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枭

网文大咖“刀鞘书生”最新创作上线的小说《少年枭》，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都市小说，沈杰黄毛是文里的关键人物，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2003年的夏天，沪城的闸北区，空气黏稠得像是化不开的糖稀，裹挟着苏州河若有若无的腥气和老旧弄堂里弥漫的潮湿味儿。知了在梧桐树上声嘶力竭地叫着，仿佛也受不了这闷热。沈杰捏着那张薄薄的、却重若千钧的纸片，从嘈杂的初中校园里走出来，脚步有些沉。中考成绩单上那个不算难看的分数，此刻却像是一个冰冷的讽刺。风明高级中学——录取通知书上这几个烫金的字，在午后灼热的阳光下，刺得他眼睛有些发疼。闸北区的人，尤其是...

2003年的夏天，沪城的闸北区，空气黏稠得像是化不开的糖稀，裹挟着苏州河若有若无的腥气和老旧弄堂里弥漫的潮湿味儿。

知了在梧桐树上声嘶力竭地叫着，仿佛也受不了这闷热。

沈杰捏着那张薄薄的、却重若千钧的纸片，从嘈杂的初中校园里走出来，脚步有些沉。

中考成绩单上那个不算难看的分数，此刻却像是一个冰冷的讽刺。

风明高级中学——录取通知书上这几个烫金的字，在午后灼热的阳光下，刺得他眼睛有些发疼。

闸北区的人，尤其是住在像沈杰家这种老旧弄堂里的，没几个不知道风明高中。

那不是一所学校，那是一个标签，一个“混子聚集地”的代名词。

打架、斗殴、逃课……所有关于混乱学校的想象，都能在那里找到注脚。

沈杰还记得，弄**修自行车的王老头听说他可能要去风明时，摇着头啧啧两声：“格个小朋友，要吃苦头喽。”

（这个小朋友，要吃苦头了。

）家就在眼前，一片挤挤挨挨的旧式里弄，墙壁上爬满了斑驳的水渍和厚厚的爬山虎。

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廉价的油烟味扑面而来。

厨房里，妈妈正佝偻着背在公共水槽前洗菜，水花溅湿了她早己洗得发白的衬衫肩头。

“妈。”

沈杰低声唤了一句。

母亲回过头，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疲惫，还有一丝希冀：“回来啦？

通知书……拿到了吗？”

沈杰沉默着，把那张纸递了过去。

母亲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接过通知书，看了好一会儿。

沈杰看到她的肩膀微微塌了下去，但很快，她又挺首了背，努力挤出一个笑容：“风明……也蛮好，离家近。

小杰，是金子到哪里都会发光的。

好好读吧，考上大学就好了。”

她的声音很轻，不知道是在安慰沈杰，还是在安慰自己。

沈杰没说话，心里像压了块石头。

他知道，为了他读书，母亲己经拼尽了全力。

父亲早些年跟人跑运输出了事，没了，家里就**亲在纺织厂做挡车工那点微薄的工资撑着。

他原本想考个好高中，将来上名牌大学，让母亲享福。

可现在……风明高中，那是个能安心读书的地方吗？

他默默转身上了咯吱作响的木头楼梯，回到自己用板隔出来的小阁楼。

空间狭小闷热，唯一的小窗户对着的是隔壁楼斑驳的墙壁。

桌子上，还摞着初中的课本，每一本都保存得很好。

他拿起一本数学书，手指划过封面，心里一阵苦涩。

他的成绩，本来可以去更好的学校，甚至市重点，但填报志愿时出了岔子，阴差阳错，就被甩到了风明。

晚饭吃得沉默。

母亲不停地给他夹菜，嘴里念叨着“多吃点，正长身体”，但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吃完饭，沈杰想出去透透气。

刚走到弄**，就听见一阵嬉笑和吵闹声。

弄**那盏昏黄的路灯下，几个光着膀子、身上刺龙画虎的社会青年正围着一个瑟瑟发抖的瘦弱男生。

带头的是个黄毛，嘴里叼着烟，手里晃着一个破旧的书包，正在把里面的东西一样样往外扔。

“小**，听说**今天发工钱了？

借点来用用啊？”

黄毛嬉皮笑脸地推了那把瘦弱男生一把。

男生吓得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我……我爸没发钱……没发钱？

骗鬼呢！”

旁边一个胖子一脚踹在男生的腿弯，男生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沈杰认识那个被围住的男生，是隔壁弄堂的李浩，一个老实巴交的孩子，刚刚初中毕业，和沈杰是一届的，也同样进了风明高中。

他也认识那几个混混，是这一带游手好闲的痞子，专门欺负附近的学生，敲诈点零花钱。

沈杰的脚步顿住了。

他下意识地想低头快步走过去，就像以前很多次那样。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母亲含辛茹苦，他不能再惹麻烦。

但今天，那张风明高中的通知书，像一根刺，扎在他的心头。

一种难以言喻的烦躁和憋闷，在他胸腔里涌动。

去风明，意味着以后可能天天都要面对这种场景，甚至更糟。

躲，能躲到什么时候？

就在这时，李浩的书包被黄毛彻底倒拎过来，几本书和一个破旧的铁皮铅笔盒“哗啦”一声掉在地上。

李浩“哇”一声哭了出来，蹲下去想捡。

“哭？

哭**啊！”

黄毛觉得扫兴，抬脚就要去踢李浩。

那一刻，沈杰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

或许是积压己久的屈辱，或许是对未来命运的绝望反抗，他猛地踏前一步，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冷意：“东西放下。”

黄毛几个人一愣，显然没想到有人敢管闲事。

他们转过头，看到站在昏暗光影里的沈杰。

个子不算矮，但身形单薄，穿着洗得发旧的衬衫，一副好学生模样。

黄毛乐了，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哟，哪来的小**，想学人家出头啊？

给老子*一边去！”

旁边几个混混也围了上来，不怀好意地笑着，捏着手指关节，发出咔吧的响声。

沈杰的心跳得厉害，手心里全是汗。

他知道自己打不过这几个人。

但他没有后退，目光扫过地上散落的书本，还有李浩恐惧无助的眼神，最后定格在黄毛那张嚣张的脸上。

他想起了母亲疲惫的眼神，想起了风明高中那烫金的校名，想起了王老头那句“要吃苦头喽”。

这个夏天，这个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沈杰心里，悄然改变了。

他深吸了一口闷热而浑浊的空气，看着黄毛，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稳定了一些：“我让你，把东西放下。”

昏黄的灯光下，少年单薄的身影被拉得很长。

一场无可避免的冲突，在这闸北区最普通的弄**，悄然拉开了序幕。

沈杰人生的第一场架，不是为了称霸，仅仅是为了内心那份无法再压抑的、最朴素的正义感。

而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人生轨迹，将彻底滑向那个名为“风明”的、深不可测的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