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衡江湖
第2章
大庆秋深，雁过寒云，北地官道上尘沙卷着枯叶，一行镖队正稳步向西。
镖旗高挑，青布底上绣着玄黑"镇岳"二字，字间嵌着一柄银镖，风一吹便猎猎作响，寻常绿林匪寇见了，远避三尺，唯有那镖队正中的一匹白马上，少女身影惹眼。
孟玉衡斜倚在马鞍上，金发黑衫，额间系着玄黑织金抹额，正中一朵鎏金小花开得精巧，将那头耀眼的金发束得整齐。
头上黑玉饰层层叠叠，最顶端两枚金撑驮着鸽*大的红宝石，在秋阳下熠熠生辉，垂落的黑玉匕鞘坠着雪白羽穗，随马蹄轻晃，扫过她腕间的半枚白鱼玉佩。
她指尖漫不经心地绕着羽穗，眉眼微挑，看向前方引路的青衫男子，语气带着几分大小姐的娇蛮："顾弦知，这金风寨离着还有多远？
再走下去，我这匹踏雪都该嫌路颠了。
"青衫男子勒马回身，眉目清隽，腰间悬着半枚黑鱼玉佩，与孟玉衡的白鱼玉佩恰是一对。
他是顾弦知，孟玉衡的竹马至交，自小一同在孟府长大，通轻功、擅追踪，是孟玉衡身边最得力的人，也是唯一能容她这般娇蛮的人。
见她眉梢带倦，顾弦知眼底漾开浅淡笑意，声音温朗："快了，转过前面那道山坳便是。
这趟是你第一次独掌跨道镖，金风寨虽只是小寨，却卡在漠北与关内的漕运要道，寨主金三眼最是贪利，你想好的法子，当真管用？
"孟玉衡挑眉，指尖轻点马头，语气里满是笃定："自然管用。
金三眼占着要道，靠截镖过活，却也怕得罪大**。
我带了镖局的黑玉令，许他今后漕运分利三成，再以白道官府的路引相胁，他若识相，便该知进退。
倒是你，总怕我应付不来。
"话虽娇蛮，眼底却藏着通透。
她自小跟着父亲孟沧澜走镖，耳濡目染，早己将黑白两道的规矩摸得透彻——白道讲规矩，黑道重利益，软硬兼施，方是上策。
顾弦知看着她眼尾的俏意，无奈失笑，勒马归位："我自然信你。
只是防人之心不可无，金风寨手下有几个狠角色，还是小心为上。
"孟玉衡哼了一声，却悄悄将指尖抵在了头上的黑玉匕鞘上。
那**藏在饰中，黑玉为鞘，羽穗惑敌，是父亲特意为她打造的防身利器，她练了三年，早己能做到拔鞘收鞘弹指之间。
不多时，镖队转过山坳，便见前方山口立着一座山寨，寨门上书"金风寨"三个大字，门口守着十几个精壮汉子，个个手持刀斧，目露凶光。
见了镇岳镖局的镖旗，为首的汉子扯着嗓子喊："来者何人？
敢闯我金风寨的地界！
"孟玉衡翻身下马，黑衫曳地，金发束在抹额中，红宝石饰映着秋阳，竟让那伙匪寇一时看呆了。
她缓步上前，声音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镇岳镖局，孟玉衡。
此趟押镖过贵寨，特来拜会金寨主。
"话音落，寨中走出一个独眼汉子，身量粗壮，脸上一道刀疤从眉骨划到下颌，正是金风寨寨主金三眼。
他上下打量着孟玉衡，见她只是个娇俏少女，眼底露出轻蔑："镇岳镖局倒是没人了，竟让个小姑娘来押镖？
想过我这金风寨，留下一半镖物，否则，休怪我金三眼不客气！
"身后镖师皆怒，手按刀柄便要上前，孟玉衡抬手阻住，依旧淡笑："金寨主，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我知你占着漕运要道，缺的是利路。
我以镇岳镖局的名义，许你漠北漕运分利三成，再给你官府路引，今后你手下人走官道，无人敢拦。
反之，你若硬要截镖，便是与镇岳镖局为敌，黑白两道，你觉得你金风寨能扛得住？
"金三眼脸色一变，显然动了心，却又不甘："三成太少，五成！
否则，我这寨里的兄弟，也容不得我空手见他们！
"孟玉衡眼底冷光一闪，语气沉了下来："金寨主，莫要得寸进尺。
三成己是我能给的最大让步，你若不依，那便只能手底下见真章了。
""小姑娘倒是嘴硬！
"金三眼恼羞成怒，挥手喝令，"给我上！
把镖物留下，这小姑娘也给我绑了！
"匪寇们应声而上，刀斧劈来，带着腥风。
孟玉衡早有准备，足尖点地，身形如燕，避开迎面而来的刀光。
身后顾弦知亦拔剑出鞘，青衫翻飞，拦下数名匪寇，剑风凌厉，竟无一人能近他身。
孟玉衡与一名持刀匪寇缠斗，那匪寇见她貌美，招式间竟有几分迟疑，孟玉衡抓住空隙，手肘一击撞在他胸口，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夺下长刀。
岂料侧面又有一人挥斧砍来，刀风迅猛，擦着她的额角而过，竟将那玄黑抹额的系带劈断！
抹额落地，那头耀眼的金发骤然散开，如流金泻地，随她的身形翻飞。
黑玉红宝石头饰坠于鬓边，雪白羽穗在刀光中轻扬，孟玉衡眉眼间的娇俏尽褪，只剩清冷锐利，那副金发散开的模样，竟让在场所有匪寇都失了神，连挥刀的动作都慢了几分。
这是孟玉衡第一次打斗时金发散开，秋阳落在她的金发上，映得她眉眼如画，却又带着慑人的锋芒。
她趁匪寇失神之际，指尖一挑，头上的黑玉**骤然出鞘，寒芒一闪，羽穗扫过那匪寇的视线，**精准抵在他的咽喉处，动作快如闪电。
"谁敢再动？
"孟玉衡的声音冷冽，金发拂过肩头，黑玉**的寒芒贴着匪寇的皮肤，"金三眼，你还要打吗？
"金三眼看着眼前金发散开、手持**的少女，美貌惊人，却又狠戾*人，再看顾弦知那边早己放倒数人，青衫染了微尘，却依旧从容，心中顿时怯了。
他知道镇岳镖局的厉害，更没想到这少女竟有如此身手，当下拱手，语气讪讪："孟大小姐好功夫，在下服了。
三成便三成，我金风寨愿依大小姐的规矩，今后绝不拦镇岳镖局的镖路！
"孟玉衡收匕入鞘，羽穗轻晃，眼底的冷光散去，又添了几分娇俏。
她抬手将散落的金发随意挽在耳后，挑眉道："早这样，岂不是省了功夫？
"说罢，她示意顾弦知取来黑玉令和路引，递与金三眼。
金三眼接过，连连称是，亲自送镖队过了山口。
待离了金风寨，镖师们纷纷上前称赞："大小姐好样的！
不仅智谋过人，武功也这般厉害！
"孟玉衡脸上带笑，心中却松了口气，转身看向顾弦知，却见他正看着自己，眼底带着几分怔忡。
她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娇嗔道："看什么看？
不就是金发散开了吗？
难不成我还能丑了？
"顾弦知回过神，耳尖微微泛红，别开眼轻咳一声："没有。
只是……从未见过这般模样的你。
"秋阳正好，落在两人身上，孟玉衡的金发散着，腕间白鱼玉佩与顾弦知腰间的黑鱼玉佩相触，叮铃一声，清脆悦耳。
远处镖旗猎猎，镇岳镖局的马蹄声，继续向西，踏向漠北的尘沙。
而这金风寨前的一战，金发散开的孟玉衡，也成了北地江湖中，第一个关于孟家大小姐的，惊艳的传说。
镖旗高挑，青布底上绣着玄黑"镇岳"二字，字间嵌着一柄银镖，风一吹便猎猎作响，寻常绿林匪寇见了，远避三尺，唯有那镖队正中的一匹白马上，少女身影惹眼。
孟玉衡斜倚在马鞍上，金发黑衫，额间系着玄黑织金抹额，正中一朵鎏金小花开得精巧，将那头耀眼的金发束得整齐。
头上黑玉饰层层叠叠，最顶端两枚金撑驮着鸽*大的红宝石，在秋阳下熠熠生辉，垂落的黑玉匕鞘坠着雪白羽穗，随马蹄轻晃，扫过她腕间的半枚白鱼玉佩。
她指尖漫不经心地绕着羽穗，眉眼微挑，看向前方引路的青衫男子，语气带着几分大小姐的娇蛮："顾弦知，这金风寨离着还有多远？
再走下去，我这匹踏雪都该嫌路颠了。
"青衫男子勒马回身，眉目清隽，腰间悬着半枚黑鱼玉佩，与孟玉衡的白鱼玉佩恰是一对。
他是顾弦知，孟玉衡的竹马至交，自小一同在孟府长大，通轻功、擅追踪，是孟玉衡身边最得力的人，也是唯一能容她这般娇蛮的人。
见她眉梢带倦，顾弦知眼底漾开浅淡笑意，声音温朗："快了，转过前面那道山坳便是。
这趟是你第一次独掌跨道镖，金风寨虽只是小寨，却卡在漠北与关内的漕运要道，寨主金三眼最是贪利，你想好的法子，当真管用？
"孟玉衡挑眉，指尖轻点马头，语气里满是笃定："自然管用。
金三眼占着要道，靠截镖过活，却也怕得罪大**。
我带了镖局的黑玉令，许他今后漕运分利三成，再以白道官府的路引相胁，他若识相，便该知进退。
倒是你，总怕我应付不来。
"话虽娇蛮，眼底却藏着通透。
她自小跟着父亲孟沧澜走镖，耳濡目染，早己将黑白两道的规矩摸得透彻——白道讲规矩，黑道重利益，软硬兼施，方是上策。
顾弦知看着她眼尾的俏意，无奈失笑，勒马归位："我自然信你。
只是防人之心不可无，金风寨手下有几个狠角色，还是小心为上。
"孟玉衡哼了一声，却悄悄将指尖抵在了头上的黑玉匕鞘上。
那**藏在饰中，黑玉为鞘，羽穗惑敌，是父亲特意为她打造的防身利器，她练了三年，早己能做到拔鞘收鞘弹指之间。
不多时，镖队转过山坳，便见前方山口立着一座山寨，寨门上书"金风寨"三个大字，门口守着十几个精壮汉子，个个手持刀斧，目露凶光。
见了镇岳镖局的镖旗，为首的汉子扯着嗓子喊："来者何人？
敢闯我金风寨的地界！
"孟玉衡翻身下马，黑衫曳地，金发束在抹额中，红宝石饰映着秋阳，竟让那伙匪寇一时看呆了。
她缓步上前，声音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镇岳镖局，孟玉衡。
此趟押镖过贵寨，特来拜会金寨主。
"话音落，寨中走出一个独眼汉子，身量粗壮，脸上一道刀疤从眉骨划到下颌，正是金风寨寨主金三眼。
他上下打量着孟玉衡，见她只是个娇俏少女，眼底露出轻蔑："镇岳镖局倒是没人了，竟让个小姑娘来押镖？
想过我这金风寨，留下一半镖物，否则，休怪我金三眼不客气！
"身后镖师皆怒，手按刀柄便要上前，孟玉衡抬手阻住，依旧淡笑："金寨主，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我知你占着漕运要道，缺的是利路。
我以镇岳镖局的名义，许你漠北漕运分利三成，再给你官府路引，今后你手下人走官道，无人敢拦。
反之，你若硬要截镖，便是与镇岳镖局为敌，黑白两道，你觉得你金风寨能扛得住？
"金三眼脸色一变，显然动了心，却又不甘："三成太少，五成！
否则，我这寨里的兄弟，也容不得我空手见他们！
"孟玉衡眼底冷光一闪，语气沉了下来："金寨主，莫要得寸进尺。
三成己是我能给的最大让步，你若不依，那便只能手底下见真章了。
""小姑娘倒是嘴硬！
"金三眼恼羞成怒，挥手喝令，"给我上！
把镖物留下，这小姑娘也给我绑了！
"匪寇们应声而上，刀斧劈来，带着腥风。
孟玉衡早有准备，足尖点地，身形如燕，避开迎面而来的刀光。
身后顾弦知亦拔剑出鞘，青衫翻飞，拦下数名匪寇，剑风凌厉，竟无一人能近他身。
孟玉衡与一名持刀匪寇缠斗，那匪寇见她貌美，招式间竟有几分迟疑，孟玉衡抓住空隙，手肘一击撞在他胸口，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夺下长刀。
岂料侧面又有一人挥斧砍来，刀风迅猛，擦着她的额角而过，竟将那玄黑抹额的系带劈断！
抹额落地，那头耀眼的金发骤然散开，如流金泻地，随她的身形翻飞。
黑玉红宝石头饰坠于鬓边，雪白羽穗在刀光中轻扬，孟玉衡眉眼间的娇俏尽褪，只剩清冷锐利，那副金发散开的模样，竟让在场所有匪寇都失了神，连挥刀的动作都慢了几分。
这是孟玉衡第一次打斗时金发散开，秋阳落在她的金发上，映得她眉眼如画，却又带着慑人的锋芒。
她趁匪寇失神之际，指尖一挑，头上的黑玉**骤然出鞘，寒芒一闪，羽穗扫过那匪寇的视线，**精准抵在他的咽喉处，动作快如闪电。
"谁敢再动？
"孟玉衡的声音冷冽，金发拂过肩头，黑玉**的寒芒贴着匪寇的皮肤，"金三眼，你还要打吗？
"金三眼看着眼前金发散开、手持**的少女，美貌惊人，却又狠戾*人，再看顾弦知那边早己放倒数人，青衫染了微尘，却依旧从容，心中顿时怯了。
他知道镇岳镖局的厉害，更没想到这少女竟有如此身手，当下拱手，语气讪讪："孟大小姐好功夫，在下服了。
三成便三成，我金风寨愿依大小姐的规矩，今后绝不拦镇岳镖局的镖路！
"孟玉衡收匕入鞘，羽穗轻晃，眼底的冷光散去，又添了几分娇俏。
她抬手将散落的金发随意挽在耳后，挑眉道："早这样，岂不是省了功夫？
"说罢，她示意顾弦知取来黑玉令和路引，递与金三眼。
金三眼接过，连连称是，亲自送镖队过了山口。
待离了金风寨，镖师们纷纷上前称赞："大小姐好样的！
不仅智谋过人，武功也这般厉害！
"孟玉衡脸上带笑，心中却松了口气，转身看向顾弦知，却见他正看着自己，眼底带着几分怔忡。
她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娇嗔道："看什么看？
不就是金发散开了吗？
难不成我还能丑了？
"顾弦知回过神，耳尖微微泛红，别开眼轻咳一声："没有。
只是……从未见过这般模样的你。
"秋阳正好，落在两人身上，孟玉衡的金发散着，腕间白鱼玉佩与顾弦知腰间的黑鱼玉佩相触，叮铃一声，清脆悦耳。
远处镖旗猎猎，镇岳镖局的马蹄声，继续向西，踏向漠北的尘沙。
而这金风寨前的一战，金发散开的孟玉衡，也成了北地江湖中，第一个关于孟家大小姐的，惊艳的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