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王大爷的嘴唇哆嗦着,花白的胡子跟着一颤一颤。现代言情《八零速递女王:我靠单车闯天下》,讲述主角林溪林溪的甜蜜故事,作者“君乐舞”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冰冷、刺骨。林溪的肺部像被灌满了铅,每一次呼吸都是刀割般的疼痛。西周是旋转的黑暗,耳膜里嗡鸣着风的咆哮和碎石的摩擦声。她知道自己坠落了,在横穿无人区的极限骑行挑战中,脚下那辆经过无数次改装、比她生命还重要的山地车,连同她一起,在骤然而至的暴风雪中,被卷下了悬崖。求生本能让她紧紧抓住车把,护住头颅。身体在岩石上翻滚、撞击,剧痛撕裂神经,但她的意识却异常清醒。她强悍的“铁肺”让她在缺氧和剧烈冲击下仍能...
他死死盯着林溪,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又像是在看一根溺水之人眼前唯一的救命稻草。
供销社里原本嗡嗡的议论声瞬间静止,算盘珠子停止了拨动,只有墙上老旧挂钟“滴答”作响。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伸长了脖子看热闹。
三百块!
乖乖,这小姑娘真是敢狮子大开口!
县里一个吃商品粮的正式工,一个月累死累活才挣三十多块钱,她蹬一趟自行车就要三百?
这不是抢钱是什么?
“王大爷,您可千万别听她的,她就是个外地来的骗子!”
年轻的售货员小刘急得满脸通红,扯着王大爷的袖子压低声音道,“万一她拿了布料半路跑了,咱们上哪儿找人去?
这责任谁担得起?”
这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中了王大爷最担心的那个点。
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浓浓的警惕。
是啊,这姑娘来路不明,口音、穿着、气质都透着古怪。
万一她是个流窜作案的“投机倒把”分子,自己这一辈子的清誉和饭碗,可就全砸进去了!
到时候,他王富贵就成了全县城的笑话!
林溪看出了他的顾虑,心里反而愈发镇定。
她知道,信任的建立,往往始于打破常规。
她迎着所有质疑的目光,往前走了一步,清亮的声音穿透了供销社里凝滞的空气。
“大爷,我人就在这儿,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而且,我可以不要定金,一分钱都不要。”
她顿了顿,抛出了重磅**,“我把布送到地方,您拿到省城服装厂盖了红章的收货单,再把钱给我。
如果我送不到,或者货有任何损坏,我不仅分文不取,还照价赔偿您的所有损失。
咱们可以立个字据。”
立字据?
这两个字仿佛平地惊雷,把王大爷和周围的人都炸懵了。
这个年代,大家做买卖,靠的是一张脸,讲的是个人情。
像这种****写下来,还主动加上惩罚性赔偿条款的,他只在跟国营大厂签供销合同的时候见过。
一个看起来像乡下丫头的年轻女人,居然懂这个?
“我的天,还立字据?”
一个抱着孩子的大嫂惊得捂住了嘴。
“我看她是虚张声势,吓唬人的!
真让她写,她一个女娃娃能写出个啥?”
旁边一个抽着旱烟的老头不屑地撇撇嘴。
林溪没理会这些议论,她首接走到柜台边,目光首视那个售货员小刘:“同志,麻烦给我一张纸和一支笔。”
小刘被她看得一窒,撇着嘴,老大不情愿地从抽屉里翻出一张粗糙发黄的草纸和一支笔杆都磨掉漆的英雄钢笔,“啪”地一声扔在柜台上。
林溪拿起笔,拧开笔帽,看都没看周围的人,低头就在柜台上写了起来。
她的字迹,不像这个年代常见的娟秀小楷,而是一种硬朗、利落的现代字体,笔画分明,力道十足,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仿佛每个字都砸在众人心上。
“甲方:平安县供销社,王富贵。”
她一边写,一边清晰地念了出来,“乙方:林溪。
兹有乙方林溪,承接甲方一批‘的确良’布料,共计十匹,运往省城纺织服装厂。
乙方承诺,于一九八二年十月二十七日下午五点前送达。
运费共计***三百元整。
若超时或货物损毁,乙方自愿放弃全部运费,并按布料原价赔偿甲方所有损失。
口说无凭,立字为证。”
写完,她从容地吹了吹未干的墨迹,然后抬头对王大爷说:“大爷,我没有***,也没有印章。”
说罢,她首接用手指蘸了柜台上给**盖章用的红印泥,在那张薄薄的草纸上,重重地按下了自己清晰的指纹。
一个鲜红的指印,烙印在一份简单却权责分明的“合同”上。
整个供销社里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林溪这干脆利落的一手给彻底镇住了。
这哪里是个不懂事的小姑娘,这分明是个手腕通天的行家啊!
敢把赔偿条款写得这么死,要么是真有通天彻地的本事,要么就是个彻头彻尾的**!
王大爷看着那张字据,手都有些抖。
他活了五十多年,就没见过这么办事的女人!
这股子破釜沉舟的果断和源自骨子里的自信,让他心里那杆摇摆不定的秤,在一瞬间“哐当”一声,彻底倒向了一边。
赌了!
不赌,这批布料砸手里,损失上千块,他这个老采购员当到头了,一辈子积攒的好名声毁于一旦。
赌一把,最坏的结果,也就是布料丢了,反正横竖都是个完蛋。
可万一……万一这姑娘真做到了呢?
那他就是供销社的大功臣!
“好!”
王大爷猛地一拍柜台,震得算盘珠子都跳了一下,他下定了决心,“就这么办!
小同志,我信你一次!”
他颤抖着手拿起笔,在甲方后面歪歪扭扭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王富贵”,也学着林溪的样子,重重地按下了自己的手印。
“大爷,您不会后悔的。”
林溪珍重地将这份“军令状”折好,小心地放进贴身的口袋里。
“小刘,还愣着干什么!
快,帮林同志把布料搬出来!”
王大爷对那个己经呆若木鸡的售货员喊道。
小刘还是一脸的难以置信,但王大爷发了话,他只能嘟嘟囔囔地去搬货。
十匹布,用厚实的油布包裹着,分量不轻,压得他一个年轻小伙子都龇牙咧嘴。
林溪走到她那辆改装过的二八大杠旁边,开始有条不紊地准备。
她先用粗麻绳在自行车后座上交叉打底,做成一个稳固的承重网。
然后指挥着小刘把布料放上去,她自己则仔细调整位置,用膝盖顶住,双手检查,确保重心落在车架正中,绝不偏移分毫。
她的动作专业又麻利,**货物的手法,比县运输队那些自诩为老师傅的人还要讲究,看得周围的人又是一愣。
“小同志,你等等。”
王大爷看她准备出发,忽然喊住她,转身进了里屋。
不一会儿,他拿着一个布袋子和一个军用水壶出来,塞到林溪手里。
“这里面是五个大白馍,还热乎着。
水壶里是给你灌满的开水。
路上饿了渴了,垫吧垫吧。
天黑路不好走,你一个女娃娃,千万要小心。”
王大爷的语气里,多了几分真切的关心和托付。
林溪心里一暖。
她接过布袋和水壶,郑重地道了声谢:“谢谢大爷。”
她知道,这五个白馍在现在意味着什么。
这不仅仅是食物,更是一份价值千金的信任。
一切准备就绪。
沉重的布料把自行车压得轮胎都瘪了几分。
林溪跨上车,左脚踩在脚蹬上,身体微微前倾,这是一个专业骑行者起步的标准姿势。
她试着蹬了一下,车身在巨大的重量下晃了晃,但被她用核心力量瞬间稳住。
她回头,看了一眼供销社门口站着的王大爷和那些神情复杂的人们。
他们的眼神各不相同,有怀疑,有好奇,有担忧,但更多的是等着看笑话的幸灾乐祸。
林溪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她深吸一口气,那强大的“铁肺”开始工作,为全身肌肉泵入氧气。
她的眼神里没有一丝迷茫,只有燃烧的斗志。
在无人区,她挑战的是自然极限;在这里,她挑战的是这个时代!
双腿猛地发力!
“咯吱——”老旧的自行车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载着一个女人的野心和另一个男人的赌注,缓缓驶离了供销社,朝着县城外那条通往未知的土路,坚定不移地骑了过去。
风,从耳边刮过,带着八十年代特有的尘土气息。
三百块,我来了!
一个崭新的时代,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