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番茄酱和西红柿鸡蛋的《我把前夫卧病婆婆送其部队,刚领证他俩傻眼》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我领着丈夫的部队津贴,却在体检时被告知已“离婚”半年。我被气笑了,转身就把婆婆的养老院退了。我把卧病在床的她,连夜送到他部队门口。第二天他刚和那个女人领完结婚证,就看到我带着婆婆坐在部队大院的接待室里。“你把妈弄到这里来做什么?”他脸色铁青。我冷冷扔出那张新鲜出炉的结婚证:“你已经结婚了,请履行你的赡养义务。”他新妻脸上一阵红一阵白,那张结婚证捏得死紧。我看着他们,只觉得痛快,接下来,部队纪律处分...
我领着丈夫的部队津贴,却在体检时被告知已“离婚”半年。
我被气笑了,转身就把婆婆的养老院退了。
我把卧病在床的她,连夜送到他部队门口。
第二天他刚和那个女人领完结婚证,就看到我带着婆婆坐在部队大院的接待室里。
“你把妈弄到这里来做什么?”他脸色铁青。
我冷冷扔出那张新鲜出炉的结婚证:“你已经结婚了,请履行你的赡养义务。”
他新妻脸上一阵红一阵白,那张结婚证捏得死紧。
我看着他们,只觉得痛快,接下来,部队纪律处分,还有***医疗费,够他们喝一壶了。
01
镇卫生院里常年弥漫着一股来苏水和尘土混合的味道。
我坐在妇科诊室的硬木长椅上,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手心沁出一层薄汗。
走廊里人来人往,脚步声、咳嗽声、孩子的哭闹声,混杂成一片嘈杂的**音。
但我什么都听不见,只听得到自己擂鼓一样的心跳。
我在等体检报告。
医生说我身体有点虚,气血不足,得好好调理。
我想,要是这次能怀上二胎,姜海会不会高兴一点?
他总说部队忙,前途要紧,生孩子的事不急。
可我们结婚都快七年了,我今年二十八,再拖下去,就成高龄产妇了。
也许再有个孩子,这个家就能更像个家,他也能多点时间回来看看。
“许梅丽?”
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的年轻女医生推门出来,手里拿着我的体检单。
我赶紧站起来,脸上堆起一丝讨好的笑:“医生,是我。”
她扶了扶眼镜,视线在我的脸上和手里的资料之间来回扫了两遍,眉头微微蹙起。
“你不是已婚吗?”
我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是体检出了什么大问题?我紧张地**手:“是啊,我丈夫是**,在部队。”
医生脸上的疑惑更深了,她把手里的单子翻过来,指着电脑屏幕。
“奇怪了,那你这体检信息系统里怎么显示‘离婚’状态?”
离婚?
这两个字像平地惊雷,在我脑子里轰然炸开。
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我一定是听错了。
“医生,您……您是不是搞错了?我丈夫叫姜海,是部队的军官,我们好好的,怎么会是离婚?”
我的声音不受控制地发着抖,每个字都带着颤音。
女医生大概是被我的反应吓到了,她把电脑屏幕转向我,指着上面的记录,语气放缓了些。
“你自己看,系统里明明白白写着,你和一位叫姜海的男士,在半年前**了离婚手续。”
她又核对了一遍信息:“姓名和***号码都对得上,你看,日期是半年前的六月十二号。”
六月十二号。
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然后直直地坠入无底的深渊。
我记得那个日子。
半年前,姜海难得休假回来,说是部队要更新家属档案,有很多文件要签。
他拿来一沓纸,指着几处需要签名的地方,语气温柔又带着一丝不耐烦。
“梅丽,快签吧,都是些常规资料,我明天一早就得归队。”
我当时正忙着给瘫在床上的婆婆翻身擦背,满手都是药膏的味道。
我连看都没看,拿过笔就在他指着的地方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我对他的信任,早已刻进了骨子里。
他是保家卫国的**,是我许梅丽的天,我怎么会去怀疑他?
现在想来,那些我未曾细看的文件,就是一把把捅向我心脏的尖刀。
而我,是亲手把刀递给了他。
我的手脚冰凉,身体摇摇欲坠。
那张轻飘飘的体检报告,此刻在我手里却重若千斤,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我的眼球。
“已婚”两个字被一条红线划掉,旁边是系统自动更新的硕大的“离婚”。
巨大的荒谬感和被愚弄的愤怒,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
我冲出诊室,脑子里嗡嗡作响,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崩塌。
我踉跄地靠在走廊冰冷的墙壁上,掏出那部用了好几年的老人机。
我想立刻打给姜海,我想声嘶力竭地质问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我的手指僵在拨号键上,迟迟按不下去。
我怕,我怕在电话里听到的是他早已编好的谎言,或者更**的,是冷漠的承认。
我忽然想起什么,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摸出一张***。
这是部队每个月打军属津贴的卡。
我打开手机银行,刺目的数字显示,这个月的津贴,三天前刚刚到账,一分不少。
他一边在法律上和我撇清关系,一边心安理得地用我的身份,继续领着这份属于“军嫂”的补贴。
哈。
哈哈哈哈!
**着墙,慢慢滑坐在地上,喉咙里发出一阵干涩的、破风箱般的笑声。
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我许梅丽,*持家务,伺候瘫痪婆婆,省吃俭用,就盼着他能有出息,能让我们这个小家越过越好。
到头来,我活成了一个*****。
我被他像**一样,无声无息地处理掉了。
而我这个**,还美滋滋地计划着生二胎,妄图用孩子拴住他那颗早已飞远的心。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捂着嘴,冲到卫生间的洗手池边,吐得昏天暗地。
吐出来的,除了酸水,还有我这七年婚姻里所有的委屈和血泪。
冰冷的水拍在脸上,刺骨的寒意让我混乱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不能就这么算了。
绝不能。
02
我像个游魂一样,踉踉跄跄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夏日的阳光毒辣地炙烤着大地,路边的野草都蔫头耷脑的。
可我感觉不到热,只觉得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着寒气。
推开家门,一股混杂着药味和尿臊味的沉闷空气扑面而来。
“水……水……”
婆婆王秀琴躺在床上,发出含混不清的**。
她半年前中风瘫痪,半身不遂,口齿不清,生活完全不能自理。
我看着床上那个形容枯槁的老人,心里一片麻木。
我机械地走过去,倒了一杯温水,用勺子一点点喂进她干裂的嘴里。
她浑浊的眼睛看着我,似乎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啊啊”的声音。
过去,我总觉得婆婆可怜,尽心尽力地伺候她,端屎端尿,从无怨言。
姜海是她唯一的儿子,是她的天。
而我,是姜海的妻子,照顾**,是天经地义。
可现在,我看着她,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温情和怜悯。
我许梅丽,凭什么?
我凭什么要在这里,守着一个瘫痪的老人,守着一个空壳子的家,而那个男人,却在外面享受着他的新生活?
我不是圣人。
我心里的恨意,像野草一样疯狂滋长。
我必须要去查清楚,我要亲眼看到证据。
部队有纪律,这种事不能随便往外嚷嚷,我得先去民政局。
我跟邻居张婶打了声招呼,请她帮忙照看一下婆婆,然后揣着户口本和***,坐上了去县城的班车。
县民政局的办事大厅里开着冷气,但那股凉意,远不及我心里的寒冬。
我排着队,手脚冰冷得像死人。
轮到我时,我把证件递进窗口,声音嘶哑地开口:“同志,你好,我想查一下我的婚姻状态。”
工作人员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她接过我的证件,在电脑上敲了几下,然后抬起头,用一种带着同情的眼神看着我。
“许梅丽是吧?系统显示,您和姜海先生,在今年的六月十二号,已经**了离婚登记。”
心里的最后一丝侥幸,被这句话彻底击得粉碎。
“能……能让我看看离婚协议吗?”我几乎是在乞求。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调出了那份电子档案。
屏幕上,那份所谓的“离婚协议”刺痛了我的眼睛。
协议内容简单得可笑——双方感情破裂,自愿离婚。我,许梅丽,自愿放弃所有夫妻共同财产,自愿放弃孩子的抚养权。
落款处,是我的签名。
那字迹歪歪扭扭,像小学生的涂鸦,和我清秀的笔迹天差地别。
可下面那个鲜红的指印,和***上的印章,却是真的。
姜海,你真是好算计!
用一份伪造的签名,就剥夺了我的一切!
我正盯着屏幕,气得浑身发抖,那个工作人员似乎是为了缓和气氛,随口多说了一句。
“哎,说起来也巧。你**姜海,不是今天上午才和另一位姓肖的女士,在我们这儿办了结婚登记吗?年轻人动作就是快。”
“轰——”
我的脑子里仿佛有颗**炸开了。
今天?
上午?
他和我“离婚”的当天,就迫不及待地和别的女人结婚了?
如此猴急,如此无情!
我甚至能想象出他今天早上的样子。
穿着崭新的军装,容光焕发,身边站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两人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在这里,在这个宣告我婚姻**的地方,开启了他们的新生活。
而我,他们的“***”,还在傻乎乎地为他*持着后方,照顾着他瘫痪的母亲!
所有的痛苦、屈辱、不甘,在这一刻,都化为了极致的愤怒和冷酷的恨意。
姜海,肖柔。
我记住了。
我死死地攥紧拳头,尖锐的指甲深深刺进掌心,渗出血来。
疼痛让我更加清醒。
我走出民政局,外面的阳光刺得我眼睛生疼,但我心中再无一丝暖意,只剩下一片冰封的寒冬。
我不会哭,也不会闹。
眼泪是这个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
我要你们,为你们的所作所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03
我回到家,天已经擦黑了。
屋子里没有开灯,只有婆婆王秀琴沉重的呼吸声在黑暗中起伏。
我打开灯,看着床上那个对外界一无所知的老人,心中五味杂陈。
她曾经是我在这个家里唯一的牵绊,是我任劳任怨的理由。
如今,她成了我反击姜海最有利的武器,我唯一的**。
对不起了,妈。
我在心里默念了一句。
不是我心狠,是你儿子太绝。
我做出了一个连我自己都感到震惊的决定。
我走到床边,开始收拾婆婆的衣物和日常用品。
然后,我拨通了镇上那家私人养老院的电话。
“喂,是李院长吗?我是王秀琴的家属,许梅丽。对,我想给她**出院手续,现在就去接她。”
电话那头的李院长十分惊讶:“梅丽啊,这都晚上了,怎么突然要接你婆婆走?她情况不稳定,需要专业护理的。”
这家养老院是我托了多少关系,才把婆婆送进去的。
每天的费用不低,但我一个人实在照顾不过来,只能白天把她送去,晚上再接回来。
我对着电话,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不用了,李院长。她现在有亲儿子管了,不需要我这个‘外人’再*心了。”
**电话,我没有一丝犹豫。
我花钱雇了一辆面包车,和司机一起,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婆婆连带着她那张简易的病床,一起弄上了车。
面包车在坑坑洼洼的乡间小路上颠簸着。
婆婆在半睡半醒中,难受地发出了几声**。
我看着她痛苦的脸,心里闪过一丝不忍和愧疚。
但那情绪只是一闪而过,很快就被更强烈的决心所取代。
我掏出手机,找到姜海的号码,编辑了一条短信:
“姜海,我给你和你的新婚妻子,准备了一份新婚大礼。明天上午九点,在你的部队大院接待室,不见不散。”
我知道,今晚是他的新婚之夜,他可能根本不会看手机。
但这不重要。
这只是一个预告,一场好戏的开场白。
我关掉手机,靠在冰冷的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
远处的城市灯火璀璨,像一个遥不可及的梦。
曾几何时,我也幻想过,能和姜海一起,在那样的大城市里,有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家。
现在,梦醒了。
我不再是那个逆来顺受、围着锅台和病床打转的村妇许梅丽。
从今天起,我只为我自己活。
我要为我这七年死去的青春,为我被践踏的尊严,讨回一个公道。
04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灰白色的晨曦透过车窗,照在我一夜未眠的脸上。
面包车停在了姜海所在的部队大院门口。
高大威严的门岗,飘扬的**,以及门口站岗的哨兵,无一不透着庄严肃穆。
我付了车费,然后和司机一起,艰难地把婆婆的病床抬下车,推到门卫室的窗前。
站岗的哨兵立刻警惕起来,走过来盘问。
“同志,你有什么事?”他的眼神锐利,上下打量着我和病床上的婆婆。
我从口袋里掏出我的***,和早就准备好的、已经作废的军属证,递了过去。
“你好,我叫许梅丽,是来找你们部队的中尉军官,姜海的。我是他的……家属,有非常紧急的事情。”
我说“家属”两个字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
门卫核对了我的信息,又看了一眼病床上气息奄奄的老人,面露难色。
“他家属?可是……今天他刚登记结婚,正在休婚假。”
我心里冷笑一声,果然如此。
我故作惊讶和焦急:“结婚?怎么可能?那更得找他了!这是他亲妈,病重了,家里出了大事,我一个人实在扛不住了,必须让他回来!”
我的演技大概很*真,再加上婆婆确实看着病得不轻,门卫不敢怠慢,立刻打电话向里面通报。
等了大概二十分钟,我被允许进入,在接待室里等候。
接待室不大,窗明几净,墙上挂着“*****”的标语。
我把婆婆的病床推到房间**最显眼的位置,然后搬了把椅子,安静地坐在床边。
我在等。
等我的**,和他新婚的妻子。
九点整,接待室的门被推开了。
姜海穿着一身笔挺的军官常服,肩上的杠星在晨光下闪闪发光。
他身姿挺拔,面容英俊,整个人意气风发。
他的身边,挽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
她穿着一条时髦的红色连衣裙,化着精致的妆,脸上是藏不住的**和幸福。
她就是肖柔。
两人有说有笑地走进来,那甜蜜的模样,刺得我眼睛生疼。
当他们的目光落在我,以及我身后的病床上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尤其是姜海,他的脸色在短短几秒钟内,从春风得意变成了铁青。
“许梅丽!”
他几乎是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我的名字。
他快步冲到我面前,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充满了无法遏制的愤怒和羞恼。
“你疯了?!你把妈弄到这里来做什么?!”
我抬起头,迎上他喷火的目光,脸上却是一片平静,甚至还扯出了一个冰冷的笑容。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从随身的布包里,拿出了一张纸。
我将它“啪”的一声,甩在了他面前的桌子上。
那是一张结婚证的复印件,红得刺眼。
上面的照片,正是他和身边这个叫肖柔的女人。
“姜海,你已经结婚了。恭喜你。”
我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现在,请你这个当儿子的,履行你对亲生母亲的赡养义务。”
姜海的瞳孔猛地一缩,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仿佛第一天认识我。
他身边的肖柔,也凑过来看了一眼。
当她看清结婚证上自己的名字和照片时,那张漂亮的脸蛋瞬间一阵红一阵白,精彩纷呈。
她握着姜海胳膊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
姜海一把抓起那张复印件,几乎要把它捏碎。
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威胁和警告,声音压得更低了,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困兽的低吼。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
我终于站了起来,直视着他的眼睛,这些天积压的所有委屈和愤怒,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我倒想问问你想干什么!姜海!你瞒着我办了离婚,转头就跟别的女人领了证!你把我当什么了?把这个家当什么了?”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一把锤子,重重地砸在他们的心上。
“你每个月心安理得地领着部队发给‘军嫂许梅丽’的津贴,却把我这个活生生的人当成死的!你把一个瘫痪在床、生活不能自理的亲妈,像扔**一样扔给我这个‘前妻’!”
“现在,你新婚燕尔,抱得美人归了,难道不该把**接过去,让你这个光鲜亮丽的新媳妇好好尽尽孝心吗?!”
我的话音刚落,肖柔就炸了。
“她说什么?离婚?津贴?”
她尖声质问着姜海,漂亮的脸蛋因为震惊和愤怒而扭曲。
她的目光从我朴素到寒酸的穿着上扫过,又落到病床上那个散发着异味的老人身上,最后死死地盯着姜海。
她瞬间就明白了所有的一切。
她以为自己嫁的是一个前途无量的青年才俊,没想到,却是一个抛弃糟糠、不孝母亲的**之徒!
她捏着那张结婚证复印件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身体气得微微发抖。
我看着他们之间瞬间出现的裂痕,看着他们狼狈不堪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病态的、报复的**。
姜海,肖柔,这只是个开始。
接下来,有你们好受的。
05
接待室里的气氛,因为我的这番话,降到了冰点。
姜海的脸一阵青一阵白,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想发作,但这里是部队,到处都是眼睛和耳朵,他不敢。
他只能恶狠狠地瞪着我,像是要用眼神把我凌迟。
肖柔则彻底失去了优雅和镇定,她抓着姜海的胳膊,不停地摇晃,尖锐地追问:
“姜海!你给我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个女人是谁?这个老太婆又是谁?!”
她一口一个“这个女人”,一口一个“老太婆”,言语间的鄙夷和嫌弃,毫不掩饰。
我冷眼看着她,这个娇生惯养的城市女孩,大概从来没想过,她的“爱情”,需要附加这样一个“赠品”。
我们的争吵声,终于引来了部队的干部。
进来的是一位肩膀上扛着两杠两星的少校,姓李,是这里的**部干事。
他身后还跟着两名年轻的军官。
“怎么回事?在接待室大声喧哗,成何体统!”李干事的语气十分严肃。
姜海一看到领导,立刻像找到了主心骨,也顾不上和我纠缠了,连忙上前一步,敬了个礼。
“报告李干事!这是……这是我家里的一点私事,一场误会,我马上处理好!”
他试图轻描淡写地把事情掩盖过去。
误会?
我冷笑一声。
都到这个地步了,他还想****?
我没等他继续往下编,直接走上前,将我准备好的所有材料,一样一样地摆在了李干事面前的桌子上。
“李干事,你好。我叫许梅丽,是姜海的……前妻。”
我摊开那份显示我们“被离婚”的证明,又把姜海和肖柔新鲜出炉的结婚证复印件放在旁边。
然后,我拿出了婆婆的病历本和诊断证明。
“这是我和姜海的离婚证明,半年前办的,但我本人毫不知情。这是他今天上午刚领的结婚证。这是***王秀琴的病历,半身不遂,生活不能自理。”
我抬起头,目光平静而坚定地看着李干事。
“我今天来,不是来**的。我只想问几个问题。”
“第一,姜海在与我婚姻存续期间,是否与他人存在不正当关系?他用**手段**离婚,并在离婚次日就与他人结婚,这是否违反了部队的纪律和**的道德规范?”
“第二,他在与我离婚后,仍然以我的名义,骗取部队发放的军属津贴,这是否构成欺诈和**行为?”
“第三,他作为人子,对自己瘫痪在床的亲生母亲不闻不问,逃避赡养义务,把所有重担都推给一个被他抛弃的‘前妻’,这是否符合一个**应有的品德?”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颗钉子,狠狠地钉进了姜海的罪状里。
李干事和他身后的军官们,脸色越来越严肃。
他们拿起桌上的材料,仔细地翻看着,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姜海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铁青来形容了,他面如死灰,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大概从没想过,那个一向在他面前温顺得像只绵羊的我,会变得如此冷静、如此犀利,条理清晰地将他钉在耻辱柱上。
肖柔也傻眼了。
她试图插话,尖着嗓子说我是无理取闹,是嫉妒他们结婚,故意来搞破坏的。
但李干事只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沉声说道:“这位女同志,请你先保持安静。部队有部队的规矩,我们会调查清楚。”
那眼神里的威严,让肖柔瞬间闭上了嘴,脸涨得通红,却一个字也不敢再多说。
李干事让一名军官把姜海带到隔壁办公室,单独问话。
然后,他转向我,语气缓和了许多。
“许梅丽同志,你反映的这些情况,我们非常重视。请你相信组织,我们一定会进行严肃、公正的调查处理。”
他又看了一眼病床上的王秀琴,说道:“至于老人家,我们会先安排到部队的医务室,请军医进行检查和临时照护,你放心。”
我点了点头,心里悬着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下了一半。
“谢谢领导。我只有一个要求,姜海必须承担***后续所有的医疗费、护理费和养老费。我希望部队能对此事进行**,确保我的合法权益。”
“这是他应尽的法律义务和道德责任,我们会的。”李干事郑重地承诺。
很快,就有医护人员过来,小心翼翼地将婆婆的病床推走了。
看着被带走的姜海,和那个气急败坏、跺着脚却又无可奈何的肖柔,我心中涌起一股久违的轻松。
我的第一步棋,走对了。
姜海,肖柔,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06
姜海被停职**了。
这个消息,像一阵风,很快就在部队大院里传开了。
他从一个人人羡慕的青年才俊,一个前途光明的军官,瞬间变成了众人议论的焦点,一个道德败坏的丑闻主角。
他被关在办公室里,一遍又一遍地写着情况说明,面对的是领导严厉的批评和纪律部门冷冰冰的质询。
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和恐惧,他引以为傲的前途,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
当他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他和肖柔的“新房”时,等待他的,不是新婚妻子的温柔和安慰,而是肖柔歇斯底里的哭闹和指责。
“姜海!你这个骗子!你为什么要骗我!”
肖柔把枕头、靠垫,所有能抓到的东西都朝他扔了过去。
“你告诉我你离异无孩,家庭关系简单!结果呢!你前妻带着你瘫痪的老娘都找上门来了!我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现在整个大院的人都在看我的笑话!说我瞎了眼,嫁了一个抛妻弃母的陈世美!”
肖柔的哭喊声尖锐刺耳,她精致的妆容早已哭花,露出了狰狞的面目。
她这才真正明白,她嫁的不是什么潜力股,而是一个巨大的火坑。
她所幻想的军官夫人的光鲜生活,还没开始,就变成了一地鸡毛。
更让她无法接受的是,她从此要背负起一个半身不遂、生活不能自理的婆婆!
姜海被她吵得头痛欲裂,他试图去安抚她,抱住她。
“柔柔,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许梅丽她就是个农村泼妇,她就是见不得我好,故意来闹的!”
“你别碰我!”肖柔一把推开他,满脸嫌恶,“我不管她是什么人!现在的问题是**!你打算怎么办?让她一直待在部队医务室吗?你打算什么时候把那个烂摊子接过来?”
“我……”姜海语塞了。
他哪里有什么办法。
他甚至产生了一个荒唐的念头,想让我把母亲再接回去。
这个念头刚一说出口,就被肖柔一口回绝,并换来了更激烈的一场争吵。
他们的新婚之夜,就在这样无休止的争吵和互相指责中度过。
而我,被部队安排在招待所里暂时住了下来。
房间干净整洁,有热水,有**的卫生间。
这比我在村里那个破旧的家,条件好上了百倍。
每天,都会有专门的干部过来,向我通报调查的进展,以及王秀琴的身体状况。
我表现得非常低调和配合,不主动去打探,也不去滋事。
我只需要静静地等待,等待调查结果。
我知道,部队一定会调查姜海的财务状况。
果然,没过两天,李干事就亲自来找我,详细了解了我和姜海婚姻期间的家庭收入和支出情况。
我拿出了一个小本子,上面密密麻麻地记着每一笔账。
我这些年是如何用他微薄的工资和我的津贴,撑起这个家,支付婆婆的医药费,还要省吃俭用寄钱回他老家。
我还提到了,姜海在过去几年里,以“部队应酬”、“投资学习”、“打点关系”等各种名目,陆续从我这里“借”走了好几万块钱。
那些钱,都是我从牙缝里省下来的,甚至是我找娘家借的。
我当时信以为真,以为他是在为我们的未来奋斗。
现在想来,那些钱,恐怕都花在了肖柔的身上。
另一边,肖柔在和姜海大吵一架后,竟然私下里找到了招待所。
她收起了之前的嚣张,试图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来和我谈判。
“许梅丽,开个价吧。你要多少钱,才肯撤销投诉,带着你那个老不死的妈*回乡下去?”
她大概以为,我这种农村妇女,只要给钱就能打发。
我看着她那张写满“优越感”的脸,只觉得可笑。
我冷冷地看着她:“肖柔,你是不是觉得,所有东西都可以用钱来衡量?我的尊严,我被骗走的七年青春,值多少钱?你替姜海算算。”
她被我的话噎住了,随即恼羞成怒。
“你别给脸不要脸!你信不信,我让你在你们村里名声扫地,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我笑了,笑得无比轻松。
“你去试试看。反正我已经一无所有了,我不在乎。倒是你,肖小姐,你好好想想,嫁给一个骗子,你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肖柔被我气得脸色发白,跺着脚,恨恨地走了。
我通过一些老乡和以前认识的军属,打听到,姜海和肖柔的事情,已经在部队里传得沸沸扬扬。
他们这对新婚夫妻,已经成了所有人背后的笑柄。
姜海苦心经营多年的“上进青年”形象,一夜之间,崩塌得彻彻底底。
而他们的婚姻,也因为金钱和责任的考验,出现了巨大的裂痕。
这一切,都在我的预料之中。
我只需要,再添一把火。
07
部队的调查组,效率很高。
没过几天,他们就派人去了我和姜海的农村老家。
这个消息,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在小小的村庄里激起了巨大的涟漪。
曾经,姜海是全村的骄傲。
他是村里飞出去的第一个金凤凰,是所有长辈口中“别人家的孩子”。
而我,作为他的妻子,也跟着沾了不少光。
但现在,当调查组的同志们找到村干部和左邻右舍,开始了解情况时,村民们的风向,一边倒地偏向了我。
“梅丽那孩子,真是苦啊!”
“可不是嘛!自从嫁给姜海,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
“他那个妈,瘫了以后,**拉撒全都是梅丽一个人伺候,亲闺女都没这么孝顺的!”
“姜海呢?一年到头也见不到个人影!每次回来都跟个大爷似的,油瓶倒了都不扶一下!”
村民们七嘴八舌,你一言我一语,为我这些年的辛苦和委屈抱不平。
他们讲述了我如何勤俭持家,如何孝顺婆婆,又如何一个人拉扯着孩子,撑起整个家。
这些朴实的话语,汇集在一起,成了对姜海最有力、最真实的控诉。
调查组的同志们,都认真地记录了下来。
他们还发现,姜海不仅对家庭不管不顾,还多次以各种理由,向我,甚至向村里的一些亲戚“借钱”。
借口五花八门,都是为了他的“前途”。
但那些钱,都有去无回。
调查组在找我核实时,我又提供了一个新的线索。
我回忆起,在过去的一年里,姜海曾让我用我的***,办了一张新的***。
他让我代收过几次来路不明的汇款,金额都不小,从几千到上万不等。
每次钱一到账,他就会立刻打电话让我转到他指定的另一个账户上。
我问过他是什么钱,他总是含糊其辞,只说是部队的“项目款”,不方便用他自己的账户。
当时我信了。
现在想来,这背后恐怕也藏着猫腻。
我把这个情况如实上报后,调查组对姜海的调查方向,立刻从个人作风问题,扩展到了经济问题。
这一下,事情的性质就完全变了。
姜海在部队里,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压力。
他开始慌了,到处找关系,托人情,希望能把事情压下去。
但他低估了部队整顿纪律的决心。
他新婚妻子肖柔的家庭,据说在市里有些**。
但这种**,在铁的军纪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肖柔对姜海的不满和怨恨,也日益加剧。
她发现,自己嫁的这个男人,不仅是个骗婚的渣男,还可能涉及**和****。
这让她的“军官夫人梦”彻底变成了噩梦。
调查组也约谈了肖柔和她的家人。
当肖柔的父母得知,自己的宝贝女儿,嫁了一个品行如此不堪,还可能随时面临牢狱之灾的男人时,他们的态度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他们开始频繁地给肖柔施压,劝她尽快和姜海划清界限。
我从招待所的窗户望出去,能看到部队*场上战士们训练的身影。
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和自由。
我开始认真地思考,等这件事结束之后,我该如何规划我自己的生活。
我不再是谁的附属品,不再被那个男人的前途和命运所束缚。
我的人生,终于可以由我自己来做主了。
随着调查的深入,姜海那张伪善的面具,被一层一层地撕了下来。
他平日里在同事和领导面前营造的光鲜亮丽、积极上进的形象,正在一点点地崩塌,露出底下那个自私、懦弱、虚伪的真实面目。
我知道,审判他的那一天,不远了。
08
最终的审判,比我预想的来得更快,也更彻底。
部队纪委经过一个多星期的深入调查,核实了所有情况后,决定对姜海进行公开处理。
那天,部队召开了全体***会。
我没有被允许参加,但事后,李干事亲自来到招待所,向我通报了处理结果。
他说,在全大院所有官兵的面前,纪委**亲自宣读了对姜海的处分决定。
决定书上,列举了姜海的多项**行为:
欺瞒组织,以不正当手段**离婚;
道德败坏,在婚姻存续期间与他人保持不正当关系;
弄虚作假,长期骗取**发放的军属津贴;
漠视亲情,恶意逃避对直系亲属的赡养义务;
涉嫌经济问题,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不明款项……
每一条罪状,都像一记重锤,将姜海的军旅生涯和人生前途,砸得粉碎。
最终的处理结果是:撤销其一切职务,给予强制退役处分,并开除军籍。
同时,部队将依法追缴其骗取的所有津贴,并将其涉嫌经济问题的线索,移交地方司法机关处理。
开除军籍!
这对于一个把**荣誉看得比生命还重的男人来说,是比死还难受的惩罚。
李干事说,当处分决定宣读完毕时,姜海站在台上,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青年军官,此刻面如死灰,双腿一软,几乎瘫倒在地。
他曾经的同事、战友,那些曾经羡慕他、敬佩他的人,此刻都用一种鄙夷、惋惜、复杂的目光看着他。
那些目光,像无数把尖刀,将他最后的尊严和体面,切割得支离破碎。
肖柔当时也在场。
她作为“新婚家属”,被安排坐在了前排。
她听着台上宣读的一项项罪名,整个人都懵了,脸色惨白,身体摇摇欲坠。
她终于清楚地认识到,自己到底嫁了一个怎样的**。
她的豪门梦,她的军官夫人梦,在这一刻,彻底碎成了粉末。
会后,据说肖柔像个**一样冲向姜海,当着所有人的面,歇斯底里地对他又抓又打,哭喊着骂他是骗子,是毁了她一辈子的罪人。
他们那段仅仅维持了几天的可笑婚姻,以最难堪、最狗血的方式,走向了破裂。
而关于王秀琴的赡养问题,部队也给出了明确的处理意见。
姜海必须承担母亲今后所有的医疗费和养老费,这笔费用将由部队方面进行**,每月从他的退役金中直接划扣,确保我这个“前儿媳”的权益。
我听着李干事的通报,心中没有预想中的狂喜,反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和解脱。
就像一个背负了多年沉重枷锁的人,终于在这一天,卸下了所有的重负。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我对李干事说:“谢谢组织,给了我一个公道。”
李干事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敬佩。
“许梅丽同志,你受委屈了。你是一个坚强、勇敢的女性,你的行为,也给我们所有军属,上了一课。”
当天下午,肖柔的家人就从市里赶了过来。
他们二话不说,拉着肖柔就走,并明确表示,要立刻和姜海**婚约,从此一刀两断。
姜海,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在短短一天之内,失去了一切。
事业,名誉,爱情,家庭。
一无所有。
我站在招待所的窗前,看着楼下那对撕破脸皮、互相咒骂的“新婚夫妻”,心中那句在部队接待室里说的话,再次回响起来:
“你已经结婚了,请履行你的赡养义务。”
现在,这份“新婚贺礼”,他收到了。
希望他,和她,能“喜欢”。
09
姜海被部队除名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回了我们那个小山村。
整个村子都炸开了锅。
曾经,他是全村人挂在嘴边的骄傲,是激励孩子们读书上进的活榜样。
如今,他成了人人唾弃的“村里笑柄”,一个道德败坏的现代陈世美。
村民们的议论,不再是羡慕和赞叹,而是鄙夷和不屑。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看着人模狗样的,没想到是这种东西!”
“可怜了梅丽了,这么好的媳妇,被他这么糟蹋!”
“活该!这种不孝顺、没良心的东西,就该有这个下场!”
“听说他在外面找的**,还是个城里的小妖精,结果人家一看他**了,立马就跑了!真是报应!”
当我处理完所有事情,回到村里时,迎接我的,不再是过去那种同情又带着一丝轻视的目光。
乡亲们看到我,都主动地围上来,拉着我的手,嘘寒问暖。
“梅丽,回来就好!以后有啥难处,跟婶子说!”
“你这事儿办得敞亮!就该让那种狼心狗肺的东西身败名裂!”
我看着他们一张张朴实而真诚的脸,眼眶有些发热。
我不再是那个沉默寡言、逆来顺受的军嫂许梅丽。
我用我的行动,为自己赢回了尊严。
我的腰杆,前所未有地挺直了。
姜海比我晚几天回到了村里。
他是一个人回来的,灰头土脸,形容憔悴,像一只丧家之犬。
昔日那个趾高气扬、衣锦还乡的“大军官”,现在连头都抬不起来。
他把自己关在老屋里,整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无颜面对父老乡亲的指指点点。
肖柔那边,也以最快的速度,和他办了离婚手续。
据说,肖家为了尽快摆脱这个“污点”,还赔了一笔钱,才算了结了这段荒唐的婚事。
姜海试图去挽留,去哀求,甚至用一些不堪的手段去威胁。
但肖柔对他的感情,早已在现实的打击下,从迷恋变成了厌恶和憎恨。
她走得决绝,没有一丝留恋。
我按照部队的安排,联系了县城的**,开始正式处理和姜海后续的经济**。
他骗走的那些钱,必须一分不少地还给我。
还有王秀琴的赡养问题,也需要通过法律程序,进一步明确和固定下来。
姜海的退役金,在支付了高额的罚款和追缴的津贴后,已经所剩无几。
他名下没有任何财产。
为了凑钱,他开始变卖家里一些还算值钱的老物件。
可这些,对于王秀琴未来高昂的医疗和护理费用来说,只是杯水车薪。
王秀琴被部队妥善地安排在了县里一家条件最好的康复养老院。
姜海被法律和部队纪律双重约束,被要求必须定期去探视,并按月缴纳费用。
我去看过一次婆婆。
她躺在干净的病床上,气色比在家里时好了很多,但眼神依旧是空洞的。
护工说,姜海来看过她,跪在床前哭了很久。
但她没有任何反应。
或许,在她心里,这个儿子,也已经死了。
我看着这一切,看着那个我曾经深爱过的男人,如今落到众叛亲离、生活潦倒的境地,心中没有丝毫的怜悯。
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我的人生,和他再无瓜葛。
过去的一切,都该画上句号了。
10
我以为事情到此就该尘埃落定,但我还是低估了人性的恶。
那个叫肖柔的女人,在和姜海离婚后,发现自己不仅什么都没捞到,反而因为这段不光彩的婚姻,在自己的圈子里名声扫地。
她不甘心就这么灰溜溜地收场,于是,她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到了我的身上。
她心生歹念,开始在一些社交平台和本地论坛上,匿名散布关于我的谣言。
她把我塑造成一个心机深沉、贪得无厌的农村悍妇。
她说我早就知道姜海要离婚,所以故意霸占着婆婆,作为要挟的**。
她说我狮子大开口,向姜海索要巨额赔偿,才导致他被部队处分。
她甚至把我这次冷静而果决的反击,描绘成一场处心积虑的、为了骗取财产而设计的阴谋。
这些谣言,图文并茂,编得有鼻子有眼,很快就在网络上引起了一些不明真相的网友的议论。
我的一些远房亲戚,也看到了这些帖子,打电话来问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还没来得及反击,村里的张婶就气冲冲地拿着手机找到了我。
“梅丽!你快看!这是哪个天*的烂了心肝的东西在****!”
我看着手机上那些颠倒黑白的文字,和下面一些不堪入目的评论,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肖柔,你以为网络是你最后的武器吗?
那你也太小看我了。
我当着张婶的面,拿出手机,拨通了村委会王主任的电话。
“王主任,你好,我是许梅丽。我想借村里的大喇叭用一下,有些事情,想跟全村的父老乡亲们说清楚。”
半个小时后,村里的大喇叭响了。
我拿着一份早就准备好的稿子,站在村委会的办公室里,对着话筒,用最平静的语气,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原原本本地讲述了一遍。
然后,我把我手里最重要的证据——那份盖着鲜红公章的,来自部队的**处分决定复印件,完完整整地念了出来。
念完之后,我将这份复印件,亲自贴在了村委会门口最显眼的公示栏上。
****,铁证如山。
所有的谣言,在**的权威文件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和可笑。
村里的大喇叭,把真相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微信群里,乡亲们更是炸开了锅,纷纷站出来为我说话,痛骂那个造谣的女人。
肖柔的恶毒反扑,不仅没有伤到我分毫,反而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她自己的脸上,让她和姜海在村里的名声,彻底烂穿了地心。
做完这一切,我并没有停手。
我再次咨询了**。
**告诉我,姜海以我的名义骗取的那些军属津贴,我完全有**要求他全额返还,并且,我还可以就他**离婚、婚内**等行为,对他提**讼,索要精神损害赔偿。
我没有丝毫犹豫。
我立刻向部队和**提交了相关的证据和申请。
我就是要让他明白,他欠我的,一分一毫,都得还回来!
消息传到姜海耳朵里,他彻底慌了。
他现在身无分文,还背负着母亲的赡养费,哪里还得起这笔钱。
他竟然厚着脸皮,托人带话,希望能和我“私了”,求我“高抬贵手”,“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放他一马。
往日的情分?
我听到这几个字,只觉得恶心。
在他设计骗我离婚,和别的女人双宿**的时候,他怎么没想过“往日的情分”?
我让带话的人告诉他:“法庭上见。”
我的忍让和善良,只会被他当成软弱可欺。
对付这种人,唯一的办法,就是用最锋利的刀,让他痛,让他怕,让他一辈子都记住这个教训。
11
生活,在抽丝剥茧般地清算了过去之后,终于翻开了崭新的一页。
我用追回来的那部分津贴,和部队出于人道**关怀给予我的一笔补助金,在村口租下了一间闲置多年的小铺面。
我把它重新粉刷,打扫得干干净净,开了一家小吃店。
店名很简单,就叫“梅丽小吃”。
我把我在家练了多年的厨艺,都拿了出来。
我做的油泼面劲道,臊子肉鲜香;我包的饺子皮薄馅大,汤汁饱满;我还学会了做一些简单的凉菜和卤味。
因为我用料实在,价格公道,味道也好,小吃店的生意,很快就在村里和附近的镇子上有了口碑。
每天天不亮,我就起床和面、备料。
忙碌,让我没有时间去回想那些不愉快的事情。
看着客人们吃得心满意足的样子,听着他们一句句“老板娘,你这手艺真好”的夸赞,我心里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和满足。
我还花钱去考了驾照。
当我第一次**开着那辆二手的五菱宏光,去县城的**市场采购时,我看着方向盘上自己那双因为常年劳作而略显粗糙的手,眼眶**了。
从今往后,我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再也不用依附任何人。
我自己,就是自己的方向盘。
村里的一些年轻人,看我生意做得好,教我怎么用手机直播,怎么开网店。
我学得很快,开始尝试着把家乡的土特产,和我自己做的一些可以长期保存的特色小吃,挂到网上去卖。
没想到,销路竟然还不错。
我的生活,变得越来越忙碌,也越来越充实。
我脸上的笑容,也一天比一天多,一天比一天真诚。
我不再是那个总低着头、唯唯诺诺的军嫂许梅丽,我整个人,都像是脱胎换骨了一样,散发着自信和光彩。
每个月,我还是会抽出一天时间,去养老院看望婆婆王秀琴。
我给她带去一些柔软的食物,帮她擦擦身子,陪她聊聊天,尽管她一个字也回应不了我。
我做这些,不是因为姜海,也不是因为什么义务。
只是为了全了自己心中,作为她曾经的儿媳,最后的那一份情谊和道义。
至于姜海和肖柔,他们的消息,也零星地传来。
听说姜海因为没了部队的稳定收入,又欠了一**债,只能到处打零工,日子过得潦倒不堪。
而肖柔,在离婚后,因为那段不光彩的经历,在原来的城市也待不下去了,灰溜溜地回了老家,不知去向。
听到这些,我心中已经掀不起任何波澜。
他们的人生,是好是坏,都与我无关了。
我的生活,在我的手里,正变得越来越好。
一天傍晚,我正在店里忙着,收到了部队寄来的一封信。
信封里,是王秀琴最新的养老费用明细单,上面清晰地列着,从姜海退役金中划扣的款项,一笔一笔,清清楚楚。
看着那张单子,我心里倍感踏实。
这就是我为自己争取来的,最可靠的保障。
12
两年后。
“梅丽小吃”已经不再是那个村口的小铺面了。
我在镇上最繁华的街道,盘下了一个更大的店面,装修得明亮又温馨。
生意越做越大,我还注册了自己的品牌,开了几家分店,成了远近闻名的“致富带头人”。
我用自己赚的钱,在县城给父母买了套房子,把他们接过来安享晚年。
我还成立了一个小小的助学基金,专门资助村里那些家庭困难、但品学兼优的孩子。
对于婆婆王秀琴,我也没有不管不顾。
在姜海的赡养费之外,我又自掏腰包,为她请了最好的护工,让她能在生命的最后时光里,得到最妥善的照料。
我做这一切,不为任何人,只为求得自己内心的安宁。
姜海后来怎么样了?
听说他因为长期拖欠外债,被人打断了腿,只能在一些建筑工地上干些零活,勉强度日。
每月那笔雷打不动要划走的母亲的赡养费,像一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曾想过再回来找我,纠缠我。
但当他看到我开着车,穿着得体的衣服,自信地指挥着店里的员工时,他连上前的勇气都没有了。
他和我,早已是两个世界的人。
至于肖柔,她的下场更是凄惨。
据说她后来为了钱,嫁给了一个比她大二十多岁的二婚男人,日子过得一地鸡毛,常常因为一点小事就和继子继女大打出手。
她再也没有了当年的嚣张和光鲜,变得庸俗而市侩。
在一次偶然的机会,我从老乡的口中,听到他们各自的近况,心中平静如水。
我早已放下了过去所有的恩怨。
我明白了一个最简单的道理:人活一世,靠山山倒,靠人人跑,只有自己,才是最坚实的依靠。
我把我的小吃店,做成了连锁,还带动了村里好几户困难家庭,靠着养殖和种植,一起走上了致富的道路。
我成了村里,乃至镇上的新榜样。
一个明媚的午后,我收到了一封来自姜海原部队的感谢信。
信中,部队领导对我作为军嫂时期的奉献,以及后来在面对不公时,坚守原则、**正义的行为,给予了高度的肯定和表彰。
阳光透过干净的玻璃窗,洒进我的店里,暖洋洋的。
我看着店里来来往往的客人,看着员工们忙碌而快乐的身影,脸上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幸福而满足的笑容。
我的人生,在经历了暴风雨的洗礼后,终于迎来了最灿烂的阳光。
属于我许梅丽的人生,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