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冷雨像淬了毒的银针,密密麻麻扎在余婉**的脖颈上。悬疑推理《浴火重燃:余氏千金的复仇风暴》,讲述主角余婉余菲菲的甜蜜故事,作者“紫菱儿”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冷雨像淬了毒的银针,密密麻麻扎在余婉裸露的脖颈上。她没撑伞,单薄的黑衣贴在身上,勾勒出过分瘦削的脊梁。脚下是泥泞不堪的城中村小路,污水裹挟着腐烂的菜叶和塑料袋,黏腻地缠绕着她的旧球鞋。空气里弥漫着劣质煤烟、廉价香烛和绝望混合的浊气。目的地是巷子尽头那个用油毡布勉强搭起来的灵棚。风一吹,油毡布哗啦作响,像垂死之人的喘息。棚子里只有一口薄皮棺材,连遗像都没有。她的养父,那个沉默寡言、用捡垃圾的钱把她拉...
她没撑伞,单薄的黑衣贴在身上,勾勒出过分瘦削的脊梁。
脚下是泥泞不堪的城中村小路,污水裹挟着腐烂的菜叶和塑料袋,黏腻地缠绕着她的旧球鞋。
空气里弥漫着劣质煤烟、廉价香烛和绝望混合的浊气。
目的地是巷子尽头那个用油毡布勉强搭起来的灵棚。
风一吹,油毡布哗啦作响,像垂死之人的**。
棚子里只有一口薄皮棺材,连遗像都没有。
她的养父,那个沉默寡言、用捡**的钱把她拉扯大的跛脚男人,此刻就躺在里面,只剩下一捧灰。
“丫头……” 棺材旁,一个同样干瘦、缺了门牙的老头颤巍巍递过来一个脏污的布包,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老余头走前…咳…咳…死死攥着这个,让我一定交给你…他说…他说你姓余…翡翠凤凰在老宅第三块砖下…回去…夺回来!”
余婉接过布包。
入手沉重,带着养父身上那股永远洗不掉的**肠和廉价**的味道。
她没说话,只是用冻得发青的手指,一层层剥开油腻的布。
里面是一个粗糙的木盒,盒盖被磨得发亮。
打开,没有想象中的珠光宝气,只有一块半个巴掌大小、通体翠绿、雕琢成凤凰形状的玉佩。
凤凰的形态古朴苍劲,羽翼微张,似要破空而去,那双用最纯净的绿点出的眼睛,在昏暗的灵棚里,幽幽地亮着,像淬了冰的火焰。
夺回来。
这三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她心上。
她姓余?
那个在电视新闻里光鲜亮丽、坐拥百亿资产的余氏集团?
那个在她模糊记忆里只剩下巨大水晶吊灯和冰冷大理石地面的地方?
那个…抛弃了她***的地方?
她猛地攥紧玉佩,冰凉的玉石硌得掌心生疼,那股尖锐的痛感却奇异地压下了胸腔里翻涌的酸涩。
养父浑浊却坚定的眼神仿佛还在眼前——他捡到她时,她发着高烧,浑身脏污,像只奄奄一息的小猫,只有脖子上挂着一个刻着“余”字的银锁片。
他穷了一辈子,却从未想过用她去换富贵,只一遍遍告诉她:“丫头,你命贵,别认命。”
现在,他死了。
死于一场“意外”的工地坍塌。
可她知道,不是意外。
三天前,养父突然收到一笔来历不明的巨款,他惊恐地告诉她,有人找来了,想让她“回去”,但他拒绝了。
第二天,他就被埋在了钢筋水泥下。
“爸,”余婉的声音低哑,几乎被雨声淹没,却带着一种淬过火的冷硬,“您放心。
该我的,我亲手拿。
欠我的,我亲手讨。”
她将玉佩贴身收好,冰冷的玉石紧贴着心口,像一块永不融化的寒冰。
她对着那口薄棺,深深鞠了三个躬。
再抬头时,眼底最后一丝软弱被彻底焚尽,只剩下燎原的冰焰。
三天后,余氏庄园。
巨大的水晶吊灯折射着璀璨的光芒,将宴会厅映照得如同白昼。
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这是余氏集团董事长余国栋为庆祝找回失散多年的亲生女儿余婉而举办的盛大晚宴。
空气里浮动着高级香槟的甜腻和名贵香水的馥郁,与三天前城中村灵棚里的腐朽气息,恍如两个世界。
余婉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小礼服,站在大厅边缘的阴影里,像一株沉默的黑荆棘。
礼服是余夫人沈静茹让人送来的,昂贵,合身,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她看着舞池**,那个穿着梦幻粉色纱裙、被众人簇拥着、如同公主般的女人——她的表姐,余菲菲。
余菲菲正挽着未婚夫沈明哲的手臂,巧笑倩兮。
沈明哲,沈氏集团的继承人,年轻英俊,风度翩翩,是无数名媛的梦中**。
此刻,他正低头与余菲菲说着什么,惹得她掩唇轻笑,眼波流转间,尽是甜蜜与得意。
“那就是余婉?
看着真不像余家人,一股子小家子气。”
“听说在贫民窟长大的,能有什么见识?
你看她,连笑都不会笑。”
“菲菲小姐才像真正的余家千金,优雅大方,和沈少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细碎的议论声如同毒蛇的信子,丝丝缕缕钻进余婉的耳朵。
她面无表情,只是端起一杯香槟,冰冷的液体滑入喉咙,却浇不灭心口那块玉佩传来的寒意。
“婉婉,”余夫人沈静茹走了过来,妆容精致,脸色却带着一丝病态的苍白,她轻轻咳嗽了两声,拉住余婉冰凉的手,声音温柔却难掩虚弱,“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去和菲菲他们一起玩啊,今天是你回家的好日子,开心点。”
余婉看着母亲眼底那抹真切的关怀,心头微微一刺。
这个给了她生命,却又在她最需要时“丢失”了她的女人,此刻的温柔像一把钝刀。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一个娇俏的声音便插了进来。
“是啊,妹妹,”余菲菲挽着沈明哲,如同胜利者般翩然而至,脸上是无可挑剔的甜美笑容,“别一个人闷着,多和大家熟悉熟悉。
哦,对了,”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抬手抚上自己光洁的脖颈,那里空空如也,“明哲,你送我的那条‘海之泪’蓝宝石项链呢?
我记得刚才还戴着呢,怎么不见了?”
她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周围一小圈人的耳朵。
热闹的气氛瞬间凝滞了一下。
沈明哲皱眉:“不见了?
你再好好找找,是不是掉在哪里了?”
“我找过了呀,”余菲菲蹙起秀气的眉头,一脸焦急,“那条项链是伯母特意从拍卖会上拍下来送给我的订婚礼物,价值连城,更是伯母的心意,要是丢了可怎么办……”她说着,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余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妹妹,你刚才…是不是在那边休息区待过?
有没有看到一条蓝色的项链?”
瞬间,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余婉身上。
那些目光里有审视,有怀疑,有毫不掩饰的鄙夷。
贫民窟长大的野丫头,见财起意,似乎是最合理的解释。
余夫人脸色一变,下意识地抓紧了余婉的手腕:“菲菲,别乱说!
婉婉怎么会……妈,我只是问问妹妹有没有看到,”余菲菲一脸无辜,眼底却闪过一丝快意,“毕竟那条项链太贵重了,妹妹刚回来,可能…不太清楚它的价值,万一不小心碰到了呢?”
“价值?”
余婉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听不出丝毫波澜。
她轻轻挣开母亲的手,向前走了一步,目光首视余菲菲,“表姐是说,那条镶嵌了七颗总重三点五克拉、颜色净度均未达到**、且伴有明显羽状纹内含物的所谓‘蓝宝石’,周围配镶的碎钻切工粗糙、火彩黯淡,整体设计繁复堆砌、毫无新意,链扣部分甚至采用了廉价合金而非铂金的那条项链吗?”
她语速平缓,吐字清晰,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冰冷的石子,砸在寂静的空气里。
满场哗然!
余菲菲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血色瞬间褪尽,只剩下难堪的惨白。
她难以置信地瞪着余婉,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贫民窟表妹”。
沈明哲也皱紧了眉头,看向余婉的目光充满了审视和一丝惊疑。
“你…你****什么!”
余菲菲的声音尖利起来,带着被戳穿的恼羞成怒,“‘海之泪’是**蓝宝石!
是明哲母亲的心爱之物!
你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凭什么在这里信口雌黄!”
“信口雌黄?”
余婉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她缓缓抬起手,纤细的手指间,赫然捏着一条流光溢彩的蓝宝石项链!
正是余菲菲丢失的那条“海之泪”!
“啊!
我的项链!”
余菲菲惊呼,伸手就要去夺。
余婉却手腕一翻,避开了她,将项链高高举起,让璀璨的光芒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下。
“**蓝宝石?”
她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真正的**矢车菊蓝,颜色应是饱和度高、色调纯正,如同高原晴空,而非这种略带灰蒙的色调。
其内部应洁净,至少肉眼不可见明显瑕疵。
而这条……”她指尖精准地点在项链主石一处不易察觉的角落,那里,在强光下,一丝细微的、羽毛状的白色纹路若隐若现。
“羽状纹,*货处理的典型残留证据。
至于这些配钻,”她手指划过周围的小钻,“切工比例失调,亭部过深,导致漏光严重,火彩涣散,不过是些滥竽充数的劣等货色。”
她每说一句,余菲菲的脸色就白一分,周围宾客的议论声就大一分。
震惊、鄙夷、幸灾乐祸的目光如同实质的针,刺向余菲菲。
“至于链扣,”余婉的手指最后落在项链的搭扣上,轻轻一捏,那看似光亮的金属竟然微微变形,留下一个清晰的指印,“镀了一层铑的廉价合金,连925银都算不上。
戴久了,皮肤过敏都是轻的。”
“啪嗒。”
一声轻响。
余婉松开了手。
那条价值“连城”、承载着沈夫人“心意”的“海之泪”蓝宝石项链,像一条死去的蛇,跌落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清脆又刺耳的声响。
那颗最大的蓝宝石磕在地面,一道清晰的裂痕瞬间蔓延开来。
“啊——!”
余菲菲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看着地上碎裂的宝石,目眦欲裂。
满场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转和余婉那精准、冷酷到极致的鉴定惊呆了。
这个刚刚从“贫民窟”归来的余家真千金,像一把出鞘的寒*,第一刀,就精准无比地劈碎了余菲菲精心维持的假面,也劈碎了那条象征着身份和宠爱的虚假项链。
余婉微微俯身,靠近浑身颤抖、脸色惨白的余菲菲,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冰冷刺骨:“表姐,赝品就是赝品。
戴得再久,也变不成真的。
就像人一样。”
她首起身,无视余菲菲怨毒得几乎要滴出血来的眼神,也忽略了沈明哲骤然变得深邃复杂的目光。
她转身,走向脸色苍白、捂着胸口剧烈咳嗽的母亲沈静茹。
“妈,”她扶住母亲摇摇欲坠的身体,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动作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这里空气不好,我扶您去休息。”
余夫人靠在女儿身上,感受着她手臂传来的、不同于养尊处优女儿的、带着薄茧却异常稳定的力量,看着地上那碎裂的宝石,又看看余菲菲那张扭曲的脸,最后目光落在余婉平静无波的侧脸上。
复杂的情绪在她眼中翻涌——震惊、心痛、疑惑,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寒意。
余婉扶着母亲,一步步离开这令人窒息的宴会厅中心。
她能感受到背后那两道几乎要将她烧穿的目光,一道来自余菲菲,充满了刻骨的怨毒。
另一道,则来自沈明哲,探究、审视,还有一丝…被冒犯的兴味?
她挺首脊背,步履沉稳。
贴身佩戴的翡翠凤凰,隔着衣料,紧贴着她的心口。
那冰冷的触感,此刻却像一团燃烧的火焰,灼烫着她的皮肤,也灼烫着她沉寂了***的血脉。
夺回来。
这只是开始。
她扶着母亲走过长长的走廊,月光透**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在她脚下投下清冷的光影。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藏在礼服下的玉佩边缘,一个极其细微的凸起处。
刚才在捏碎那条赝品项链时,她清晰地感觉到,心口的凤凰玉佩,似乎…极其轻微地,跳动了一下?
像沉睡的凶兽,被血腥味惊醒,睁开了第一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