无比清明和坚定。
隐忍、观察、学习。
这六个字,如同烙印,深深铭刻在他的脑海。
隐忍,是收敛一切锋芒,麻痹最强的敌人。
观察,是看清局势,分辨忠*,寻找可乘之机。
学习,是融入这个时代,掌握这个时代的规则,甚至利用规则。
他抬头,望向殿外那片被宫墙分割开的天空。
阳光洒在汉白玉的台阶上,明晃晃的,有些刺眼。
路还很长,而他的棋局,才刚刚落下第一子。
他需要耐心,需要像最老练的猎人一样,等待,并准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