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妖、妖怪......妖怪啊——!”陈佑安竹雨是《罗藏幻神》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故事搜查官”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妖、妖怪......妖怪啊——!”那声音像是淬了冰的银针,首首刺破满月宴的喧闹。伺候我的小丫鬟竹雨,方才还哼着不成调的江南小曲,笑盈盈地探过头来,此刻却像被抽走了骨头,软软地瘫坐在地。她伸出的手指抖得如同风中的秋叶,面无人色,一双杏眼里只剩下见了修罗地狱般的骇极。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尖叫惊得一颤,小小的身子在柔软的绸缎被褥里蜷缩起来。不安像细密的蛛网,瞬间缠住了我懵懂的心神。“砰”的一声,房门被大力...
那声音像是淬了冰的银针,首首刺破满月宴的喧闹。
伺候我的小丫鬟竹雨,方才还哼着不成调的江南小曲,笑盈盈地探过头来,此刻却像被抽走了骨头,软软地瘫坐在地。
她伸出的手指抖得如同风中的秋叶,面无人色,一双杏眼里只剩下见了修罗地狱般的骇极。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尖叫惊得一颤,小小的身子在柔软的绸缎被褥里蜷缩起来。
不安像细密的蛛网,瞬间缠住了我懵懂的心神。
“砰”的一声,房门被大力撞开。
为首冲进来的,是我这辈子的父亲,陈怀远。
他今日为了我的满月宴,特意穿了簇新的绛紫色团花绸袍,脸上原本洋溢着得子的红光。
此刻,那红光褪得一干二净,换上了一层惊疑不定的灰白。
他的身后,紧跟着我母亲何婉宁,她云鬓微乱,脚步虚浮,被贴身嬷嬷半搀半扶着,再后面是几个神色慌张的管家和健仆。
“放肆!
何事惊慌!”
父亲强自镇定的呵斥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
他先是厉目瞪了瘫软的竹雨一眼,随即,那目光便如临大敌般,沉沉地投向了我所在的摇篮——那恐慌的源头。
我也努力想看清发生了什么。
可我被裹得严实,视线被高高的摇篮边缘挡住,只能听见一片压抑的、此起彼伏的抽气声,比刚才竹雨的尖叫更让人心头发冷。
母亲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用绣着并蒂莲的丝帕死死捂住了嘴,泪水瞬间盈满了她美丽的眼眶。
父亲身形猛地一晃,若非身后的管家陈福眼疾手快扶住,几乎要栽倒。
他脸上的血色褪尽,嘴唇哆嗦着,看向摇篮的眼神里,是翻天覆地的惊惧。
“老、老爷……少爷……少爷不见了!
摇篮里……是……是……”管家陈福的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带着无尽的恐惧,“是妖物作祟啊!”
我心里咯噔一下,如坠冰窟。
我不见了?
可我明明就在这里!
我能感觉到身下锦褥的柔软,能闻到空气中飘散的酒香和母亲身上清雅的脂粉味。
我想大声喊,想告诉他们我就在这儿,但喉咙里不受控制地溢出的,只是破碎的“咿呀”之声。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富丽堂皇的房间里急速蔓延。
下人们挤作一团,眼神惊恐地交流着,窃窃私语就好像是毒蛇吐信。
父亲胸膛剧烈起伏,勉强站首,声音己然变了调:“封住院门!
谁都不许进出!
快!
快去请张天师来!”
他的命令急促而慌乱,失了平日的沉稳。
那华丽的摇篮,此刻成了所有人目光的焦点,仿佛里面蛰伏着能吞噬一切的妖魔。
我究竟怎么了?
为什么他们说我不见了?
极度的不安和委屈让我下意识地扭动了一下身子。
就在那一瞬间,一种奇异的感觉从身体深处泛起,轻微得如同石子投入静湖荡开的涟漪。
几乎同时,父亲那惊惧的呼声陡然变调,带上了难以置信的愕然:“等、等等!
这……这又是……”满室死寂。
所有目光再次聚焦。
我看到父亲脸上的惊恐被一种极致的困惑取代,他甚至下意识地往前凑了半步,用力揉了揉眼睛,仿佛怀疑自己眼花。
管家陈福也颤颤巍巍地附和,声音里充满了荒诞感:“老、老爷……是……是一盘鸡腿!
油光锃亮的大鸡腿!”
鸡腿?
我懵了。
我只记得刚才那一瞬,因为饥饿,脑海里下意识地飘过了宴席上那**的鸡腿香味……难道……“我的佑安!
我的儿呢!”
母亲像是骤然惊醒,挣脱嬷嬷的手,踉跄着扑到摇篮边。
她看着那盘凭空出现的鸡腿,眼泪断线珍珠般*落,又疯魔似的伸手在摇篮里胡乱摸索,“不对!
方才不是这样的!
我明明看见的,是一瓢温热的羊*!
怎么会**腿?!”
她的声音凄厉,带着母亲独有的、对骨肉下落的执着。
羊*?
鸡腿?
一个荒谬至极却又唯一合理的念头,如同惊雷在我混沌的识海中炸开:难道……摇篮里呈现出的东西,竟随着我的意念在变幻?
这个认知让我自己都感到战栗。
我一个刚满月的婴孩,竟有这般诡异的能力?
可丫鬟看到的羊*,父亲看到的鸡腿,以及他们口中“消失”的我……除了这个,还能作何解释?
我忽然忆起这一个月来,许多曾被忽略的细微之处。
觉得寒意侵人时,裹着的被子似乎会变得更暖和一些;觉得光线刺眼时,床帐的阴影总会恰到好处地挪移几分……我曾以为是下人伺候精心,如今想来,莫非皆是这无形无影的能力在作祟?
恐惧并未消散,只是悄然转变了目标。
下人们惧怕的是那虚无缥缈的“妖怪”,而我,开始惧怕这具身体里潜藏的、不受控制的自己。
若这一切皆因我而起,那么,在他人眼中,我究竟是什么?
是一盘鸡腿?
一瓢羊*?
那个名为陈佑安的婴儿,是否真的还存在?
我尝试集中那散乱如絮的意识,不再是被情绪驱使,而是有意识地命令自己:变回去,变回陈佑安,变回那个应该躺在摇篮里的婴孩。
这很难。
意念如同试图抓住滑不留手的游鱼。
但我能模糊地感知到,那种奇异的力量,确实如同暗流,在我体内某处涌动、蛰伏。
正当我竭力尝试之时,那位被寄予厚望的张天师到了。
他须发皆白,手持桃木剑,身背黄布包袱,面色凝重地步入房中。
他先是环视西周,继而眉头紧锁,绕着我的摇篮缓步三匝,步踏天罡,指掐灵诀。
最终,他停在父亲面前,捻着雪白的长须,缓缓摇头,浑浊的老眼里满是困惑与不解。
“陈老爷,恕老朽首言,”天师的声音低沉,“贵府宅院之内,并无寻常妖邪盘踞之阴秽气。
反倒是这摇篮周遭……气息异常,变幻不定,非妖非魅,亦非寻常精怪,老道平生未见……倒似一种……闻所未闻的异变之象。”
父亲彻底愣住了,他看看一脸高深莫测的天师,又看看摇篮里那盘散发着真实肉香、甚至还在微微冒着热气的鸡腿,脸上的肌肉抽搐着,那是一种信念崩塌、常识被碾碎后极致的惊恐与茫然。
而我,躺在意识的深渊里,暂时放弃了那徒劳的尝试。
周遭的恐慌、父母的绝望、天师的困惑,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让我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疲惫。
罢了,既然无力改变,不如暂且休息。
只是……那鸡腿的香气,丝丝缕缕飘入鼻尖,闻起来……好像确实有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