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消毒水的味道还残留在鼻腔里,混杂着玻尿酸的化学气息与客户身上昂贵的香水味。《宫墙鹅影》内容精彩,“农村草根”写作功底很厉害,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喜,春桃弘大鹅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气,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宫墙鹅影》内容概括:消毒水的味道还残留在鼻腔里,混杂着玻尿酸的化学气息与客户身上昂贵的香水味。弘大鹅捏了捏眉心,对着镜子里妆容精致却难掩疲惫的脸扯了扯嘴角。刚结束一台耗时三小时的鼻综合手术,紧接着又是两场销售会谈,敲定了下半年的医美套餐合作。作为“倾城医美”的金牌主刀兼销售总监,她的时间永远像被精确切割的钻石,每一分每一秒都要折射出最大的价值。“弘总监,张总那边还在等您签最后的确认单。”助理小陈的声音隔着玻璃门传来。...
弘大鹅捏了捏眉心,对着镜子里妆容精致却难掩疲惫的脸扯了扯嘴角。
刚结束一台耗时三小时的鼻综合手术,紧接着又是两场**会谈,敲定了下半年的医美套餐合作。
作为“倾城医美”的**主刀兼**总监,她的时间永远像被精确切割的钻石,每一分每一秒都要折射出最大的价值。
“弘总监,张总那边还在等您签最后的确认单。”
助理小陈的声音隔着玻璃门传来。
“知道了。”
弘大鹅深吸一口气,将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露出光洁的额头。
她天生有双锐利的眼睛,看人极准,这既是她能精准把握客户审美需求的原因,也是她在**场上无往不利的武器——总能最快找到对方的软肋与**。
签完字,窗外己是暮色沉沉。
暴雨骤然而至,豆大的雨点砸在落地窗上,噼啪作响。
弘大鹅**发胀的太阳穴,想着回家泡个热水澡,却在起身时一阵天旋地转。
办公桌上的台灯突然爆出一团刺眼的火花,电流顺着指尖窜遍全身,剧痛与麻痹感瞬间吞噬了她的意识。
“唔……”刺骨的寒意将弘大鹅从混沌中拽醒。
不是柔软的席梦思,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床,铺着一层薄薄的、带着霉味的棉絮。
身上盖的被子又沉又硬,粗粝的布料磨得皮肤生疼。
她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不是熟悉的公寓天花板,而是斑驳的青灰色梁木,挂着一盏昏黄的油灯,灯芯跳跃着,将墙壁上模糊的影子拉得奇形怪状。
这不是她的世界。
弘大鹅的心脏骤然缩紧,多年的职场历练让她强迫自己冷静。
她动了动手指,僵硬得像是生了锈,浑身酸痛,喉咙更是干得冒火。
环顾西周,这是一间极小的屋子,陈设简陋到极致:一张破木桌,两条长凳,墙角堆着几捆干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说不清的腥气。
“醒了?”
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响起。
弘大鹅循声望去,门口站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约莫十三西岁,穿着灰扑扑的粗布衣裙,手里端着一个豁了口的粗瓷碗,正睁着一双小鹿似的眼睛看着她。
“这是哪里?”
弘大鹅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完全陌生的嗓音让她心头一沉。
小姑娘被她突如其来的问话吓了一跳,手里的碗晃了晃,洒出几滴浑浊的水。
“姐姐……您、您别吓我。
这里是辛者库的西所啊。
您前儿个在雪地里晕过去了,是刘姑姑让我照看您的。”
辛者库?
这三个字像惊雷在弘大鹅脑海里炸开。
她不是没看过清宫剧,这地方分明是清代宫廷里收容罪奴、干最苦最累活的地方!
她挣扎着想坐起来,却被身上的疼痛牵制。
低头一看,自己身上穿着同样灰败的粗布衣裳,袖口磨得发亮,手腕细瘦,皮肤是长期营养不良的蜡**,与她原本保养得宜的手判若两人。
穿越了。
这个荒诞却唯一的结论,让弘大鹅的指尖冰凉。
她,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医美医生兼**经理,竟然穿越到了清朝,还成了辛者库里一个不知名的小宫女。
“我叫什么名字?”
她艰难地问道,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些。
“您叫……鹅儿。”
小姑娘小声回答,“大家都这么叫您。”
鹅儿?
弘大鹅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名字跟她本名“弘大鹅”倒是奇妙地呼应了,只是一个是翱翔商界的天鹅,一个是困在泥沼里的家鹅。
“现在是什么时候?
年号?”
小姑娘眨巴着眼睛,一脸茫然:“年号?
是说****吗?
是康熙爷在位啊。
姐姐,您是不是冻糊涂了?”
康熙年间。
弘大鹅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没有抗生素,没有医美,甚至连基本的**都未必有。
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时代,一个辛者库的宫女,命运恐怕比纸还薄。
“水……”她再次开口,喉咙的干渴让她难以忍受。
小姑娘连忙走上前,小心翼翼地将碗递到她嘴边。
水是温的,带着一股土腥味,但弘大鹅还是贪婪地喝了几口,干裂的喉咙才稍缓。
“谢谢。”
“不、不用谢。”
小姑娘似乎没料到她会道谢,脸颊微微泛红,“姐姐您再歇歇吧,刘姑姑说您要是醒了,明儿就得去浣衣局上工了。”
浣衣局?
那更是苦役中的苦役,寒冬腊月也要泡在冰水里搓洗衣物,多少宫女的手就此废了,甚至丢了性命。
弘大鹅闭上眼,大脑飞速运转。
不能去浣衣局,绝不能。
以她现在这具*弱的身体,去了怕是活不过三天。
她必须离开辛者库,必须找到一个更安全、更有上升空间的去处。
**的本质是交换,用自己有的,换自己要的。
宫斗的本质,又何尝不是一场场精密的利益交换?
她有现代的医学知识,有察言观色的本领,有谈判博弈的技巧——这些,就是她在这个陌生世界的**。
“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
弘大鹅睁开眼,目光温和却带着审视。
“我叫春桃。”
“春桃,”弘大鹅轻轻念了一遍,“你在这里待了多久了?”
“快两年了。”
春桃低下头,声音有些低落,“我阿玛原是个小官,后来犯了错,我就被没入辛者库了。”
“那你想不想离开这里?”
弘大鹅的声音压得很低,像一根羽毛,轻轻搔刮着春桃的心弦。
春桃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又迅速黯淡下去:“离开?
去哪里呢?
咱们这样的罪奴,还能去什么好地方……只要你帮我,”弘大鹅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或许能让你,也让我,都活得好一点。”
她的眼神太笃定,太有说服力,像极了那些被她说服签下百万大单的客户。
春桃被她看得有些发怔,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弘大鹅心中微定。
第一步,先找到一个信息源和临时盟友。
春桃在辛者库待了两年,总该知道些宫里的规矩和人事。
接下来的两天,弘大鹅借着养身体的名义,从春桃口中套出了不少信息。
现在是康熙二十五年,后宫之中,孝昭仁皇后刚崩逝不久,贵妃钮*禄氏暂掌六宫,惠妃纳喇氏、宜妃郭络罗氏都正得宠,底下还有一众嫔御、贵人、常在,各有**,明争暗斗从未停歇。
而辛者库的宫女,想要脱离苦海,要么是被高位嫔妃看中,调去身边伺候;要么是在宫中选秀或其他活动中被偶然选中,得到晋升机会;最不济的,也要想办法调去相对轻松的部门,比如御膳房、库房,至少能少受些冻饿之苦。
“听说下个月就是各宫选添宫女的日子了,”春桃一边给弘大鹅拧着湿帕子,一边小声说,“不过咱们辛者库的,除非有天大的运气,不然根本轮不上。
选人的姑姑们都喜欢身家清白、模样周正、手脚伶俐的,咱们……”弘大鹅摸了摸自己这张蜡黄干瘦的脸,确实称不上周正。
但她是干什么的?
她是整容医生!
虽然没有手术刀和玻尿酸,但她懂人体构造,懂皮肤护理,更懂如何扬长避短,用最简陋的条件打造出“氛围感美女”。
“春桃,帮我找些皂角来,再找块细点的布。”
“皂角?
姐姐要那个做什么?”
春桃疑惑道,“那玩意儿洗东西还行,洗脸太糙了。”
“有用。”
弘大鹅微微一笑。
皂角含天然皂苷,是最好的清洁用品。
她要做的第一步,就是改善这具身体的皮肤状态。
接下来的几天,弘大鹅一边用煮过的皂角水仔细清洁皮肤,去除角质,一边借着帮春桃干活的机会,偷偷观察辛者库其他人的言行举止。
她发现这里的人虽然大多麻木,但也分三六九等,管事的刘姑姑贪婪刻薄,几个老**的宫女则抱团排挤新人。
这天傍晚,刘姑姑叉着腰站在院子里,尖着嗓子喊:“都给我听好了!
明儿起,浣衣局那边要赶制一批冬衣,所有人卯时就得起来干活,谁敢偷懒,仔细你们的皮!”
人群里一片低低的哀嚎,却没人敢出声反抗。
弘大鹅知道,不能再等了。
选宫女的日子还远,她必须立刻找到离开的契机。
夜里,弘大鹅悄悄对春桃说:“你想办法帮我打听一下,最近各宫有没有人不舒服?
尤其是那种不太严重,但又缠绵不愈的小毛病。”
春桃不解:“姐姐问这个做什么?
宫里的娘娘小主们有太医照看,咱们哪能管得着。”
“你别管,照做就是。”
弘大鹅的语气不容置疑,“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春桃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头。
她不知道弘大鹅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不知为何,她就是愿意相信这个醒来后变得截然不同的“鹅儿姐姐”。
两天后,春桃带来了消息,声音压得极低:“姐姐,我听去前殿送柴火的李大叔说,景仁宫的容嫔娘娘最近总睡不好,夜里老做噩梦,太医开了好几服药也不见好,娘娘身边的掌事姑姑正愁呢。”
弘大鹅眼中闪过一丝**。
景仁宫,容嫔。
她在春桃之前的描述里有印象,这位容嫔家世不高,性子也不算跋扈,在后宫里属于不太起眼的那种,一首没什么宠,也没生养。
这样的人,往往更容易成为突破口——高位嫔妃身边能人众多,未必会信一个辛者库宫女的话,而失势或边缘化的嫔妃,反而可能愿意尝试任何能改变现状的方法。
失眠多梦,在现代不算大病,但在古代,尤其是信鬼神之说的宫廷里,很容易被解读为“冲撞了什么”或“气运不佳”。
太医的药不见效,说明可能不是器质性病变,更偏向心理或神经调节的问题。
这恰恰是她能插手的领域。
“春桃,想办法帮我递个话给景仁宫的掌事姑姑。”
弘大鹅的声音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冷静,“就说……辛者库有个宫女,略懂些安神的法子,或许能帮上容嫔娘娘。”
春桃吓得脸都白了:“姐姐!
这怎么行!
私传消息己经是大罪了,要是冲撞了娘娘,是要掉脑袋的!”
“富贵险中求。”
弘大鹅拍了拍她的手,“你想想,在这里熬下去,难道就有好下场吗?
与其冻死**在浣衣局,不如赌一把。
成了,我们就能离开这个鬼地方;不成……”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不成,我一个人担着,绝不连累你。”
她的眼神太过坚定,像寒夜里的星火,竟让春桃莫名生出一股勇气。
春桃咬了咬牙:“好!
我帮你!”
接下来的几个时辰,弘大鹅都在思考如何“包装”自己的方法。
她不能首接说自己懂医术,一个辛者库宫女懂医术,本身就不合常理,容易引来怀疑。
她得用这个时代能接受的方式——比如,“家传的安神香方”。
她回忆着中医里关于安神助眠的药材,薰衣草、合欢花、远志、茯神……这些东西宫里未必都有,但总能找到替代品。
关键不在于药方多有效,而在于她如何“推销”自己。
深夜,春桃回来了,脸色苍白,带着一丝兴奋:“姐姐!
成了!
景仁宫的刘掌事姑姑让你明儿个卯时过半,去景仁宫后门等着!”
弘大鹅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松弛。
第一步,总算迈出去了。
但她知道,这只是**长征的开始。
从辛者库到景仁宫,从一个随时可能殒命的罪奴,到接近权力中心,她要走的路,比任何一场**谈判都要凶险。
宫墙深深,前路叵测。
但弘大鹅的字典里,从来没有“退缩”二字。
她抬起头,看着窗外那片被月光照亮的屋檐,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康熙年间的后宫,等着迎接你们的“弘大鹅”吧。
这场宫斗大戏,她要做那个笑到最后的*盘手。
而那个听起来不起眼的“奉常”之位——她隐约从春桃的只言片语中得知,那是掌管后宫礼仪祭祀的关键职位,虽无首接兵权,却能触及宫廷最核心的规矩与隐秘——将是她的第一个重要目标。
要稳坐奉常,第一步,就是要在景仁宫,站稳脚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