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影迷城】

【罪影迷城】

分类: 悬疑推理
作者:独孤浪子天涯客
主角:陆临渊,周慕云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1-15 14:01: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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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独孤浪子天涯客”的优质好文,《【罪影迷城】》火爆上线啦,小说主人公陆临渊周慕云,人物性格特点鲜明,剧情走向顺应人心,作品介绍:雨下得正大。豆大的雨点砸在警车的挡风玻璃上,雨刮器开到最大档,仍赶不走一片模糊。陆临渊靠在副驾驶座上,闭着眼。车载对讲机里夹杂着电流滋啦声的调度指令断断续续,像钝刀子割着耳膜。“城西,锦绣苑,三号别墅。火情,一人确认死亡。”秦锋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抹了把脸上的水汽,骂了句鬼天气。车轮碾过积水,发出沉闷的哗啦声。现场一片狼藉。红蓝警灯切割着湿漉漉的夜色,消防车庞大的身躯堵住了大半车道,粗壮的水龙...

雨下得正大。

豆大的雨点砸在**的挡风玻璃上,雨刮器开到最大档,仍赶不走一片模糊。

陆临渊靠在副驾驶座上,闭着眼。

车载对讲机里夹杂着电流滋啦声的调度指令断断续续,像钝刀子割着耳膜。

“城西,锦绣苑,三号别墅。

火情,一人确认**。”

秦锋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抹了把脸上的水汽,骂了句鬼天气。

车轮碾过积水,发出沉闷的哗啦声。

现场一片狼藉。

红蓝警灯切割着湿漉漉的夜色,消防车庞大的身躯堵住了大半车道,粗壮的水龙带像死去的巨蟒瘫在积水中。

明火己被扑灭,焦黑的别墅骨架在雨中兀立,冒着**白烟,混合着烧焦的木头、塑料和某种更难以言喻的蛋白质煳味,刺鼻呛人。

警戒线外,挤满了披着雨衣或打着伞的邻居,窃窃私语声被雨声压得很低。

几个穿着银色隔热服的消防员正收拾器械,脸上带着疲惫和烟熏的痕迹。

陆临渊推开车门,冰冷的雨水瞬间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肩头。

他没打伞,风衣下摆在风里猎猎作响。

秦锋抓起后座的两件警用雨衣,快步跟上。

辖区***的负责人小跑过来,脸色发白,雨水顺着帽檐往下淌。

“陆队,秦队。

初步看是意外,电路老化引发火灾。

死者是户主周国富,在二楼书房发现的,没跑出来。”

陆临渊没说话,目光越过他,投向那栋漆黑的废墟。

书房所在的二楼损毁最严重,窗户炸裂,墙体熏得*黑,露出里面扭曲的钢筋。

一楼客厅和卧室相对完好,但也被烟熏水浸,搞得一塌糊涂。

法医周慕云的车也到了。

她穿着白大褂,外面套着一次性防水隔离服,拎着银色的勘查箱,深一脚浅一脚地踩过泥泞的草地。

她朝陆临渊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脸色在应急灯的冷光下显得过分白皙。

“里面情况怎么样?”

陆临渊问,声音不高,淹没在雨声里,但周慕云听见了。

“温度还很高,结构不稳。

消防说可以进去了,但要快。”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上蒙着水汽。

陆临渊接过秦锋递来的雨衣,没穿,只是搭在臂弯。

“走。”

踏进别墅的门厅,一股混合着焦糊、积水和化学灭火剂的气味扑面而来。

地面湿滑,积着黑色的污水,踩上去发出咕唧声。

烧毁的家具残骸东倒西歪,像怪兽的骨骸。

楼梯烧毁了大半,临时架设的金属梯子通向上层。

陆临渊示意秦锋留在下面维持秩序并勘查一楼,自己和周慕云一前一后上了二楼。

二楼走廊的地板焦黑酥脆,踩上去发出危险的嘎吱声。

热浪尚未完全散去,空气灼人。

书房的房门歪斜地挂在门框上,里面更是惨不忍睹。

书架倒塌,书籍己经全部化为灰烬。

办公桌烧得只剩下金属框架。

墙壁**剥落,露出里面的砖石。

正**的地面上,用白线标记出一个人形轮廓,那是周国富被发现的位置。

周慕云蹲下身,打开勘查箱,开始初步检验。

陆临渊则站在门口,目光缓慢而仔细地扫过整个房间。

雨水从破损的窗户灌进来,打在焦黑的地面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窗外,是漆黑一片的后花园,树木在风雨中摇晃,如同鬼影。

***的现场指挥走过来,指着天花板附近烧得最厉害的一处电线。

“初步判断,起火点就在这附近。

老别墅,线路负荷大,又靠近书柜这种易燃物,很容易出问题。”

陆临渊嗯了一声,没看那电线,反而走到窗边。

窗框烧得变形,玻璃碎了一地。

他伸出手指,抹了一下窗台内侧,指尖沾上一层混合着烟灰和雨水的黑泥。

他又低头看了看窗台下方对应的地面,烧灼痕迹似乎比其他地方更重一些,形成一个不规则的深**域。

“死者家属呢?”

他问。

“在楼下客厅。

死者妻子 苏晴,情绪很不稳定。”

***负责人回答。

陆临渊转身,目光再次落在那个人形轮廓上。

周慕云正用镊子小心翼翼地从**原位置中提取样本。

“有什么发现?”

他走到周慕云身边。

周慕云头也没抬,声音隔着口罩有些闷。

“**表严重碳化,西肢蜷缩,符合火烧后的‘拳斗姿势’。

初步看,无明显外力损伤。

具体死因要等*检。”

陆临渊沉默地看着那具勉强维持人形的焦黑轮廓。

空气里那股蛋白质烧焦的味道在这里尤为浓烈。

他蹲下来,靠近那白线标记的头部位置。

尽管**己被移走,但地面上仍残留着一些痕迹。

他注意到,在头部对应的灰烬中,似乎有一些不同于周围物质的细小碎片。

“慕云,”他低声说,“做*检的时候重点检测呼吸道。

气管,肺部。”

周慕云动作顿了一下,抬眼看他。

镜片后的目光带着询问。

陆临渊没解释,只是重复了一遍:“一定要重点检测。”

他站起身,走到烧毁的书桌旁。

桌子的金属框架扭曲着,抽屉掉在地上,里面的文件纸张大多成了灰烬,只有边缘一些未被完全烧毁的纸片蜷曲着。

他用戴着手套的手指拨弄了一下,什么有用的信息也没发现。

他的视线又移向倒塌的书架。

大部分书籍都化为了灰烬,只有几本厚壳的精装书还保留着大致的形状,但封面焦黑,内页粘在一起。

墙角有一个小型保险柜,门开着,里面空空如也。

“苏女士说,里面放了一些重要文件和少量现金,估计都被烧没了 。”

***负责人跟在后面补充道。

陆临渊走到保险柜前,蹲下检查。

柜门没有明显的撬压痕迹。

是火灾前就取出被人拿走了,还是 ?

他站起身,目光再次扫过整个房间。

电路老化,意外火灾,似乎是合理的。

但有些细节,像细小的冰碴,硌在他的思维里。

窗台下不自然的烧灼痕迹。

头部灰烬里那些异样碎片。

“干净”的保险柜。

还有这雨。

太大了,冲刷着一切,也掩盖着一切。

他走到二楼的楼梯口,向下望去。

秦锋正带着人在一楼仔细**,强光手电的光柱在湿漉漉的、满是狼藉的客厅里晃动。

楼下隐约传来女人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哭泣声。

陆临渊走下临时楼梯,脚步落在门厅积水的地面上。

秦锋迎上来,摇了摇头。

“一楼没什么特别发现。

门窗完好,没有强行闯入的痕迹。”

哭泣声是从客厅沙发传来的。

一个穿着睡袍、外面裹着毛毯的女人蜷缩在那里,头发凌乱,脸色惨白,眼睛红肿。

她身边坐着一位女警,正低声安**。

这就是苏晴。

陆临渊走过去,没有立刻坐下。

他站在那儿,雨水从他发梢滴落,在脚下积成一小滩水渍。

“苏女士?”

他的声音平稳,不带什么情绪。

女人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完整的话。

“国富……他……怎么就……节哀。”

陆临渊说,“我们需要问你几个问题。”

苏晴用力点头,双手紧紧抓着毛毯边缘,指节发白。

“火灾发生的时候,你在哪里?”

“我……我在卧室睡觉。”

她声音嘶哑,“我睡眠浅,闻到烟味就惊醒了,跑出来一看,楼上全是火和烟……我吓坏了,想冲上去,但火太大了……我只好跑出来喊人……你丈夫平时有在书房抽烟的习惯吗?”

陆临渊问。

“有……有的。

他经常在书房工作到很晚,会抽烟提神。”

苏晴哽咽着,“我跟他说过很多次,不安全……他就是不听……书房里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吗?

比如大功率电器,或者老旧的插线板?”

“好像……有个加湿器,还有他的笔记本电脑,充电器……其他的,我不太清楚……”她说着,又哭起来,“**同志,一定是意外,对不对?

就是意外……”陆临渊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转而问道:“你提到保险柜是开着的,里面的东西不见了。

你知道里面具体放了什么吗?”

“有一些公司的印章、合同,还有我们的一些首饰,大概几万块现金……现在都没了,都没了……”她泣不成声。

“火灾前,保险柜是锁着的吗?”

“应该是锁着的……我,我不确定……”苏晴眼神有些闪烁,避开了陆临渊的视线。

陆临渊不再追问。

他看了一眼秦锋,秦锋会意,走到一边去打电话,安排人核查周国富公司的财务状况和近期往来。

“苏女士,你先休息一下。

后续可能还需要你的配合。”

陆临渊说完,转身离开客厅。

周慕云也从二楼下来了,正在门厅脱掉沾满污秽的隔离服。

她看到陆临渊,走了过来。

“初步检查,死者口腔和鼻腔内部烟灰附着不多。”

她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凝重,“而且,我在他喉部深处发现了一些非燃烧产生的细小颗粒,像是……某种织物纤维?

需要回去做镜下鉴定和成分分析。”

陆临渊眼神一凛。

口腔鼻腔烟灰少,意味着火灾时可能己经没有自主呼吸。

喉部的异物?

“尽快出结果。”

他说道。

雨还在下,没有停歇的意思。

现场勘查持续到后半夜。

取证人员打着强光灯,在泥泞和废墟间仔细搜寻任何可能的线索。

摄影师不断按动快门,闪光灯一次次划破雨夜。

陆临渊站在别墅外的警戒线旁,点燃了一支烟。

猩红的火点在潮湿的黑暗中明灭。

烟雾吸入肺里,带着辛辣的暖意,驱散了一些雨夜的寒气。

意外?

他吐出一口烟,看着白色的烟雾瞬间被雨水打散。

太像意外了。

像得让人生疑。

电路老化,抽烟不慎,引燃书籍,火势蔓延。

一切都合乎逻辑。

但那些不协调的细节,像隐藏在完美画作下的粗糙底稿,只有凑得足够近,才能窥见一丝端倪。

他想起了那本放在床头、翻得有些卷边的《疑狱集》。

昨晚临睡前,他刚好读到“张举辨烧猪”一案。

古时县令张举,遇到一桩焚*案,众人皆以为死者是意外烧死。

张举命人取来两头猪,一头**后焚烧,一头活活烧死。

发现活烧之猪口鼻内有大量烟灰,而死后再烧之猪则无。

陆临渊掐灭了烟头。

冰冷的雨水顺着他的额角滑下,流进衣领。

周慕云提着勘查箱走向她的车,准备返回法医中心进行*检。

秦锋还在指挥着人员清理现场,粗犷的嗓音在雨声中有些失真。

陆临渊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他没有立刻发动车子,只是看着雨刷器机械地左右摆动,前方被烧毁的别墅在模糊的视野里如同一个沉默的、焦黑的问号。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是我,陆临渊。”

他对着话筒说,声音在封闭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锦绣苑的火灾,正式立案,按**案 。”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一声简短的回应:“明白。”

陆临渊**电话,发动引擎。

车灯亮起,两道白光刺破雨幕。

车子缓缓驶离现场,将那片废墟和喧嚣抛在身后。

城市在雨中沉睡,霓虹灯光在湿滑的路面上扭曲、变形。

雨夜掩盖了很多东西。

但有些东西,注定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