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黑石镇,名字里带个“黑”字,不是因为矿产,而是因为这里的土地贫瘠得发黑。小说《奥术之巅星辰巫师》“冰不语”的作品之一,莱恩杰森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黑石镇,名字里带个“黑”字,不是因为矿产,而是因为这里的土地贫瘠得发黑。风一吹,卷起的都是绝望的尘土。莱恩站在这片绝望的中央。成年仪式的高台上,他面前的魔力测试石,冰冷,坚硬,死气沉沉。没有一丝光亮。台下,村民们的窃窃私语汇成一片嗡嗡作响的潮水,淹没了他。“果然,又是这样。”“我就说,他父母都没什么天赋,他能有什么出息?”“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无魔者,白白浪费了村里的粮食。”这些话语像细密的石子,砸在...
风一吹,卷起的都是绝望的尘土。
莱恩站在这片绝望的**。
成年仪式的高台上,他面前的魔力测试石,冰冷,坚硬,死气沉沉。
没有一丝光亮。
台下,村民们的窃窃私语汇成一片嗡嗡作响的潮水,淹没了他。
“果然,又是这样。”
“我就说,他父母都没什么天赋,他能有什么出息?”
“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无魔者,白白浪费了村里的粮食。”
这些话语像细密的石子,砸在莱恩单薄的脊背上。
他垂着头,不敢去看任何人的脸。
“呵。”
一声轻蔑的嗤笑,清晰地压过了所有议论。
村长之子,杰森,缓步走上台。
他穿着崭新的亚麻布衣衫,腰间佩戴着一枚打磨光滑的魔兽牙齿,与周围灰扑扑的村民格格不入。
杰森没有去看测试石,他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莱恩。
“莱恩,抬起头来。”
他的话语里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
莱恩的身体僵硬,缓缓抬起头。
“让大家看看,我们黑石镇百年难遇的‘天才’长什么样。”
杰森加重了“天才”两个字的发音,引得台下爆发出一阵哄笑。
“一个连魔力测试石都点不亮的废物,也配和我们一起参加成年仪式?”
杰森向前一步,凑到莱恩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说。
“你不觉得,你站在这里,本身就是一种耻辱吗?”
莱恩的身体轻微颤抖。
他想反驳,想怒吼,但喉咙里像是被灌满了沙子,发不出任何声响。
杰森很满意他的反应,首起身子,面向所有人。
“大家看好了,什么叫真正的天赋!”
他将手轻轻按在魔力测试石上。
嗡!
黑色的石头瞬间绽放出刺目的蓝色光芒,一道光柱冲天而起,甚至引得空气都产生了轻微的扭曲。
“天哪!
是中阶魔力亲和!”
“杰森少爷果然是天才!”
“我们村子有救了!”
村民们沸腾了,刚才还投向莱恩的鄙夷和嘲弄,此刻全都变成了对杰森的狂热与崇拜。
莱恩在刺目的蓝光和震天的欢呼声中,被衬托得愈发渺小,愈发可笑。
他像一个无人问津的影子,悄悄地,狼狈地溜下了高台。
没有人注意他。
也没有人在意他。
回到家中,那间用泥土和石头垒成的破旧小屋,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父亲默默地修补着破损的渔网,母亲则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那盏昏暗的魔法灯。
他们什么都没问。
但这份沉默,比任何责骂都更让莱恩难受。
他是这个贫困家庭唯一的希望,而今天,这个希望被彻底碾碎了。
夜。
深沉如墨。
莱恩蜷缩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无法入睡。
嘲笑声,讥讽的话,杰森那张傲慢的脸,像烙印一样刻在他的脑子里,反复播放。
不知过了多久,疲惫终于战胜了屈辱,他沉沉睡去。
他做了一个噩梦。
梦里,他坠入无尽的黑暗深渊,无数冰冷的手抓着他,将他往下拖拽。
窒息感。
绝望感。
“不!”
莱恩猛地从噩梦中惊醒,大口**。
冷汗浸湿了粗布衣衫。
但下一秒,他察觉到了不对劲。
身体里,有一股无法言喻的灼热感,正从心脏的位置疯狂地向西周扩散。
那感觉,像是有岩*在他的血**奔流!
他痛苦地闷哼一声,掀开自己的上衣。
借着窗外洒进来的清冷月光,他看到了令他头皮发麻的一幕。
他的胸口,腹部,乃至手臂上,正有一道道银色的纹路浮现出来。
那些纹路复杂而古老,交织成一幅诡异的图案,仿佛某种神秘的符文。
它们在发光,在游走,像是有生命一般!
这是什么东西?
莱恩惊恐万分,他从未见过如此怪异的景象。
就在他惊骇欲绝之时,那些符文的运转陡然加速。
窗外的月光,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的牵引,化作无数肉眼可见的银色光点,穿透木窗的缝隙,争先恐后地涌入他的身体。
符文将月光尽数吸纳,光芒变得愈发明亮。
一股庞大的信息流,毫无征兆地冲入莱恩的脑海。
无数陌生的知识,玄奥的法术模型,古老的语言……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快要炸开了!
“月华之手……”一个陌生的魔法名称,无比清晰地在他意识中成型。
仿佛他天生就该会这个魔法。
这是一种本能。
他下意识地抬起右手,对着房间的角落。
体内那股灼热的力量,顺着他的手臂,疯狂地涌向指尖。
他想要抓住那股力量,想要感受它。
失控了。
预想中温和的光球没有出现。
一道粗暴的银白色光束,猛地从他指尖迸发而出,带着尖锐的呼啸声,精准地击中了墙角。
“砰!”
一声刺耳的爆鸣。
屋子里唯一的光源,那盏被母亲擦拭得干干净净的简陋魔法灯,瞬间炸成了无数碎片。
房间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
莱恩呆住了。
他看着自己的手,完全不敢相信刚才发生的一切。
我……**了魔法?
一个“无魔者”,**了魔法?
“哐当!”
房门被粗暴地撞开。
“莱恩!
怎么了!”
父亲举着一根燃烧的木柴冲了进来,母亲紧随其后。
火光照亮了满地的玻璃碎片,也照亮了莱恩那张写满震惊和茫然的脸。
父母的脚步停住了。
他们看着一地狼藉,又看了看僵在床上的儿子,脸上的焦急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情绪。
是惊恐。
他们看到了莱恩身上还未完全隐去的银色符文。
那诡异、不祥的光芒,在摇曳的火光下若隐若现。
“莱恩……你的身上……”母亲的话语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父亲手里的木柴“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溅起几点火星。
他们恐惧的不是被打碎的魔法灯。
而是他们的儿子。
是这个他们从小看到大的,被所有人认定为废物的儿子,身上出现的未知异变。
莱恩从父母的反应中回过神来。
他瞬间明白了一切。
这个世界,对未知,对异类,从来没有宽容。
今天,他是“无魔者”,是废物,受尽欺凌。
明天,他若成了身负诡异符文的“怪物”,下场只会更惨。
被当成异端烧死?
还是被魔法师协会抓去做研究?
一股寒意从脚底首冲天灵盖。
不能让他们知道。
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他迅速拉下衣服,遮住身上的符文,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干涩。
“我……我做噩梦,不小心打翻了灯。”
这是一个拙劣的谎言。
但他的父母,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样子,看着地上碎裂的灯,又看了看他身上己经消失的银光,选择了沉默。
恐惧压倒了疑惑。
他们宁愿相信这是一场意外。
父亲默默地捡起地上的木柴,吹灭了火星。
母亲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转身,想要去拿扫帚。
莱恩看着父母萧索而恐惧的背影,心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
他不再是那个只会为受欺凌而感到屈辱的少年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决心,在他心底疯狂滋生。
他要搞清楚这些符文到底是什么。
那个“星辰巫师”的传说,又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他要掌控这股力量,不再任人宰割,不再让父母为他担惊受怕。
黑暗中,莱恩缓缓摊开自己的手。
虽然符文己经隐去,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力量就潜藏在他的血脉深处,蛰伏着,等待着下一次的苏醒。
门外,母亲收拾碎片的细微声响传来,父亲压抑的咳嗽声也随之响起。
他们没有再进来,只是守在外面,仿佛那扇薄薄的木门,隔开的是两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