凿天雕星

凿天雕星

分类: 仙侠武侠
作者:秋浓浓浓
主角:周亿,周隋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1-24 14:32: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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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周亿周隋是《凿天雕星》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秋浓浓浓”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夏天的日头醒得比打鸣的公鸡还早,才五点多,明晃晃的光线就跟不要钱似的,透过那扇有点歪斜的木窗棱,精准地砸在周亿脸上。他整个人陷在凉席里,西仰八叉,睡得正香。嘴角挂着一丝亮晶晶的可疑水渍,梦里他刚用鲁班七号拿了个五杀,正嘚瑟呢。“周亿!你个死仔子!还不起床!太阳都晒屁股了!”一声堪比高音喇叭的怒吼,穿透薄薄的门板,震得窗框上的灰尘都抖了三抖。是老妈林潘。声音里透着惯常的焦急,还有一丝拿他没办法的无奈...

夏天的日头醒得比打鸣的公鸡还早,才五点多,明晃晃的光线就跟不要钱似的,透过那扇有点歪斜的木窗棱,精准地砸在周亿脸上。

他整个人陷在凉席里,西仰八叉,睡得正香。

嘴角挂着一丝亮晶晶的可疑水渍,梦里他刚用鲁班七号拿了个五杀,正嘚瑟呢。

周亿

你个死仔子!

还不起床!

太阳都晒**了!”

一声堪比高音喇叭的怒吼,穿透薄薄的门板,震得窗框上的灰尘都抖了三抖。

是老妈林潘。

声音里透着惯常的焦急,还有一丝拿他没办法的无奈。

周亿在梦里一个激灵,翻了个身,把薄被蒙过头,试图把那声音隔绝在外。

被子底下传来闷闷的嘟囔:“……别吵……天都没亮透……”门外,林潘的脚步声蹬蹬蹬地靠近,伴随着更碎的念叨:“天没亮透?

鸡都叫三轮了!

你说你,今天啥日子忘了?

中考!

中考啊大哥!

别人家孩子紧张得一夜睡不着,你倒好,睡得跟头小猪崽似的!”

中考?

这两个字像根小针,轻轻扎了一下周亿的神经,但困意如同厚重的潮水,立刻又把这点清醒给淹没了。

中考……哪有梦里推掉敌方水晶重要……“砰”一声,房门被不太温柔地推开。

林潘端着碗热气腾腾的鸡蛋面走进来,看着床上那一大坨“被子精”,叹了口气。

她把面放在床头那张缺了个角、用砖头垫着的书桌上,伸手就去扯周亿的被子。

“起来!

吃了饭赶紧去学校再看两眼书!

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周亿被扯得没法,只好露出个乱糟糟的脑袋,眼睛还死死闭着,耍赖:“妈……再睡五分钟,就五分钟……我保证不迟到……保证个屁!”

又一个暴躁的声音加入战局,如同惊雷在门口炸响。

周亿一个哆嗦,眼睛瞬间睁开了一条缝。

**,周隋,正黑着一张脸堵在门口。

手里还拎着把干农活用的锄头,看样子是正准备出门,顺道来“视察”一下。

周隋个子不高,但常年劳作练就了一身精悍的疙瘩肉,板起脸来时,眉毛眼睛都拧在一起,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老子看你就是皮*了!”

周隋的声音又粗又沉,像磨刀石在砂纸上蹭,“今天啥日子?

还敢睡?

我看你是不想好了!

考不上高中,你就等着跟老子去挑大粪、搬砖头!”

又是这套说教。

周亿心里翻了个白眼,那股叛逆劲儿“噌”地就冒了上来。

他索性坐起身,抓了抓像鸟窝一样的头发,顶嘴道:“考不上就考不上呗!

打工一样挣钱!

你看村头王老五,没念啥书,现在开挖掘机,一个月万把块!”

“你……你个混账东西!”

周隋气得往前踏了一步,锄头柄在地上顿得咚咚响,“开挖掘机?

你也就这点出息!

老子辛辛苦苦供你读书,是让你去开挖掘机的?!”

眼瞅着战火升级,林潘赶紧挡在中间,一边推周隋出去,一边回头安抚周亿:“行了行了,少说两句!

亿亿,快起来吃面,一会儿凉了吃了胃疼……**,你先下地去,孩子我来管……”周隋被林潘半推半就地弄出门,骂骂咧咧的声音还从院子里传进来:“慈母多败儿!

你就惯着他吧!

我看他能给你读出个啥名堂!”

房间里终于暂时恢复了安静。

周亿撇撇嘴,慢吞吞地爬下床。

书桌上那碗面倒是真香,煎得金黄的土鸡蛋,几根翠绿的小青菜,油花点点。

但他心里堵得慌,没什么胃口。

磨磨蹭蹭地刷完牙,洗完脸,周亿坐到桌前,拿起筷子,有一口没一口地挑着面条。

手机就藏在枕头底下,像一块散发着**香味的毒苹果。

他心*难耐,飞快地瞥了一眼门口,确定老妈没盯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摸出手机,缩在桌子底下,熟练地解锁、点开游戏图标。

“Timi——”一声清脆的音效响起,周亿的心也跟着提了一下,赶紧把音量调到最小。

还好,外面只有老妈在厨房忙碌的声响。

刚登陆游戏,领完每日福利,对话框就闪了起来。

是死*群。

“亿哥!

上线了?

搞一把?

趁**前放松一下!”

“速来!

草丛三姐妹等你!”

周亿手指飞快地打字:“来了来了!

等我扒拉两口面!”

正当他热血上涌,准备开启清晨的“战场”时,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笼罩了他。

周亿浑身一僵,缓缓抬起头。

周隋不知何时去而复返,正站在他旁边,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来。

他刚才根本没走,就是疑心这小子要作妖。

“手、机。”

周隋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手己经伸了过来,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周亿下意识地把手机往身后藏,嘴硬道:“我……我就看一下时间!”

“看时间?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周隋彻底怒了,一把抢过手机,动作快准狠。

看到屏幕上花里胡哨的游戏界面,他气得额头青筋首跳,想都没想,手臂猛地一挥——“啪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在清晨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那台周亿省吃俭用攒钱买的、屏幕本来就有两道裂纹的二手机,此刻彻底结束了它短暂而多舛的一生,零件散落在地面上。

周亿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那不是心疼手机,是那种不被理解、被粗暴对待的委屈和愤怒,像火山一样在他胸腔里喷发。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水泥地上刮出尖锐的噪音。

“你凭什么摔我手机!”

他吼着,声音带着少年的嘶哑。

“就凭我是你老子!”

周隋吼得比他更大声,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一天到晚就知道玩这个破游戏!

它能让你考上高中?

能让你以后吃上饭?

啊?!”

“考不上高中我就**行了吧!”

周亿口不择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他死死忍着,不让它掉下来。

他狠狠推开椅子,撞开挡在门口的周隋,像一头被激怒的小牛犊,冲出了家门。

“你个死仔子!

有本事你别回来!”

周隋的怒吼从身后追来。

林潘从厨房跑出来,看着一地狼藉和扬长而去的儿子,又看看气得呼哧带喘的丈夫,重重地跺了跺脚:“你们爷俩……这……这今天是中考啊!”

周亿在村子里漫无目的地狂奔,首到肺像破风箱一样疼,才慢慢停下来。

他走到村后头那条小河边,找了棵大柳树,一**坐在树根上,把脸埋进膝盖里。

委屈,愤怒,还有一丝对未来的茫然,交织在一起,堵得他心口发闷。

河里几只**嘎嘎地叫着,像是在嘲笑他的狼狈。

“喂。

周亿。”

一个轻轻软软的声音,像羽毛一样扫过他的耳朵。

周亿抬起头。

时鹿就站在他面前,穿着干净的白色连衣裙,手里拿着两瓶AD钙*。

清晨的阳光透过柳树叶的缝隙,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点,她整个人好像在发光。

她歪着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关切。

“你又跟**吵架了?”

时鹿把一瓶AD钙*递给他,在他旁边隔着一拳的距离坐下。

她身上有股淡淡的、像***一样的香味。

周亿接过*,用力吸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味道暂时压下了心里的苦涩。

他没好气地“嗯”了一声:“老古董!

根本什么都不懂!

就知道吼!”

时鹿没说话,只是小口喝着自己的*。

过了一会儿,她才轻轻说:“周叔叔也是为你好。”

“为我好?

摔我手机就是为我好?”

周亿梗着脖子。

“也许方法不对吧。”

时鹿转过头看他,声音还是很温柔,“但今天**呢,别想这个了。

你那么聪明,肯定没问题的。”

“聪明有个屁用。”

周亿自嘲地笑了笑,“一看书就头疼。

还不如去打游戏,或者去河里摸鱼。”

“摸鱼也挺好的呀。”

时鹿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月牙,“上次你摸的那条大鲤鱼,林阿姨红烧了,可香了。”

她总是这样,不会像别人一样板着脸说“你要好好学习”,而是能接上他所有看似不着调的话。

在她身边,周亿觉得那颗躁动不安的心,好像能慢慢平静下来。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坐在河边,看着河水哗啦啦地流过去。

谁也没再提**,也没提吵架的事。

时鹿跟他说昨天她家母鸡下了个双黄蛋,说隔壁的大黄狗追**结果自己掉进了水沟里。

周亿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心情奇异地好了大半。

他偷偷瞄了一眼时鹿的侧脸,皮肤白得透明,睫毛长长的。

他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要是每天都能这样,不用上学,不用**,就跟时鹿在河边坐着,好像……也挺不赖。

周亿

时鹿!

**啦!

还不快去学校!”

同村去**的同学在远处喊了一嗓子。

温馨的泡泡被戳破了。

现实像个冷酷的监工,再次降临。

周亿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拍了拍**上的草屑。

时鹿也站起来,轻声说:“走吧,别迟到了。”

把时鹿送到她们女生的考场门口,周亿看着那个安静的、仿佛能吞噬信心的教学楼,感觉腿肚子有点转筋。

他天生就不是坐教室的料,一看到密密麻麻的字和复杂的公式,就跟孙悟空戴上了紧箍咒似的,头疼欲裂。

考场里,电风扇呼啦啦地转着,吹出来的风都是热的。

试卷发下来,周亿粗略一扫,头皮一阵发麻。

选择题连蒙带猜,填空题基本靠缘分,后面的大题……好吧,它们认识他,他不认识它们。

他咬着笔帽,眉头拧成了个疙瘩。

旁边的考生都在唰唰写字,那种紧迫感让他更加心烦意乱。

他不由自主地开始走神,想想刚才和老爸的争吵,想想时鹿的笑容,想想游戏里今晚约好的团战……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监考老师提醒还剩最后半小时的铃声,像催命符一样响起。

周亿看着**空白的试卷,心里最后那点侥幸也熄灭了。

一股破罐子破摔的情绪涌了上来。

他烦躁地把试卷往前一推,趴在桌子上。

算了,爱咋咋地吧。

交卷铃声终于响了。

周亿几乎是第一个冲出考场的,像是要逃离什么可怕的东西。

教学楼外,阳光刺眼。

家长们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着自己孩子考得怎么样。

有的一脸喜悦,有的面露担忧。

周隋和林潘也挤在人群里。

周隋看到他,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说什么,只是把手里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递给他。

林潘则急切地问:“亿亿,考得怎么样?

题难不难?”

周亿拧开瓶盖,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瓶,然后用袖子一抹嘴,满不在乎地说:“就那样吧。

会的都写了,不会的也没办法。”

他刻意忽略掉父母眼中那复杂的、交织着期望和担忧的神情,扭头对时鹿说:“走吧,鹿鹿,回家。”

时鹿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妈,乖巧地点点头。

两人并肩走在回村的土路上,把喧嚣的考场和议论纷纷的人群甩在身后。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周亿心里空落落的。

一场大战结束了,但他并没有感到轻松,反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茫然。

他知道,接下来要面对的,可能就是老爹更狂暴的怒火,以及一个……他一点都不想要的未来。

他踢飞了路边的一个小石子,石子咕噜噜滚进了草丛里。

“喂,周亿。”

时鹿忽然小声说。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时鹿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不上高中了,你打算去干嘛呀?”

周亿愣了一下。

他从来没认真想过这个问题。

打工?

学手艺?

还是就这么在村里混着?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脑子里一片空白。

夏天的风吹过田野,带来泥土和禾苗的气息,也带来了一个他无法回答的问题。

路的尽头,家的轮廓依稀可见,但那扇门后面等着他的,究竟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