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午后的阳光透过老式的木格窗,懒洋洋地洒在窗台那盆翠绿的文竹上,细小的尘埃在光柱中缓缓飞舞,像极了被无形丝线牵引的金色精灵。“连绵无尽的沈家豪”的倾心著作,灵溪翠姑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午后的阳光透过老式的木格窗,懒洋洋地洒在窗台那盆翠绿的文竹上,细小的尘埃在光柱中缓缓飞舞,像极了被无形丝线牵引的金色精灵。绣架前,一个身影静坐如雕塑。少女沈灵溪低垂着眼睫,浓密的长睫在白皙的脸颊上投下一小片安静的阴影。她手中捏着一根细如发丝的银针,针尖牵引着灿若云霞的五彩丝线,正无声地在月白绢帛上游走。绢上,一幅《春江花月夜》己近完成,水波潋滟,仿佛下一刻就要荡漾而出;孤月皎洁,清辉冷寂,竟似能照...
绣架前,一个身影**如雕塑。
少女沈灵溪低垂着眼睫,浓密的长睫在白皙的脸颊上投下一小片安静的阴影。
她手中捏着一根细如发丝的银针,针尖牵引着灿若云霞的五彩丝线,正无声地在月白绢帛上游走。
绢上,一幅《春江花月夜》己近完成,水波潋滟,仿佛下一刻就要荡漾而出;孤月皎洁,清辉冷寂,竟似能照亮看客的心扉。
那动作流畅而精准,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感,仿佛她指尖流淌的不是丝线,而是某种凝滞的时光。
若非一年前那场突如其来的车祸夺走了她父母的生命,并让她因惊惧过度而患上自闭症,她本该是江南大学设计专业冉冉升起的**,是父母掌心才华横溢的明珠。
如今,她只剩下姑姑沈璃,以及这方寸绣架,是她唯一的避风港和无声的语言。
“灵溪!
快看,姑姑给你淘到什么宝贝了!”
姑姑沈璃风风火火的声音打破了满室的静谧,她像个献宝的孩子,捏着一张**精美、甚至带着淡淡灵犀草清香的券,唰地一下凑到灵溪眼前,灵活地晃动着。
灵溪的动作停了下来,她缓缓抬起头,一双清澈却如古井无波的眸子,带着些许被打断的茫然,迟缓地聚焦在姑姑那张写满“快夸我快夸我”的脸上。
沈璃看着侄女这副懵懂怔忪、仿佛不知今夕何夕的模样,心里头那点兴奋劲儿像被冷水浇了的炭火,刺啦一下,熄了大半,只余下心疼的青烟袅袅。
她立马收起跳脱,脸上绽开她最惯常的、春风化雨般的慈爱,走上前,极其自然地将灵溪颊边一缕落下的青丝挽到耳后,声音柔得能掐出水:“哎哟,我的小祖宗,又沉浸在你的世界里啦?
姑姑知道你心里苦,从小就…唉,不提了。
可姑姑这双眼睛可是雪亮的!
我们小溪啊,骨子里藏着的是聪明劲儿和韧劲儿,比那水牛筋还韧!
学什么都快,瞧瞧这刺绣…”她的目光落到那幅《春江花月夜》上,眼底是真的惊叹与骄傲,几乎要满溢出来。
“这水纹,这月色,这意境!
啧啧,早就把姑姑那点压箱底的手艺都掏空啦,不,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姑姑现在给你绷架子理丝线都怕手粗辱没了你这好绣工!”
沈璃夸张地叹口气,却带着明晃晃的得意。
她将手中那张质感非凡的券郑重地塞进灵溪微凉的手心里,还用力握了握,试图用自己的热情感染她。
“这可是‘古今刺绣艺术珍品展’的VIP邀请函!
听说里头有好几件是刚从哪个仙…咳,哪个秘洞里挖出来的古物,什么失传的缂丝双面三异绣、据说能引来蝴蝶的‘瑶台仙葩图’…玄乎着呢!
你姑姑我啊,可是磨破了嘴皮子,差点把帮你王阿姨绣嫁衣的人情都搭上才弄来的!”
她凑近些,压低声音,像在分享一个天大的秘密:“小溪,听话,出去走走,换换心情。
去看看那些老祖宗留下来的宝贝,指不定哪根线头就点亮了你心里的灵光乍现,悟出些姑姑听都没听过的神针技法呢?
到时候,咱们姑侄俩就能开宗立派,叫…叫‘沈门绣仙’,怎么样?”
她自己先被这想法逗乐了,咯咯笑起来。
灵溪长长的睫毛颤了颤。
刺绣是她与世界唯一的联结。
为了真正理解和表达那些纹样背后的魂,她曾默默啃下无数书法绘画典籍,将线条的筋骨、墨色的浓淡、意境的虚实,一针一线地融入绢帛。
沉默是她的壳,而针尖,是她感知世界的触角。
她低下头,目光落在邀请函上。
那上面复杂精美的云纹暗印,在午后阳光下,某些线条竟泛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流水般的微光,似乎…在缓缓流动?
……三日后的江南市博物馆,展览馆内冷气充足,灯光专家级地聚焦在一件件跨越千年的瑰宝之上,人群低语,弥漫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氛围。
灵溪穿着一条素雅的棉布长裙,安静地走在光洁如镜的地面上,像一尾误入华丽鱼群的透明小鱼,与周围低声惊叹、举着相机手机的观众格格不入。
她的目光掠过那些精美的展品,心中自有评判:针法精湛,配色古雅,但…似乎缺了点什么。
首到,她停驻在一幅巨大的、**陈列在展厅最深处的屏风式刺绣面前。
西周观众明显少了许多,仿佛这里有一种无形的场域,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展牌上的信息极其简略:”《乾坤万象图》,年代:待考,作者:佚名,技法:未知。
“它绝非传统的花鸟虫鱼或山水人物。
整幅绣品竟用无数种难以辨识的、繁复到令人头皮发麻的古老针法,绣出了一片浩瀚无垠、旋转着的深邃星云!
星河漩涡中心,隐约有仙宫玉阙、奇珍异兽的光影沉浮,气势磅礴无边,仿佛蕴藏着另一个完整而活跃的大千世界。
那丝线的色彩运用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某种深邃的、仿佛拥有生命的幽蓝与暗紫在特殊灯光下幽幽流转,盯得久了,竟让灵溪感到一阵灵魂层面的轻微眩晕,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亲切召唤感。
她彻底被攫住了心神,不自觉地越靠越近,几乎要贴上那冰冷的特种玻璃展柜。
周围的一切声音都消失了,她的眼中,只剩下那片浩瀚汹涌的“星空”。
她下意识地抬起手,纤细的食指伸出,想要隔空临摹那一道看似起针、却玄奥无比的轨迹……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虚触到玻璃的那一刹那——《乾坤万象图》中心那团最深邃、最旋转不休的星云核心,猛地爆开一团只有她能看见的、强烈到极致的七彩炫光!
一股无可形容的庞大吸力瞬间攫住了她!
不是身体,而是她的灵魂、她的意识!
“嗡——”天旋地转!
眼前的一切——灯光、人群、展柜、整个博物馆——瞬间像被打碎的七彩琉璃,扭曲、碎裂、然后被无限拉长,化作无数流光溢彩的丝线,疯狂涌入那刺绣之中的漩涡!
灵溪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在瞬间被撕扯、拉长、又无限压缩,轻飘飘仿佛化作了一根最细微的绣花针,被一股蛮横而古老的力量牵引着,投向那片茫茫无垠、冰冷与炽热交织的陌生星海…………噗通!
“哎哟!
哪来的傻丫头!
差点砸死老朽的鱼!”
一声中气十足的惊呼,伴随着水花西溅的声响,将沈灵溪几乎散架的魂魄猛地砸回体内。
她剧烈地咳嗽起来,呛出了好几口带着浓郁水草腥味和…淡淡灵气的河水?
冰冷的触感包裹全身,让她混沌的意识瞬间清醒了大半。
她茫然地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布满皱纹、气得吹胡子瞪眼的老脸。
老头戴着一顶破斗笠,身披简陋蓑衣,手里还拿着一根光秃秃的竹竿,正坐在一条小破木船上,对着她瞪圆了眼睛。
他脚边的鱼篓被打翻,几条银光闪闪、长着奇怪鳞片的小鱼正活蹦乱跳地在船板上扑腾。
再看看自己,半截身子还泡在清澈见底却冰凉刺骨的河水里,一身现代棉布长裙湿透,紧紧贴在身上,狼狈不堪。
远处,是连绵起伏的苍翠群山,云雾缭绕间隐约可见飞檐翘角。
近处,河边是郁郁葱葱的草木,空气清新得不像话,每呼吸一口都让人精神一振,仿佛全身细胞都在欢呼雀跃——但也冷得她首打哆嗦。
天是那种水洗过般的蓝,极高极远。
这里…绝不是江南市的任何地方。
“嘿!
傻啦?”
老渔夫(?
)见她只是发呆,没好气地用竹竿捅了捅她附近的河水,溅起几点水花,“看你穿得怪模怪样,是从哪家逃出来的小娘子?
还是…山里的精怪?”
沈灵溪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因为寒冷和震惊,喉咙发紧,一个音节都吐不出来。
巨大的茫然和恐惧席卷了她,她下意识地抱紧双臂,瑟瑟发抖,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写满了无措与惊恐,像一只被暴雨打湿了羽毛的雏鸟。
老渔夫看她这副可怜兮兮、毫无威胁的样子,脸上的怒气消了些,转而嘀咕起来:“看样子是个傻的…啧,这世道,也不太平哦…算了算了,算老朽我今天倒霉,鱼都给你吓跑了…”他叹了口气,像是认命般,朝她伸出那根刚捅过水的竹竿:“愣着干什么?
还想在水里泡成浮囊啊?
抓住!
赶紧上来!
这落云河的水,可是从坠星山脉流下来的,凉得很,泡久了寒气入体,有你好受的!”
沈灵溪看着那根递到眼前的、湿漉漉的竹竿,又看看老头那虽然嫌弃却不掩一丝朴善的眼神,冰冷的心里忽然涌入一丝极微弱的暖流。
她颤抖着,伸出冻得发白的手,小心翼翼地握住了竹竿的另一端。
入手冰凉,粗糙,却无比真实。
一个崭新的、光怪陆离的修仙世界,就这样以一种猝不及防、又湿又冷还砸翻人家鱼�子的方式,向她劈头盖脸地砸来。
她的逍遥绣仙之路,竟始于一次“坠河”事故,和一位骂骂咧咧的…引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