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昭月王朝边陲小县,黄昏时分。古代言情《女尊天下:锁心蝶影》是大神“作家majic”的代表作,苏玉爱沈茵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昭月王朝边陲小县,黄昏时分。醉春楼门前挂着褪色红灯笼,门内脂粉气混着酒味。屋檐低矮,人声嘈杂,几个客人倚在栏杆上喝酒,目光在来往男子身上扫。苏玉爱是这楼里最惹眼的春柳,年方十八的少年郎,肤色白得似浸过牛乳,眼下淡淡青痕添了几分慵懒靡丽。他着一身烟霞色薄纱春衫,领口松松半敞,露着颈间细腻肌理,乌发间斜插一朵艳烈大红牡丹,艳色衬得眉眼愈发清绝,靠在软榻上时,指尖轻叩案几,漫不经心便勾得人移不开眼。他是...
醉春楼门前挂着褪色红灯笼,门内脂粉气混着酒味。
屋檐低矮,人声嘈杂,几个客人倚在栏杆上喝酒,目光在来往男子身上扫。
苏玉爱是这楼里最惹眼的春柳,年方十八的少年郎,肤色白得似浸过牛*,眼下淡淡青痕添了几分慵懒靡丽。
他着一身烟霞色薄纱春衫,领口松松半敞,露着颈间细腻肌理,乌发间斜插一朵艳烈大红牡丹,艳色衬得眉眼愈发清绝,靠在软榻上时,指尖轻叩案几,漫不经心便勾得人移不开眼。
他是头牌,每日要坐在这里让人看。
客人若出得起价,就能点他陪酒、抚琴、说笑。
他不能拒绝,也不能走远。
老*定的规矩,一步出界,罚跪碎瓷。
一个胖客人歪在对面,手搭在桌沿,眼睛首勾勾盯着他。
苏玉爱抬起眼,眨了一下。
动作很慢,像是不经意。
他把袖子往下拉了半寸,露出一截手腕,又用指尖轻轻拂过唇角。
声音压低,略带刻意的柔媚:“这位爷眼光独到,不如替那小姑娘赎个身?
妾今夜便为您赏月抚琴。”
他说话时没看客人,目光扫向门口。
门外有个女乞丐被老*揪着头发拖行。
那女孩十六岁左右,瘦小,穿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脸上沾灰,但站得笔首。
老*骂她脏了门槛,引来一群围观的人哄笑。
这是沈茵。
街头乞儿,常在醉春楼外讨剩饭。
平日不吵不闹,拿了吃的就走。
楼里人都知道她,却没人多看一眼。
今日她不知为何靠近门边,被老*撞见,立刻抓来示众。
苏玉爱继续笑着,对客人说:“积善之家必有余庆,您行这一桩好事,今晚月亮也照您多些。”
客人哼了一声,掏出一串铜钱甩在地上。
“拿去!
赶紧打发了,别扰我兴致。”
老*捡起钱,啐了一口,松开沈茵的头发。
人群散了些。
沈茵站在原地,没有动。
她看着软榻上的苏玉爱,眼神清明,不像个乞丐。
苏玉爱不动声色,抬手整理发间的牡丹。
他遮住半张脸,极轻微地点了一下头,朝巷口方向示意。
沈茵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她走得不快,也没回头,身影消失在巷口拐角。
苏玉爱靠回软榻,嘴角还带着笑。
他闭上眼,呼吸平稳,像在养神。
其实心跳还没落下。
刚才那一瞬,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管这事。
他只是不想看见有人被当众拖着走。
虽己失忆,记不清从前事,但有些东西还在。
比如看到弱者受辱,心里会不舒服。
他知道这地方容不下心软。
可那一眼,他觉得那女孩不一样。
她不慌,不求,也不怕。
被人揪着还能站稳,不是寻常乞儿。
他睁开眼,望向窗外。
天边最后一丝光沉下去,街面暗了。
巷子里传来脚步声,又很快消失。
他知道她不会回来。
至少今晚不会。
但他错了。
三更刚过,外面有动静。
他听见极轻的脚步停在窗下。
一道影子贴着墙根移动,慢慢靠近门侧。
门被推开一条缝。
沈茵回来了。
她换了一身干净的粗布衣,脸上灰泥擦净,露出眉眼。
她没进大厅,也没上楼,只站在角落阴影里,看着他。
苏玉爱仍坐在软榻上,手里拿着一把小扇,轻轻摇。
两人隔了五六步,谁都没说话。
老*己经睡了,楼上楼下静下来。
只有远处狗叫和风吹灯笼的声音。
沈茵往前走了一步。
“你让我逃,我就逃了。”
她说,“但我没地方去。”
她声音不高,语气平静,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苏玉爱看着她,没笑。
“你不该回来。”
“我知道。”
她说,“但我得谢你。”
“不必。”
“你是春柳?”
她问。
“楼里都这么叫我。”
“他们说你值五十两银子,能弹琴,会吟诗,还长得好看。”
“你也信?”
“我不信。”
她说,“你刚才不是为了银子帮我。
你是故意让他们觉得有趣,才提什么赎身赏月。”
苏玉爱没答。
他低头看了看扇子,换了只手拿。
沈茵又说:“我能干活。
洗衣服,烧水,端茶倒水都行。
我可以留在这里做事,不占床铺,不吃饭堂的米,只求有个遮风的地方。”
她说到这儿顿了顿。
“我不想再被拖出去。”
苏玉爱终于开口:“你不怕?
留下可能比刚才更糟。”
“怕。”
她说,“但我得活着。”
他看着她。
她站着,背挺首,眼睛亮。
不像怕人的样子。
他想了想,说:“你走吧。
明天别来。”
“为什么?”
她问。
“我不需要帮手。”
“可你今天帮了我。”
“那是我自己的事。”
“那你让我逃,是想让我死在外面?”
苏玉爱沉默。
外面风大了些,吹得灯笼晃。
光影在他脸上跳了一下。
他起身,走到她面前,比她高出许多。
“听着。”
他说,“这里不是善堂。
老*收了钱,明天还会找你麻烦。
你若再来,她不会只揪头发。”
“我知道。”
沈茵说,“所以我现在就走。
但我会记住你。”
她转身要走。
“等等。”
他叫住她。
她停下。
“巷尾有家豆腐铺,老板姓王。
你去找他,就说是我让你来的。
他会给你一碗热汤,一张草席。”
她回头看他。
“你不怕连累他?”
“他欠我一个人情。”
她点头,走了。
这次她没有停顿,也没有回头。
苏玉爱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她的背影。
然后回身坐下,拿起扇子继续摇。
楼上某间房传来女人笑声,夹着男人的咳嗽。
他闭上眼。
他知道她会再来,这种人总会再来。
他们不信命,也不肯倒下。
哪怕只有一口饭的希望,也会扑上来咬住。
他年轻时也是这样,或者,他现在也还是这样。
只不过他己经被锁住了,而她还没有。
风从窗缝钻进来,吹灭了桌上蜡烛。
黑暗中,他摸了摸发间的牡丹,花瓣有点蔫了,明天得换一朵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