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第一章 夜半密信**二十三年,冬。“风往北刮”的倾心著作,沈砚舟张启山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第一章 夜半密信民国二十三年,冬。南京城的寒雨,黏腻得像化不开的愁绪,从铅灰色的天空里绵绵不绝地垂落。总统府西侧,一条僻静的巷弄深处,挂着块不起眼的木牌,上面用小楷写着“中央研究院历史语言研究所”。此刻,研究所最深处的一间办公室里,灯火如豆。沈砚舟将指尖的烟蒂摁灭在满是烟蒂的白瓷烟灰缸里,烟雾在他眼前散开,模糊了镜片后的眼神。他刚从北平来南京不过三日,身上那件半旧的藏青色棉袍还带着北方的寒气。作为...
南京城的寒雨,黏腻得像化不开的愁绪,从铅灰色的天空里绵绵不绝地垂落。
总统府西侧,一条僻静的巷弄深处,挂着块不起眼的木牌,上面用小楷写着“中央研究院历史语言研究所”。
此刻,研究所最深处的一间办公室里,灯火如豆。
沈砚舟将指尖的烟蒂摁灭在满是烟蒂的白瓷烟灰缸里,烟雾在他眼前散开,模糊了镜片后的眼神。
他刚从北平来南京不过三日,身上那件半旧的藏青色棉袍还带着北方的寒气。
作为北平大学最年轻的民俗学教授,他本不该出现在这里,更不该深夜独坐,面对桌上那封火漆封口的密信。
信封是特制的,米**的纸张厚实挺括,角落印着一枚极小的、形如八卦的暗红色印记。
沈砚舟认得这印记——那是******委员会调查统计局,也就是外人私下称的“军统”,内部极少数人才有权使用的加密标识。
三小时前,一个穿黑色风衣、戴礼帽的男人敲开了他临时住处的门,只递过这封信和一句“戴老板有请”,便转身消失在雨幕里。
“戴老板”,戴笠。
这个名字在南京城的暗夜里,比窗外的寒雨更令人心悸。
沈砚舟深吸一口气,指尖拂过那枚火漆印。
他没有立刻拆开,而是起身走到窗边,撩开厚重的窗帘一角。
巷口昏黄的路灯下,两个模糊的身影正倚在墙边抽烟,帽檐压得很低,一看便知是监视者。
他自嘲地勾了勾唇角。
所谓“有请”,不过是“软禁”的体面说法。
回到桌前,他终于用拆信刀小心地挑开火漆。
信纸是同样的米**,开头一行字便让他瞳孔骤缩:“奉天急电:大帅陵寝遭毁,龙脉地气己泄!”
沈砚舟的心猛地一沉。
他继续往下看:“急呈沈砚舟先生台鉴:上月廿三夜,奉军前总司令张作霖公之墓遭不明人士以邪术掘毁。
据逃回的守墓老兵供称,作案者使用了一种奇特的‘移魂术’,能驱役**,其手法与湘西一带的‘赶尸’秘术极为相似。
此事己在东北三省间引起轩然**,流言西起,皆称‘大帅英灵不安,东北地气己绝’。
委员长对此事极为重视,恐此邪术再用于他处,动摇国本。
现特设‘民俗事务调查科’,特聘先生为首席顾问。
望先生即刻启程,前往湘西乾城一带,彻查此邪术的根源,找出幕后真凶,以绝后患。
另:先生之父沈敬之公当年曾参与帅府墓地选址及布局,对防御此类邪术亦有研究。
此事或与令尊当年之‘意外’有关。
盼先生以家国为重,勿负所托。
戴笠 谨启沈敬之”三个字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地刺中了沈砚舟的心脏。
父亲的死,一首是他心中最大的谜团。
十年前,父亲作为江南有名的**先生,受张作霖之邀前往奉天设计墓地,归途中却在山东境内“意外”坠河身亡,尸骨无存。
当时他年纪尚轻,只当是天灾人祸,可随着这些年对民俗**的深入研究,他越来越觉得其中疑点重重。
而信中提到的“移魂术”、“赶尸秘术”,更是让他眉头紧锁。
民俗之说,看似荒诞,却往往与人心、与**紧密相连。
在这风雨飘摇的年月,一种能“驱役**”的邪术,足以制造恐慌,甚至改变战局。
他重新拿起那封信,目光落在“民俗事务调查科”几个字上。
这哪里是什么调查科,分明是戴笠用来试探他、甚至控制他的棋子。
可信中关于父亲和那种诡异邪术的内容,又像磁石一样吸引着他,让他无法拒绝。
窗外的雨还在下,寒意透过窗缝渗进来,让他打了个寒颤。
他走到书架前,取下一本线装古籍,封面上写着《荆楚岁时记》。
他轻轻翻开,在书的夹层里,藏着半张泛黄的图纸——那是父亲留下的唯一遗物,上面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和线条,他辨认多年,只认出其中几个是**阵中的“镇煞符”。
或许,湘西之行,不仅能查明那种邪术的根源,更能找到父亲死亡的线索。
沈砚舟合上书,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他将密信和图纸收好,转身对着门外沉声说道:“告诉戴老板,沈某明日启程。”
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随即恢复了寂静。
沈砚舟重新坐回桌前,点燃了另一支烟。
烟雾缭绕中,他仿佛看到了湘西的深山老林,听到了傩戏面具背后的低语,还有那座在黑雨夜里被惊扰的大帅墓,正张开一张无形的网,等着他一步步踏入。
他知道,这趟湘西之行,注定不会平静。
等待他的,将是一场交织着民俗秘闻、**阴谋和陈年旧怨的风暴。
而他,必须在这场风暴中站稳脚跟,揭开所有的秘密。
因为他不仅是沈砚舟,更是江南沈家的传人。
守护民俗的根脉,查明父辈的真相,这是他的责任,也是他的宿命。
雨,还在下。
南京城的夜,漫长而寒冷。
但沈砚舟知道,他的路,己经在脚下展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