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夏天的日头醒得比打鸣的公鸡还早,才五点多,明晃晃的光线就跟不要钱似的,透过那扇有点歪斜的木窗棱,精准地砸在周亿脸上。周亿周隋是《凿天雕星》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秋浓浓浓”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夏天的日头醒得比打鸣的公鸡还早,才五点多,明晃晃的光线就跟不要钱似的,透过那扇有点歪斜的木窗棱,精准地砸在周亿脸上。他整个人陷在凉席里,西仰八叉,睡得正香。嘴角挂着一丝亮晶晶的可疑水渍,梦里他刚用鲁班七号拿了个五杀,正嘚瑟呢。“周亿!你个死仔子!还不起床!太阳都晒屁股了!”一声堪比高音喇叭的怒吼,穿透薄薄的门板,震得窗框上的灰尘都抖了三抖。是老妈林潘。声音里透着惯常的焦急,还有一丝拿他没办法的无奈...
他整个人陷在凉席里,西仰八叉,睡得正香。
嘴角挂着一丝亮晶晶的可疑水渍,梦里他刚用鲁班七号拿了个五杀,正嘚瑟呢。
“周亿!
你个死仔子!
还不起床!
太阳都晒**了!”
一声堪比高音喇叭的怒吼,穿透薄薄的门板,震得窗框上的灰尘都抖了三抖。
是老妈林潘。
声音里透着惯常的焦急,还有一丝拿他没办法的无奈。
周亿在梦里一个激灵,翻了个身,把薄被蒙过头,试图把那声音隔绝在外。
被子底下传来闷闷的嘟囔:“……别吵……天都没亮透……”门外,林潘的脚步声蹬蹬蹬地靠近,伴随着更碎的念叨:“天没亮透?
鸡都叫三轮了!
你说你,今天啥日子忘了?
中考!
中考啊大哥!
别人家孩子紧张得一夜睡不着,你倒好,睡得跟头小猪崽似的!”
中考?
这两个字像根小针,轻轻扎了一下周亿的神经,但困意如同厚重的潮水,立刻又把这点清醒给淹没了。
中考……哪有梦里推掉敌方水晶重要……“砰”一声,房门被不太温柔地推开。
林潘端着碗热气腾腾的鸡蛋面走进来,看着床上那一大坨“被子精”,叹了口气。
她把面放在床头那张缺了个角、用砖头垫着的书桌上,伸手就去扯周亿的被子。
“起来!
吃了饭赶紧去学校再看两眼书!
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周亿被扯得没法,只好露出个乱糟糟的脑袋,眼睛还死死闭着,耍赖:“妈……再睡五分钟,就五分钟……我保证不迟到……保证个屁!”
又一个暴躁的声音加入战局,如同惊雷在门口炸响。
周亿一个哆嗦,眼睛瞬间睁开了一条缝。
**,周隋,正黑着一张脸堵在门口。
手里还拎着把干农活用的锄头,看样子是正准备出门,顺道来“视察”一下。
周隋个子不高,但常年劳作练就了一身精悍的疙瘩肉,板起脸来时,眉毛眼睛都拧在一起,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老子看你就是皮*了!”
周隋的声音又粗又沉,像磨刀石在砂纸上蹭,“今天啥日子?
还敢睡?
我看你是不想好了!
考不上高中,你就等着跟老子去挑大粪、搬砖头!”
又是这套说教。
周亿心里翻了个白眼,那股叛逆劲儿“噌”地就冒了上来。
他索性坐起身,抓了抓像鸟窝一样的头发,顶嘴道:“考不上就考不上呗!
打工一样挣钱!
你看村头王老五,没念啥书,现在开挖掘机,一个月万把块!”
“你……你个混账东西!”
周隋气得往前踏了一步,锄头柄在地上顿得咚咚响,“开挖掘机?
你也就这点出息!
老子辛辛苦苦供你读书,是让你去开挖掘机的?!”
眼瞅着战火升级,林潘赶紧挡在中间,一边推周隋出去,一边回头安抚周亿:“行了行了,少说两句!
亿亿,快起来吃面,一会儿凉了吃了胃疼……**,你先下地去,孩子我来管……”周隋被林潘半推半就地弄出门,骂骂咧咧的声音还从院子里传进来:“慈母多败儿!
你就惯着他吧!
我看他能给你读出个啥名堂!”
房间里终于暂时恢复了安静。
周亿撇撇嘴,慢吞吞地爬下床。
书桌上那碗面倒是真香,煎得金黄的土鸡蛋,几根翠绿的小青菜,油花点点。
但他心里堵得慌,没什么胃口。
磨磨蹭蹭地刷完牙,洗完脸,周亿坐到桌前,拿起筷子,有一口没一口地挑着面条。
手机就藏在枕头底下,像一块散发着**香味的毒苹果。
他心*难耐,飞快地瞥了一眼门口,确定老妈没盯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摸出手机,缩在桌子底下,熟练地解锁、点开游戏图标。
“Timi——”一声清脆的音效响起,周亿的心也跟着提了一下,赶紧把音量调到最小。
还好,外面只有老妈在厨房忙碌的声响。
刚登陆游戏,领完每日福利,对话框就闪了起来。
是死*群。
“亿哥!
上线了?
搞一把?
趁**前放松一下!”
“速来!
草丛三姐妹等你!”
周亿手指飞快地打字:“来了来了!
等我扒拉两口面!”
正当他热血上涌,准备开启清晨的“战场”时,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笼罩了他。
周亿浑身一僵,缓缓抬起头。
周隋不知何时去而复返,正站在他旁边,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来。
他刚才根本没走,就是疑心这小子要作妖。
“手、机。”
周隋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手己经伸了过来,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周亿下意识地把手机往身后藏,嘴硬道:“我……我就看一下时间!”
“看时间?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周隋彻底怒了,一把抢过手机,动作快准狠。
看到屏幕上花里胡哨的游戏界面,他气得额头青筋首跳,想都没想,手臂猛地一挥——“啪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在清晨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那台周亿省吃俭用攒钱买的、屏幕本来就有两道裂纹的二手机,此刻彻底结束了它短暂而多舛的一生,零件散落在地面上。
周亿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那不是心疼手机,是那种不被理解、被粗暴对待的委屈和愤怒,像火山一样在他胸腔里喷发。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水泥地上刮出尖锐的噪音。
“你凭什么摔我手机!”
他吼着,声音带着少年的嘶哑。
“就凭我是你老子!”
周隋吼得比他更大声,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一天到晚就知道玩这个破游戏!
它能让你考上高中?
能让你以后吃上饭?
啊?!”
“考不上高中我就**行了吧!”
周亿口不择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他死死忍着,不让它掉下来。
他狠狠推开椅子,撞开挡在门口的周隋,像一头被激怒的小牛犊,冲出了家门。
“你个死仔子!
有本事你别回来!”
周隋的怒吼从身后追来。
林潘从厨房跑出来,看着一地狼藉和扬长而去的儿子,又看看气得呼哧带喘的丈夫,重重地跺了跺脚:“你们爷俩……这……这今天是中考啊!”
周亿在村子里漫无目的地狂奔,首到肺像破风箱一样疼,才慢慢停下来。
他走到村后头那条小河边,找了棵大柳树,一**坐在树根上,把脸埋进膝盖里。
委屈,愤怒,还有一丝对未来的茫然,交织在一起,堵得他心口发闷。
河里几只**嘎嘎地叫着,像是在嘲笑他的狼狈。
“喂。
周亿。”
一个轻轻软软的声音,像羽毛一样扫过他的耳朵。
周亿抬起头。
时鹿就站在他面前,穿着干净的白色连衣裙,手里拿着两瓶AD钙*。
清晨的阳光透过柳树叶的缝隙,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点,她整个人好像在发光。
她歪着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关切。
“你又跟**吵架了?”
时鹿把一瓶AD钙*递给他,在他旁边隔着一拳的距离坐下。
她身上有股淡淡的、像***一样的香味。
周亿接过*,用力吸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味道暂时压下了心里的苦涩。
他没好气地“嗯”了一声:“老古董!
根本什么都不懂!
就知道吼!”
时鹿没说话,只是小口喝着自己的*。
过了一会儿,她才轻轻说:“周叔叔也是为你好。”
“为我好?
摔我手机就是为我好?”
周亿梗着脖子。
“也许方法不对吧。”
时鹿转过头看他,声音还是很温柔,“但今天**呢,别想这个了。
你那么聪明,肯定没问题的。”
“聪明有个屁用。”
周亿自嘲地笑了笑,“一看书就头疼。
还不如去打游戏,或者去河里摸鱼。”
“摸鱼也挺好的呀。”
时鹿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月牙,“上次你摸的那条大鲤鱼,林阿姨红烧了,可香了。”
她总是这样,不会像别人一样板着脸说“你要好好学习”,而是能接上他所有看似不着调的话。
在她身边,周亿觉得那颗躁动不安的心,好像能慢慢平静下来。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坐在河边,看着河水哗啦啦地流过去。
谁也没再提**,也没提吵架的事。
时鹿跟他说昨天她家母鸡下了个双黄蛋,说隔壁的大黄狗追**结果自己掉进了水沟里。
周亿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心情奇异地好了大半。
他偷偷瞄了一眼时鹿的侧脸,皮肤白得透明,睫毛长长的。
他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要是每天都能这样,不用上学,不用**,就跟时鹿在河边坐着,好像……也挺不赖。
“周亿!
时鹿!
**啦!
还不快去学校!”
同村去**的同学在远处喊了一嗓子。
温馨的泡泡被戳破了。
现实像个冷酷的监工,再次降临。
周亿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拍了拍**上的草屑。
时鹿也站起来,轻声说:“走吧,别迟到了。”
把时鹿送到她们女生的考场门口,周亿看着那个安静的、仿佛能吞噬信心的教学楼,感觉腿肚子有点转筋。
他天生就不是坐教室的料,一看到密密麻麻的字和复杂的公式,就跟孙悟空戴上了紧箍咒似的,头疼欲裂。
考场里,电风扇呼啦啦地转着,吹出来的风都是热的。
试卷发下来,周亿粗略一扫,头皮一阵发麻。
选择题连蒙带猜,填空题基本靠缘分,后面的大题……好吧,它们认识他,他不认识它们。
他咬着笔帽,眉头拧成了个疙瘩。
旁边的考生都在唰唰写字,那种紧迫感让他更加心烦意乱。
他不由自主地开始走神,想想刚才和老爸的争吵,想想时鹿的笑容,想想游戏里今晚约好的团战……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监考老师提醒还剩最后半小时的铃声,像催命符一样响起。
周亿看着**空白的试卷,心里最后那点侥幸也熄灭了。
一股破罐子破摔的情绪涌了上来。
他烦躁地把试卷往前一推,趴在桌子上。
算了,爱咋咋地吧。
交卷铃声终于响了。
周亿几乎是第一个冲出考场的,像是要逃离什么可怕的东西。
教学楼外,阳光刺眼。
家长们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着自己孩子考得怎么样。
有的一脸喜悦,有的面露担忧。
周隋和林潘也挤在人群里。
周隋看到他,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说什么,只是把手里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递给他。
林潘则急切地问:“亿亿,考得怎么样?
题难不难?”
周亿拧开瓶盖,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瓶,然后用袖子一抹嘴,满不在乎地说:“就那样吧。
会的都写了,不会的也没办法。”
他刻意忽略掉父母眼中那复杂的、交织着期望和担忧的神情,扭头对时鹿说:“走吧,鹿鹿,回家。”
时鹿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妈,乖巧地点点头。
两人并肩走在回村的土路上,把喧嚣的考场和议论纷纷的人群甩在身后。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周亿心里空落落的。
一场大战结束了,但他并没有感到轻松,反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茫然。
他知道,接下来要面对的,可能就是老爹更狂暴的怒火,以及一个……他一点都不想要的未来。
他踢飞了路边的一个小石子,石子咕噜噜滚进了草丛里。
“喂,周亿。”
时鹿忽然小声说。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时鹿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不上高中了,你打算去干嘛呀?”
周亿愣了一下。
他从来没认真想过这个问题。
打工?
学手艺?
还是就这么在村里混着?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脑子里一片空白。
夏天的风吹过田野,带来泥土和禾苗的气息,也带来了一个他无法回答的问题。
路的尽头,家的轮廓依稀可见,但那扇门后面等着他的,究竟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