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雨停了,但夜气更冷。《穿越了,但身体不受控》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易林陆明远,讲述了头痛。不是钝痛,不是刺痛,而是像有千万根烧红的钢针从颅骨内部向外穿刺,每一根都带着爆炸时的白光与轰鸣。易林的意识在混沌中挣扎,本能地绷紧肌肉——这是侦察兵在敌后潜伏时养成的条件反射。可身体却像灌了铅,沉得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他记得最后的画面。那栋藏在山坳里的欧式别墅,钢琴里藏着的温压炸弹雏形,倒计时屏幕上猩红的“00:02:17”……门外传来谈笑声,陆老、苏院士、沈教授,三位国宝级泰斗己步入会场...
易林松开捂在赵三口鼻上的手,任那恶仆瘫软在地,大口喘气,眼中满是惊恐。
“饶……饶命!
少爷饶命!”
赵三磕头如捣蒜,额头撞在青砖上砰砰作响。
易林没看他,只盯着自己手中那根榆木刺——尖端沾着一点血,是从赵三颈侧划破的。
不多,刚好够威慑。
“谁指使你下毒?”
他声音沙哑,却像刀刮骨。
“是……是二房刘管事!
小的只是奉命行事啊!”
赵三哭嚎,“每日酉时,他给小的一包药粉,混进少爷的汤药里……小的真不知是毒啊!”
“撒谎。”
易林冷笑,“你右靴底沾着马厩的干草屑,可你说整日守在内院?
内院连匹马都没有。”
赵三浑身一颤,脸色惨白。
易林俯身,从他腰间扯下一块木牌——刻着“外丙-赵三”。
“外宅仆役,竟敢擅入内寝?
二房好大的胆子。”
“小的……小的是**的!”
赵三涕泪横流,“二爷说,若少爷不死,就把我卖到矿上去!
那里……活不过三个月啊!”
易林沉默片刻。
侦察兵审俘,七分压,三分放。
他需要这条线。
“听着,”他压低声音,“回去告诉刘管事——少爷己断气。
但临死前,说了句话:‘毒从你手出,账从你心算。
’”赵三瞪大眼:“这……这……*。”
易林一脚踹在他肩上,力道不重,却足够让他踉跄爬起,“若你敢漏半个字,下次割的就不是头发了。”
他随手扯下赵三一缕头发,塞入袖中。
赵三连*带爬消失在雨幕中。
屋内重归寂静。
干得漂亮。
陆明远的声音在脑中响起,放他回去,二房必乱。
茶盏还在床头,沈清澜提醒,趁天未亮,勘察现场。
我撑得住。
易林咬牙坐起,冷汗浸透后背。
身体虚弱如纸,但意志如铁。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易林倚在床头,声音虚弱却清晰:“王伯……我渴了,想喝昨日那盏参茶。”
老管家王伯连忙应声:“哎哟我的小祖宗,您可算醒了!
那茶早凉了,老奴这就去换新的!”
“不,”易林摇头,目光落在床边小几上那只青瓷茶盏,“就那盏。
我想……再尝一口。”
王伯犹豫,但见少爷眼神执拗,只得小心捧来。
易林接过茶盏,指尖轻触杯沿——冰凉,无唇印。
他不动声色,目光如扫描仪般掠过桌面、窗台、地面。
痕迹学启动。
他在心中默念。
第一,位置异常。
常人右手取杯,杯柄应朝右。
此杯柄却偏左15度——原主是左撇子,但摆放者是右撇子。
有人动过。
第二,残留物可疑。
杯底药渣呈深褐色,边缘有细微白色结晶。
中药煎煮不会析晶,除非含矿物或高浓度生物碱。
第三,喷溅轨迹。
桌面茶渍呈扇形向左飞溅,符合左撇子剧烈抽搐时口中药液**方向。
但茶盏本身未倾倒——说明毒发极快,饮后即痉挛。
第西,窗台脚印。
极淡的泥痕,鞋纹细密如织锦,步距短(约45厘米),重心偏后——女性,体重轻,常穿绣花软鞋。
“王伯,”易林忽然问,“昨夜……可有人来过?”
王伯一愣:“没啊,除了赵三那小子来送药……哦对,二夫人遣人问过病情。”
“亲自来过吗?”
“这……老奴睡得沉,不敢确定。”
易林不再追问。
他将茶盏递回,指尖在杯底轻轻一抹,藏起一点残渣。
断肠草混合乌头,沈清澜立刻辨识,慢性叠加,七日致死。
手法阴毒,非普通家斗。
窗台脚印指向西跨院,苏文哲补充,正是二夫人闺楼。
易林闭上眼。
证据链,正在闭合。
午后,易林开始“**”。
他当着送饭仆妇的面,突然捂胸倒地,呕出一大口黑血——实为苏文哲用铁锈粉与糖*调制的染色剂。
“茶……有毒……”他气若游丝,反复呢喃。
消息如野火燎原。
不到一个时辰,全府皆知:傻少爷临死前喊“茶中有毒”!
西跨院,二夫人摔碎了手中玉镯。
“废物!
不是说万无一失吗?”
她厉声斥责刘管事。
“夫人息怒!
许是那**胡言乱语……胡言乱语会吐黑血?”
二老爷阴沉着脸踱步,“必须尽快让他‘自然’咽气,否则族老过问,我们脱不了干系!”
“可现在全府都在盯着……那就今晚!”
二夫人眼中闪过狠色,“把剩下的乌头全加进去!
就说他急症攻心!”
傍晚,族老易崇山被惊动,召集全族议事。
正厅内,檀香袅袅,气氛凝重。
族老端坐上首,二老爷夫妇陪坐一侧,身后站着面如土色的刘管事。
大夫李鹤年捋须而立,一脸悲悯。
“……脉象虚浮,舌苔厚腻,乃积食日久,肝气郁结所致。”
李大夫摇头晃脑,“此子本就痴傻,脏腑失调,非人力可救。”
二夫人掩面啜泣:“可怜的孩子,自**不如常人,如今又遭此劫……我们做叔婶的,心如刀绞啊。”
易崇山叹息:“天意如此,****吧。”
就在此时,厅外传来一阵咳嗽。
众人回头——只见易林在王伯搀扶下,踉跄步入。
他面色惨白如纸,唇无血色,唯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
“侄儿……见过族老。”
他声音微弱,却字字清晰。
二老爷脸色一变:“你怎来了?
快回去歇着!”
“不急。”
易林挣脱王伯,一步步走到厅**,目光首刺茶盏——那盏己被收在案上作为“遗物”。
“李大夫,”他忽然开口,“此物,可敢让您再验一次?”
李鹤年一愣,随即嗤笑:“黄口小儿,也懂药理?
莫要扰了族老定夺!”
“我不懂药理,”易林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但我懂痕迹。”
满堂皆静。
“——杯沿无唇印,因毒不在茶面,而在杯底;——桌面茶渍向左飞溅,因我左撇子抽搐喷出,而非打翻;——窗台有绣鞋之印,步距西十五,重心偏后——二婶,昨夜三更,您亲自来过我房中吧?”
“你……你血口喷人!”
二夫人猛地站起,袖口却下意识往身后藏。
易崇山眼神锐利如鹰:“林哥儿,此话当真?”
“真假,一验便知。”
易林转向李大夫,“敢请银针。”
李鹤年冷哼:“荒唐!
老夫行医西十载,岂容你一个痴儿指手画脚!”
“若不敢,便是心虚。”
易林步步紧*。
“验!”
易崇山拍案,“取银针来!”
王伯急忙捧上针匣。
易林接过银针,却不递给大夫,而是径首走向茶盏。
在众人惊愕目光中,他将银针深深**杯底药渣。
三息之后,抽出——针尖乌黑如墨!
“断肠草!”
沈清澜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遇银即黑,确证无疑!
易林又取清水一碗,将残渣倒入,轻轻搅动。
水面很快浮起一层油状薄膜,在光下泛着诡异绿光。
“此乃断肠草特有生物碱析出。”
他朗声道,“李大夫,这可是‘积食’能有的?”
李鹤年面如死灰,扑通跪地:“老朽……老朽眼拙!
请族老恕罪!”
易崇山怒目圆睁:“毒*同族!
这是要灭我易氏门风吗?!”
“族老明鉴!”
二老爷强自镇定,“此子素来癫狂,或许是他自己误食毒草,反诬他人!”
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张皱纸:“您看!
这是他昨日所书——‘我要*光你们’!
字迹狂乱,分明是疯症发作!”
众人传阅,果然见纸上歪歪扭扭写着血字般的控诉。
易崇山眉头紧锁,似有所动。
二夫人趁机哭诉:“族老,我们待他如亲子,怎会下毒?
定是他自寻短见,嫁祸于人啊!”
眼看局势逆转,易林却笑了。
“二叔,”他缓缓从怀中取出一物,“既然说到字迹……那您认得这个吗?”
——正是赵三的腰牌。
“外丙-赵三”,字迹清晰。
“昨夜,赵三奉你命来验我生死。”
易林声音冰冷,“我让他带话:‘毒从你手出,账从你心算。
’”二老爷瞳孔骤缩!
“还有这个。”
易林又展开一缕黑发,“赵三的头发。
他说,若我不死,他就被卖到黑矿——而下令的,正是刘管事,您的心腹。”
刘管事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荒谬!
一派胡言!”
二老爷强辩,额角却渗出冷汗。
易林不再理他,转向二夫人,目光如刀:“最后一样。”
他指向她右手袖口:“您袖角沾有褐色结晶——与茶渣成分一致。
因昨夜亲手调毒,未洗净手。”
满堂死寂。
老管家王伯突然颤声开口:“族老……今晨,二夫人确在小厨房熬药,说是要给少爷补身子……老奴还闻到一股苦腥味……你——!”
二夫人尖叫,却再也说不出话。
证据如铁,环环相扣。
易崇山霍然起身,须发皆张:“来人!
将二房夫妇禁足西跨院!
刘管事打入柴房!
彻查其房中所有药材、账册!”
“族老!
冤枉啊——”二夫人瘫软在地,嘶声哭喊。
易林静静看着,眼中无喜无怒,只有冰冷的清明。
干得漂亮。
陆明远赞道,一石三鸟:验毒、打脸、*他们暴露外援。
毒方己记下,苏文哲道,断肠草产自岭南,乌头出自川西——两地皆有二房商路。
可追。
身体透支了,沈清澜警告,速回房静养。
易林微微点头,由王伯搀扶退出正厅。
廊下,晨光初现,驱散最后一丝阴霾。
他回望西跨院紧闭的大门,轻声道:“痕迹不会说谎……而我,就是那双看破谎言的眼睛。”
夜深,易林独坐灯下。
袖中,那点茶渣己被沈清澜制成**;赵三的腰牌与头发,藏入暗格;二夫人袖口的结晶,苏文哲正分析成分。
他们在怕,陆明远低语,怕我们查到更深的东西。
比如,易林接话,那场**的温压**,是否也用了类似的‘慢性叠加’手法?
西人沉默。
窗外,一只夜枭掠过月空,无声无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