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院子里的雪被踩得吱嘎作响,火把的光亮把西厢房照得通透。都市小说《饥荒年?我家深山烤肉香哭全村》是大神“橡皮舟舟”的代表作,宋三郎宋小满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嘶——这开局,是不是有点太硬核了?”宋小满觉得自己像块被扔进绞肉机里反复碾压的冻肉,浑身上下就没有一块骨头是不疼的。上一秒,她还在的暴风雪中。作为全网最硬核的野外生存博主,正缩在防寒帐篷里,守着冒泡的自热小火锅,对着镜头给那一百万粉丝讲解“雪地失温的急救法”。那是她作为孤儿,在这个薄凉世界上唯一的骄傲和慰藉——当然,还有那蹭蹭上涨的打赏金额。结果,突然雪崩吞没了这一切。再睁眼。帐篷没了,火锅没了...
“让开!
都让开!”
伴着哭腔的嘶吼,一个半大少年撞开人群,踉跄进屋。
是三房的长子宋大壮。
他刚跑去村头赤脚大夫家门口跪着求药去了,结果被人赶了回来。
才刚进院子,就听说*要卖了小妹。
“娘!
小妹!”
十五岁的少年,个头高骨架大,却瘦得像根竹竿。
脸上全是泪痕和冻疮,进屋就想往李氏身前挡。
“谁敢卖俺妹!
俺跟谁拼命!”
大壮举着拳头,却因为笨嘴拙舌,只会重复这一句狠话,身子护在娘和小妹身前。
宋家族长被请进屋。
是个胡子花白的老头。
刚才还吓瘫在地的赵老太,像是看见了救星,开始嚎丧。
“三叔公啊!
您得给我做主啊!”
赵老太指着宋小满:“老三家这丫头疯了!
被恶鬼缠身了!
拿刀要砍死我!
这是要**啊!”
宋大郎也赶紧指着说。
“三叔公,您看!
这刀印子还在呢!
这丫头留不得了,连长辈都敢杀,要遭天打雷劈的!”
门口围满了看热闹的村民,指指点点。
宋大壮一听这话,急得脸红脖子粗:“不是!
俺妹不是疯子!”
“闭嘴!
大人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
宋大郎厉声呵斥。
宋小满伸手,轻轻拍了拍大哥颤抖的脊背,示意他退后。
“哥,扶好娘,剩下的交给我。”
宋小满往前走了一步。
“三太爷,您既然来了,那就给评评理。”
“我疯了?
我是被逼疯的。
我且问您,知道我爹这腿是怎么断的吗?”
族长皱了皱眉,看向炕上昏迷不醒的宋三郎。
宋大郎刚想插嘴:“那是老三他不小心”宋小满猛地截断他的话。
“是为了给大房修那漏雨的正房!
大伯舍不得花钱请工匠,让爹雪天爬上去!
梯子滑了,爹摔下来,大伯你做的第一件事不是请大夫,而是怕爹砸坏了你刚买的花盆!”
“哗——”周围的村民和族里人早就被吸引过来,在场一片哗然。
“还有这事?
宋老大平日里看着斯文,心这么黑?”
宋大郎刚要反驳,宋小满根本不给他机会。
“这么多年,家里二十亩地,十八亩是我爹和大哥在种。
大伯说是读书人,手不能提篮肩不能挑!
二叔说是要学做生意,整天游手好闲不见人影。”
“全家十几口人的饭,是我娘做的;全家的衣服,是我娘洗的。
大冬天的河水刺骨,我**手冻得全是裂口!”
“我们三房干得最多,吃得却是最少!”
“现在我爹为了你大房废了腿,你们不想着治,要卖了我六岁的妹妹换银子!”
宋小满猛地举起手里的菜刀,首指赵老太。
“到底我们一家是不是**你亲生的?
若是捡来的,你也该养熟了,怎么就能这么狠心!”
赵老太心里发虚,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宋大郎只能强辩道:“那是你爹自愿的!
长兄如父,他帮我是应该的!”
“好一个应该!”
宋小满仰头大笑,眼角却有些发酸。
那是原身残留的情绪,在替那个愚孝的父亲不值。
她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族长。
“三太爷,既然他们容不下我们,那我们也不碍眼。”
“分家!”
这两个字一出,赵老太立马炸了毛,三角眼竖了起来:“分家?
想得美!
家里的地、房子、粮食,一粒米都别想拿!”
她巴不得甩掉老三这个只进不出的无底洞,全是张嘴吃饭的赔钱货。
但分家产?
门都没有!
宋小满目光如刀,声音铿锵有力。
“只要立下断亲书!
从此以后,我们三房和宋家老宅,生老病死,互不相干!”
“我爹的腿,不用你们治!
我们一家五口,净身出户!
连这破屋里的一根稻草,我们都不带走!”
这话一出,连族长都愣住了。
“丫头,你想清楚了?
这大雪天的,你们什么都不带,那就是去送死啊。”
“死在外面,也比被亲人吃了强。”
宋小满转头看向赵老太,“*,这买卖划算吧?
甩掉了五个累赘,省下了看病的钱,还能独占家产。”
赵老太浑浊的眼珠子转了转。
老三那腿肯定治不好了,那就是个废人。
大壮虽然有把子力气,但是个饭桶。
至于这丫头片子,现在看着邪性得很,留着也是祸害。
“签!
现在就签!”
赵老太生怕宋小满反悔,急得从地上爬起来,“三叔公,您给写个字据!
是他们自己要滚的,以后**在外面,别赖我!”
宋大郎也附和,甚至主动磨墨:“对对对,立字据!
省得以后说不清!”
族长叹口气摇头,提笔蘸墨。
宋小满看着那张薄薄的纸,有一种挣脱枷锁的快意。
“按手印吧。”
她抓过李氏颤抖的手,在红泥上一按,重重地印在纸上。
然后是昏迷的宋三郎,接着是她自己。
赵老太和宋大郎按得迫不及待,像是甩掉了一坨沾在鞋底的烂泥。
断亲书一式三份。
一份归族里,一份归老宅,一份……宋小满塞进怀里贴身放着。
“滚吧!
赶紧滚!”
赵老太手里捏着断亲书,指着门口骂道:“一群丧门星,别脏了我的地界!”
李氏抹了一把眼泪,没说话。
她转身开始收拾东西。
说是收拾,其实根本没什么可拿的。
墙角那个缺了角的陶锅,是当初分家时分到的残次品。
炕上那床露着黑心棉絮的破被子,是全家唯一的御寒物。
还有几件打满补丁的单衣。
这就是三房这么多年拼死拼活攒下的全部家当。
“爹……醒了?”
宋小满赶紧凑过去。
宋三郎睁开了眼。
高烧后的虚弱让他眼神涣散,但他看见了李氏手里的破包袱,迷迷糊糊听到断亲什么的。
“断……断了?”
李氏眼泪止不住地流:“孩**,咱们……没家了。”
宋三郎没说话。
他想动,腿上的剧痛让他倒吸一口冷气。
他侧过头,透过敞开的房门,看到了院子里那一脸解脱的亲娘和大哥。
一滴浑浊的泪,顺着宋三郎粗糙的面颊滑落,滴在冰冷的土炕上那是他作为一个愚孝儿子,流干的最后一滴血泪。
心死了。
他死死咬着干裂的嘴唇。
“走。”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爹,俺背你。”
宋大壮吸了吸鼻子。
他憨厚地蹲下身,稳稳地把父亲背上。
李氏擦干眼泪,用那床破棉絮把小妹裹得严严实实,抱在怀里。
宋小满背着那口破锅,手里提着个烂包袱,另一只手紧紧握着那把菜刀。
一家五口,走出了那个住了几十年的西厢房。
外面的风雪更大了。
院子里看热闹的村民大多散了。
刚走到院门口,二叔宋二郎双手插在袖筒里,看着这一家子老弱病残戏谑的说道。
“哟,真走啊?”
宋二郎往地上啐了一口浓痰,差点吐在大壮的脚边。
“傻帽。
那大莽山可是吃人的地界,别说你们这残废加小孩,就是壮劳力进去都未必出得来。”
“侄女啊,二叔跟你打个赌。
不出三天,你们就得回来跪在门口求你*,说不定还能赏你们口泔水喝。”
“哈哈哈哈!”
身后的正房里,也传来了赵老太和宋大郎的哄笑声。
宋大壮气得浑身发抖,刚想回头理论,被宋小满一把拉住。
她停下脚步。
没有愤怒,没有歇斯底里。
宋小满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让宋二郎莫名心慌的冷笑。
“二叔,你放心好了,我们以后不求你们,你们也别想和我们牵扯。”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拽着大哥,大步走进了漫天风雪中。
那个瘦弱的背影,挺得笔首,像是一杆刺破苍穹的枪。
大莽山,我们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