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我叫林平安,十二岁。网文大咖“琞釧”最新创作上线的小说《非正常灵异事务所》,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悬疑推理,安宁林平安是文里的关键人物,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我叫林平安,十二岁。名字是去世的父母起的,大概是希望我一生平安顺遂。可他们大概想不到,我的人生,从很久以前起,就和“平安”二字没什么关系了。我有一个秘密,一个连我相依为命的妹妹安宁都不知道的秘密。我能看见“它们”。不是活人,是游荡在阴影里、寻常人视而不见的东西——鬼魂。起初只是模糊的影子,随着年龄增长,越来越清晰。我能看清它们脸上残留的死气,能感知到它们身上散发出的或悲伤、或怨恨的冰冷气息。我不知...
名字是去世的父母起的,大概是希望我一生平安顺遂。
可他们大概想不到,我的人生,从很久以前起,就和“平安”二字没什么关系了。
我有一个秘密,一个连我相依为命的妹妹安宁都不知道的秘密。
我能看见“它们”。
不是活人,是游荡在阴影里、寻常人视而不见的东西——鬼魂。
起初只是模糊的影子,随着年龄增长,越来越清晰。
我能看清它们脸上残留的死气,能感知到它们身上散发出的或悲伤、或怨恨的冰冷气息。
我不知道这双眼睛叫什么,后来那个不靠谱的便宜师父告诉我,这叫“天生法眼”,是**无一的修道奇才才会有的东西。
去他的修道奇才。
在我眼里,这双眼睛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麻烦,是悬在我和安宁头顶、不知何时会落下的利剑。
它带来的不是天赋,而是无休止的惊惧和必须小心翼翼隐藏的疲惫。
我怕安宁担心,从不敢告诉她,在她心里,哥哥只是比别的孩子更胆小,更不喜欢走夜路而己。
就像今晚。
秋雨又湿又冷,我攥着给安宁买明天早餐的二十块钱,缩着脖子冲进回家的最后一条巷子。
路灯昏黄,光影被雨水打得支离破碎。
我习惯性地低着头,想加快脚步,避开任何可能出现的“不干净”的东西。
但一股前所未有的、**似的阴冷感,猛地刺入我的眼角。
我**抬起头。
然后,我看见了足以让我做一辈子噩梦的景象。
巷子深处,**堆旁边,一个穿着湿透西装、脸色惨白得像泡胀馒头的男人,正趴在一个醉倒的流浪汉身上。
他的嘴对着流浪汉的口鼻,一股淡白色的、像是生命精华的雾气,正从流浪汉体内被强行抽离,源源不断地钻进男鬼的嘴里。
随着白雾被吸走,流浪汉的身体像漏气的气球般迅速干瘪,皮肤失去血色,变成死灰。
而那个男鬼,脸上露出**般的陶醉和贪婪,身体似乎都凝实了一分。
我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冷汗瞬间湿透了内里的衣衫,比外面的雨水更冷。
跑!
快跑!
脑子里有个声音在尖叫。
可我的脚像被无形的钉子钉在了原地,喉咙像是被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有这双该死的法眼,不受控制地、死死地盯着那场生命的掠夺盛宴。
就在这时——那个男鬼,猛地转过了头。
那双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浑浊死白的眼睛,精准地锁定了我。
西目相对。
时间仿佛凝固了。
他脸上的陶醉瞬间被错愕取代,随即,一种混合着狂喜和极度贪婪的扭曲表情,像毒藤一样爬满了他惨白的脸。
“能看到我……你竟然能看到我!”
他的声音像是生锈的锯子在拉扯骨头,刮得我耳膜生疼。
他扔下那个几乎变成空壳的流浪汉,如同鬼魅般(他本来就是鬼)飘到我面前,冰冷的、带着河底淤泥腐臭的气息喷在我脸上。
我控制不住地后退,牙齿咯咯作响。
“天生法眼!
竟然是传说中的天生法眼!”
他死死盯着我的眼睛,那目光炽热得几乎要在我脸上烧出两个洞,“哈哈哈哈!
天助我也!
吸了那个废物的残魂,不过塞塞牙缝!
吞了你这拥有法眼的生魂,我至少能增百年道行,凝聚鬼体!”
百年道行?
鬼体?
我听不懂,但我明白最核心的意思——他要吃了我!
为了安宁,我不能死!
求生欲终于冲垮了僵首,我转身就想狂奔。
“过来吧!”
他狞笑着,青灰色的鬼手凌空一抓。
一股无形的、冰冷彻骨的力量瞬间扼住了我的喉咙,把我整个人提离了地面!
窒息感排山倒海般涌来,眼前开始发黑,金星乱窜。
我徒劳地蹬着双腿,双手抓**脖颈处那看不见的**之手。
“纯净的法眼,充满生机的魂魄……真是无上的美味……”他的嘴张得越来越大,超出人类极限,形成一个黑洞洞的、仿佛首通地狱的入口。
一股比刚才强大十倍的吸力传来,我感觉自己的三魂七魄都要被扯出躯壳,意识像风中残烛,迅速黯淡下去。
安宁……对不起……哥哥食言了……不能再……就在我意识即将彻底湮灭的前一瞬。
“啧,大晚上的,吵什么吵?
还让不让人喝酒了?”
一个懒洋洋的,带着浓重鼻音和明显醉意的声音,像一根轻柔却坚韧的丝线,穿透了那恐怖的吸力和我濒死的绝望,清晰地钻入我的脑海。
脖子上的力量骤然消失。
我“噗通”一声摔在冰冷肮脏的积水里,肺部火烧火燎,捂着脖子撕心裂肺地咳嗽,贪婪地呼**混合雨腥和**酸臭的空气——这是活着的味道。
我泪眼模糊地抬头望去。
旁边低矮的围墙墙头上,不知何时坐了一个人。
乱糟糟的鸟窝头,满脸拉碴的胡子,一件洗得发白、破了几个洞的蓝色道袍,下摆歪扭地塞在沾满油渍的牛仔裤里。
他手里拎着个棕红酒葫芦,正仰头“咕咚咕咚”灌着酒,一条腿悬空晃悠,脚上……踩着一只格格不入的人字拖。
我懵了。
这是哪路神仙?
还是哪个喝多了找不到家的醉汉?
那男鬼也明显愣住了,警惕地收回鬼手,阴恻恻地盯过去:“哪里来的野道士,敢管我的闲事?
*开!”
“野道士?”
墙头上的邋遢道士放下酒葫芦,打了个响亮的酒嗝,一股混合着劣质白酒和烤串孜然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抹了把嘴,醉眼迷离地瞥着男鬼,“你才死了几年?
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没看见道爷我正在……呃……赏雨吗?”
他指了指这凄风冷雨,又拍了拍身边的墙头:“这地儿,我罩的。”
我:“……”男鬼被他这极度不着调的话气得鬼体剧烈波动,周遭温度骤降,地上的积水肉眼可见地凝结出冰碴:“找死!
那就连你一起吞了!”
他咆哮着,放弃了我这个“唐僧肉”,化作一道裹挟着刺骨阴风的黑影,利爪森森,扑向墙头上的道士。
面对这足以瞬间冻结血液的致命一击,那邋遢道士只是懒洋洋地,掏了掏耳朵。
然后,他在我们(我和那男鬼)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从道袍的某个破洞里——没错,就是破洞!
——拈出一粒比芝麻大不了多少的……花生米?
“嗝……下酒菜没了,就拿你活动活动筋骨吧。”
语气随意得像在谈论天气。
屈指一弹。
那粒小小的、毫不起眼的花生米,带着一丝微不**、却让我法眼刺痛的金芒,如同瞬移般,精准地射中了扑来的鬼影。
没有惊天动地的**,没有华丽炫目的特效。
“不——!
这是什么?!
啊——!”
男鬼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发出了一声凄厉到扭曲的惨嚎!
他那凝实的鬼影,从胸口被击中的地方开始,如同遇到烈阳的冰雪,迅速消融、汽化!
黑色的怨气“嗤嗤”作响,化作缕缕青烟,消散在雨夜中。
不到一秒钟。
那个刚才还凶焰滔天、要吞魂噬魄的**,就这么没了。
彻彻底底,烟消云散。
巷子里只剩下雨声,和我粗重得如同破风箱的**。
我呆呆地看着墙头。
邋遢道士仿佛只是随手弹飞了一只碍眼的蚊子,又拎起酒葫芦灌了一口,咂咂嘴,似乎对酒味不太满意。
他晃悠着从墙头跳下来,人字拖“啪嗒啪嗒”踩在积水里,走到我面前,蹲下。
凑近了,那股混合酒气、汗味和隔夜泡面味的气息更浓了。
“小子,没事吧?”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与他邋遢外表极不相称的整齐白牙。
我看着他的眼睛。
此刻,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醉意,清澈、深邃,像雨夜洗过的星空,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淡然,还有……一丝对我这双麻烦眼睛的了然和……兴趣?
“没……没事。”
我想站起来,腿却软得不听使唤。
“嘿,天生法眼,好东西啊。”
他伸手,毫不客气地揉乱我湿透的头发,力道不小,“就是有点费命。
今天要不是碰上我,你这盘‘唐僧肉’可就真进鬼肚子了。”
他的话,像锤子一样砸在我心上。
果然,是因为这双眼睛。
“谢……谢谢道长救命之恩。”
我低下头,真心实意。
无论他多邋遢,他救了我的命。
“叫道长多生分。”
他摆摆手,目光在我洗得发白的旧衣服和开了胶的鞋子上扫过,“家里挺困难?
还有个妹妹要养?”
我猛地抬头,警惕地看着他。
他怎么知道安宁?
“别紧张,猜的。”
他指了指我的眼睛,“你这双眼睛里,写满了‘我得活下去,还有人靠我养’。
这年头,这么点儿大的娃娃有这眼神的,不多见。”
他站起身,拍了拍道袍上的灰——虽然我觉得毫无必要。
“小子,想不想学点本事?”
他晃了晃酒葫芦,酒水在里面哐当作响,“不仅能自保,还能挣钱养家,顺便……嗯,**一下世界和平什么的?”
学本事?
像他那样,弹指间,灰飞烟灭?
如果我有了这样的本事……就再也不用怕这些鬼东西,可以堂堂正正地走夜路,可以更好地保护安宁,让她不用再跟着我吃苦,可以让她像她的名字一样,真正地安宁喜乐。
巨大的**,像温暖的潮水,冲刷着刚才濒死的恐惧和冰凉。
可是……看着眼前这位从头到脚写着“不靠谱”三个大字的醉道士,我心里实在没底。
这真的是世外高人?
确定不是江湖骗子?
他似乎看穿了我的犹豫,也不催促,依旧笑眯眯地喝着酒,然后慢悠悠地补了一句,一句瞬间击溃我所有防线的话:“包吃包住,学费全免,偶尔还有酒喝。
怎么样,考虑一下?”
雨,不知何时渐渐小了。
昏黄的光线下,我们一大一小,站在肮脏湿冷的巷子里,**是尚未散尽的阴气和浓郁的酒肉俗世味。
我看着他那双清澈带笑、仿佛能装下整个夜空的眸子,想起那粒诛邪灭魔、金光一闪的花生米,再想到家里那盏无论多晚都会为我亮着的、属于我和安宁的温暖灯火……我吸了吸鼻子,混合着复杂气味的冰冷空气涌入胸腔,却让我混乱的头脑前所未有的清醒。
我用尽全身力气,重重点头。
“想!”
邋遢道士——后来我知道他道号“醉尘”,但那时我只觉得他是个奇怪的醉鬼——脸上的笑容瞬间绽开,像偷到鸡的狐狸。
他一把揽过我瘦小的肩膀,力道大得让我一个趔趄。
“哈哈,好!
懂事!
走,先跟为师回家……呃,不对,先陪为师去前面夜市摊撸个串,庆祝今天开门收徒!
老板!
再加二十个肉筋,一箱啤酒!”
我:“……”被他半搂半拖着往巷子外走,闻着他身上复杂的气味,听着他中气十足的吆喝,我抬头看了看似乎明亮了些许的夜空。
心底那份长久以来因这双眼睛而背负的恐惧和重压,忽然松动了一丝。
或许,这双带来无数麻烦的“琉璃瞳”,也并非全是坏事。
至少,在这个冰冷的雨夜,它为我引来了一个……嗯,画风清奇的师父。
而我的人生,从这一刻起,注定要驶向一条鸡飞狗跳、却又无比精彩的航路了。
(第一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