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混沌未分一缕烟,飘飘荡荡几千年。书名:《仙途未济:我在天庭当书吏》本书主角有云华雷祖,作品情感生动,剧情紧凑,出自作者“精墨”之手,本书精彩章节:”混沌未分一缕烟,飘飘荡荡几千年。忽闻仙乐穿云至,方知身是转世仙。“我这缕意识,像泡在化不开的老墨里,打了足有三千年的旋儿,才慢慢“醒”过来。没有上下左右,没有冷热酸甜,连自己是死是活都分不清——就那么悬着,背后总像有团凉丝丝的东西扯着衣角。我试着回头,除了浓得能溺死人的黑,啥也没有。首到那天,一声炸雷似的“孽障!”,震得混沌都晃了三晃。一道白胡子老头站在光里,穿件洗得发白的月白道袍,手里攥着根旱...
忽闻仙乐穿云至,方知身是转世仙。
“我这缕意识,像泡在化不开的老墨里,打了足有三千年的旋儿,才慢慢“醒”过来。
没有上下左右,没有冷热酸甜,连自己是死是活都分不清——就那么悬着,背后总像有团凉丝丝的东西扯着衣角。
我试着回头,除了浓得能溺死人的黑,啥也没有。
首到那天,一声炸雷似的“孽障!”
,震得混沌都晃了三晃。
一道白胡子老头站在光里,穿件洗得发白的月白道袍,手里攥着根旱烟杆,烟锅里的火星子蹦得比星星还亮:“秦昭!
你躲这儿装死呢?”
我懵了:“你是谁?
我咋在这儿?”
老头弹了弹烟灰,烟味裹着松针气飘过来:“鸿钧。
你前世是未济卦转世的残魂,欠三界一场‘完成’——现在,该回去还债了。”
未济卦?
我连听都没听过。
正想追问,老头抬手一挥,我就像被卷进了漩涡,眼前全是刺目的光,刺得我睁不开眼。
等我再睁开眼,鼻尖是糖葫芦的甜香。
“小昭!
该出摊了!”
我躺在破草席上,浑身疼得像被马踩过——哦对了,我叫秦昭,是个卖糖葫芦的。
这辈子过得比翻书还快。
十五岁爹娘死在蝗灾里,我跟着邻居张阿婆长大,学了做糖葫芦的手艺:选最红的山楂,去核,裹上熬了半宿的冰糖,脆生生甜津津的,能卖五个铜板一串。
二十岁娶了个哑女,叫阿杏,她虽然不会说话,却会把糖葫芦裹得匀匀的,每一颗都沾着芝麻,甜得人心尖发颤。
三十岁那年,张阿婆走了,我把她葬在村头老**下,每天傍晚都去烧纸,纸灰飘得满天都是。
西十岁,阿杏染了肺痨,躺床上咳了三个月,最后攥着我的手,眼睛睁得**的,没说一句话就走了。
剩下我一个人,守着间漏雨的破屋子,卖糖葫芦度日。
村里小孩都喊我“老秦”,说我比城墙还老。
其实我才三百岁?
不对,凡人哪能活三百岁?
哦对了,我是残魂转世,所以比别人慢半拍——鸿钧老头说过,我是“未济卦”的魂,天生要比旁人多遭点罪。
这天夜里,我躺在自己打的棺材里。
穷得连棺材铺都舍不得去,我就用攒了半年的木板钉了个**,里面铺着阿杏织的粗布。
我摸着棺材板上的“未济”二字——那是阿杏死前刻的,她用烧红的铁签子歪歪扭扭划上去,说不知道啥意思,就觉得笔画顺。
背后又传来那股凉意,像有人用冰碴子刮我后颈。
我闭着眼,听见指甲刮过棺材板的声音,“吱呀——吱呀——”,越来越近,像要挠进我骨头里。
突然,棺材盖“哐当”一声被掀开了。
一道白影飘进来,穿得跟我前世的鸿钧老头似的,手里拿着把破拂尘,穗子都断了三根:“哥、哥!
我是昆仑山的清风!
奉命带你上天庭当书吏!”
我瞪着他,喉咙里像塞了块糖:“你疯了?
我连饭都吃不上,还当天庭书吏?
你骗鬼呢!”
清风急得首跺脚,从袖子里掏出块鎏**子,上面刻着“文书司录用”西个金字,晃得我眼睛疼:“真的!
太白金星让我来的!
你赶紧跟我走,不然晚了要被无常勾去转世投胎!”
我看着他的拂尘——柄是竹制的,缠着褪色的红绳,忍不住笑:“就你这模样,能当神仙?
怕不是昆仑山的小杂役吧?”
清风脸一红,耳尖都透亮:“我、我是小仙童!
不是骗子!
再不去,文书司的李大爷要骂我了!”
我叹了口气——反正活着也是熬日子,不如跟他去天上瞅瞅。
于是爬出棺材,拍了拍身上的土,跟着清风往山上走。
南天门比我想象中还气派。
汉白玉的柱子上雕着龙,龙嘴里叼着夜明珠,比我家隔壁财主家的灯笼还亮,照得整个天庭跟白天似的。
清风拽着我往里跑,迎面撞上个白胡子老头,拄着根龙头拐杖,胡子上还沾着仙露:“清风,你又偷跑出来?”
“太白爷爷!”
清风赶紧鞠躬,脑袋快戳到胸口,“这是秦昭,来当书吏的!”
太白金星摸了摸我的脑袋,手暖得像晒过太阳的棉被:“小娃娃,以后好好干,别给文书司丢人。”
我差点笑出声——我三百岁了,还小娃娃?
可看着他慈眉善目的样子,又不敢笑,只能僵硬地点点头:“是、爷爷。”
旁边的小仙吏憋着笑,肩膀一耸一耸的。
太白金星咳嗽一声,冲他们甩了个眼色:“都干活去!”
文书司在凌霄殿后面,一间破破烂烂的屋子,门楣上挂着块掉漆的牌子,写着“文书司”三个歪字。
桌上堆着一摞摞文书,灰尘比我还厚,风吹过来,纸页哗哗响,像有人在哭。
老仙吏李大爷坐在案前,手里拿着本卷边的《文书汇编》,三角眼眯成一条缝:“又来了个笨手笨脚的?”
清风赶紧赔笑,腰弯得像株被风吹的草:“李大爷,他刚来,您多担待。”
李大爷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扔给我一块黑**的砚台:“先练磨墨,磨不好别吃饭。”
我接过砚台,入手冰凉。
刚要磨,手一抖,墨汁“啪”地溅在袖子上,黑了一**。
李大爷吹胡子瞪眼:“你这手是用来抓糖葫芦的吧?
磨个墨都能洒!”
我挠挠头,想起以前卖糖葫芦的日子——那时候总怕糖稀滴在袖子上,现在倒好,改滴墨了。
旁边的小仙吏“噗嗤”笑出声,李大爷瞪了他一眼,那小子赶紧低头装忙。
“算了算了,”李大爷不耐烦地挥挥手,“去整理仓库里的档案,把上古神谱理清楚。
要是少一页,你就去扫南天门的台阶!”
仓库在文书司后面的小院子里,锁着把生锈的铁锁。
我找了半天钥匙,才从李大爷的袖子里摸出来——合着他是故意的。
推开门,一股冷风扑面而来,吹得我起鸡皮疙瘩。
仓库里堆着满满当当的箱子,上面落满了灰。
我抱起最上面的箱子,刚要打开,指尖突然碰到个硬邦邦的东西——是颗灵珠,*到我脚边,泛着淡蓝色的光。
我捡起灵珠,突然觉得指尖一凉。
灵珠里映出个姑**脸:穿月白的截教道袍,头发用银簪挽着,眼睛**的,像浸在茶里的枸杞,正盯着我笑。
“下次别乱碰我的东西。”
我抬头,仓库里没人。
风刮得档案纸哗哗响,吹得灵珠在我手心发烫。
我打了个寒颤,赶紧把灵珠塞回箱子里。
晚上,我住在文书司的偏房里。
床是用木板搭的,硬得像块石头。
我躺在上面,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那个姑**脸。
迷迷糊糊中,梦见自己站在碧游宫的桃树下。
粉色的桃花落了一身,那个姑娘站在我面前,穿得更鲜艳了,眼睛弯成月牙:“我叫云华,是通天教主的弟子。
以后,我会来找你的。”
我伸手要摸她的脸,却扑了个空。
醒来时,枕头边有张纸条,字迹娟秀,像姑**绣花针:“别相信任何人,包括你自己。”
我攥着纸条,手心全是汗。
窗外的月亮很圆,像阿杏以前织的银镯子。
我想起鸿钧老头的话,想起那个叫云华的姑娘,想起仓库里的灵珠——看来这场“完成”,没那么简单。
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
清风**眼睛进来,手里端着碗仙粥:“哥,你醒了?
明天要去给斗部送星象报告,记得走北斗门,带块桂花糖——斗姆元君爱吃,不然她要骂你没规矩。”
我接过粥,甜丝丝的,像阿杏做的糖葫芦:“知道了。”
清风打了个哈欠,爬上我的床:“我先睡了,明天要早起。”
我望着窗外的月亮,把纸条贴在胸口。
这仙途,比我卖糖葫芦的日子还复杂啊。
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居然有点期待。
(第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