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土无声

烬土无声

分类: 悬疑推理
作者:堇色如梦
主角:苏哑,陆承渊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1-25 14:2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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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由苏哑陆承渊担任主角的悬疑推理,书名:《烬土无声》,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北疆的风总裹着沙,刮在人脸上像细刀子。匠作营的帐篷掀着角,苏哑蹲在满地甲胄碎片间,指尖刚触到一块带血的护心镜,就被风卷来的马蹄声震得指尖微颤。她抬头时,正看见一队玄甲骑士穿过营门。为首那人腰杆挺得笔首,玄色披风被风掀起,露出腰间悬着的蟠龙玉佩——玉质温润,在沙光里泛着暖光,是她三年来不敢多看,却又一眼就能认出的物件。是陆承渊。三年前断魂谷的尸山血海,她就是攥着这块玉佩的边角,把昏迷的他从死人堆里拖...

北疆的风总裹着沙,刮在人脸上像细刀子。

匠作营的帐篷掀着角,苏哑蹲在满地甲胄碎片间,指尖刚触到一块**的护心镜,就被风卷来的马蹄声震得指尖微颤。

她抬头时,正看见一队玄甲骑士穿过营门。

为首那人腰杆挺得笔首,玄色披风被风掀起,露出腰间悬着的蟠龙玉佩——玉质温润,在沙光里泛着暖光,是她三年来不敢多看,却又一眼就能认出的物件。

陆承渊

三年前断魂谷的*山血海,她就是攥着这块玉佩的边角,把昏迷的他从死人堆里拖出来的。

那时玉佩绳断了,她用自己缝甲胄的幽蓝丝线缠了三圈,才勉强系住。

可后来……后来他醒了,眼里映着的却是女医柳氏递过去的药碗,连她留在他袖口的丝线,都被当成了无关紧要的尘垢。

苏哑,发什么愣?

将军的战甲裂了,快去补!”

监工的吆喝声砸过来,苏哑连忙低下头,将那块护心镜归位,拎起针线筐往中军帐方向走。

帐帘被她轻轻挑起,陆承渊正背对着她站在舆图前。

他没戴头盔,发尾沾着沙粒,脖颈处一道浅疤从衣领下露出——那是当年她用**割开他染血衣襟时,不小心划到的。

听见动静,陆承渊转过身。

他的唇线绷得紧,眼神冷得像北疆的冰。

苏哑知道,他如今是军中敬仰的“哑将军”,三年前一场恶战伤了喉,再不能说话,可他的目光比任何言语都有威慑力,连营里最凶的校尉见了,都要矮三分。

只是这份威慑,从不会落在她身上。

他看她的眼神,和看帐里的桌案、烛台没什么两样,都是全然的漠视。

苏哑上前两步,接过亲兵递来的战甲。

甲胄胸前裂了道三寸长的口子,边缘还沾着未干的血迹,该是方才巡营时,被流寇的刀划到的。

她指尖碰到裂口,忽然顿了顿——这处的甲片弧度,和三年前她修补过的那副,竟有几分相似。

“动作快些,将军还要去查哨。”

亲兵催促道。

苏哑点头,从针线筐里取出丝线。

她惯常用幽蓝的线,这颜色耐脏,缝在玄甲上也不显眼,就像她这个人,总藏在角落,没人会在意。

穿针、引线,针尖穿过甲片缝隙时,她的手很稳。

营里的人都说,苏哑的手艺是最好的,再难补的甲胄,到她手里都能恢复如初,连痕迹都瞧不太清。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总在不起眼的地方,多缝两针——比如甲胄内侧贴近心口的位置,比如肩甲最容易磨损的角落。

就像此刻,她缝到裂口尽头,指尖下意识地绕了个小圈,用幽蓝丝线绣了朵极小的忍冬花。

这是她家乡的花,小时候娘教她绣的,说忍冬耐冻,再冷的天也能开花。

陆承渊就站在不远处,看着舆图。

苏哑偶尔抬眼,能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那只手曾握过剑,也接过柳氏递的药碗,却从没碰过她缝补的甲胄,更没见过她藏在甲缝里的花。

忽然,帐外传来一阵轻响,柳氏提着药箱走了进来。

她穿着素色衣裙,鬓边簪着朵绢花,一进门就露出柔婉的笑,走到陆承渊身边,递过一个药瓶,又用手指了指他的喉间,眼神里满是关切。

陆承渊接过药瓶,指尖碰到柳氏的手时,竟难得地放缓了神色。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柳氏的手背,像是在安抚。

苏哑的针顿了一下,针尖刺破了指尖。

血珠滴在玄甲上,小得像一粒沙尘,瞬间就被甲片的冷意吸走了。

她连忙低下头,用帕子擦了擦指尖,继续缝补。

柳氏还在和陆承渊说话,她的声音软柔柔的,即便知道陆承渊听不见,也依旧絮絮叨叨地说着:“今日风大,将军巡营可要多穿些,我炖了驱寒的汤,晚些让亲兵给您送过去……”陆承渊没回应,却微微颔首,算是应了。

苏哑缝完最后一针,剪断丝线。

她把战甲递还给亲兵,转身想走,却听见柳氏忽然开口:“苏哑姑**手艺真好,这甲胄补得竟看不出痕迹。”

苏哑脚步一顿,没回头,只轻轻屈膝行了个礼。

陆承渊的目光终于落在她身上,却只是扫了一眼她的指尖——那里还留着一点血印。

他皱了皱眉,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对着亲兵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

苏哑走出中军帐时,风更冷了。

她摸了摸袖袋里剩下的幽蓝丝线,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涩。

三年了,她缝了无数副甲胄,也缝了无数朵忍冬花,可陆承渊从没看见过,就像他从没记得,断魂谷里那个拖着他逃离绝境的哑女。

帐内,柳氏看着苏哑的背影,轻声对陆承渊说:“这苏哑姑娘性子太闷,总是不说话,也难怪将军记不住她。”

陆承渊没说话,目光落在战甲内侧那朵极小的忍冬花上。

他的指尖动了动,却终究没去碰那处,只是转身,继续看向舆图。

风沙敲打着帐帘,像无声的叹息,没人知道,他其实看见那朵花了,只是不知道,那是有人藏了三年的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