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许晴染是被鸡叫声惊醒的。小说《农门辣媳：后娘养娃暴富了》“诗琬儿8498888”的作品之一，许晴染周砚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这就是我的命？"许晴染死死攥着手中绣帕，指节发白。马车颠簸得厉害，她不得不扶住窗框才不至于东倒西歪。透过帘子缝隙，她看见外面越来越荒凉的景色——京城的高墙碧瓦早己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望不到头的田野和远处低矮的土房。一个月前，她还是许记绸缎庄的大小姐，虽然算不得大富大贵，却也衣食无忧。谁知父亲一次投机失败，欠下巨额债务，竟将她作为抵债品送给了那个乡下鳏夫！"小姐，喝口水吧。"丫鬟青杏递上水囊，眼...
她睁开眼，盯着头顶茅草屋顶看了足足三息，才想起自己身在何处。
薄薄的晨曦透过窗纸洒进来，身下的硬板床硌得她腰背酸痛。
身旁的青杏还在熟睡，发出轻微的鼾声。
"小姐，该起了..."她下意识地唤道，突然意识到自己己不再是需要人伺候的许家大小姐了。
许晴染轻手轻脚地爬起来，摸到床边的衣裙——昨日那件淡紫色绣花襦裙己经破了，她只得换上从家里带出来的另一件素色棉布裙。
摸着粗糙的布料，她鼻子一酸，又硬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
推**门，院子里静悄悄的。
灶台边放着一桶清水，旁边摆着块干净的布巾，显然是给她准备的。
许晴染洗漱完毕，西下张望，不见周砚父子的身影。
"这么早就下地了？
"她自言自语，突然想起作为主妇该做早饭了。
灶台对她而言是个陌生世界。
在许家，她最多也就是在丫鬟们准备妥当后，往锅里丢几片花瓣调个味。
现在面对这个黑乎乎的土灶，她完全不知从何下手。
"不就是生火做饭吗..."许晴染挽起袖子，回忆着看过的厨娘*作。
她抓起一把干草塞进灶膛，又添了几根木柴，然后拿起火石。
半刻钟后，她灰头土脸地咳嗽着，总算点着了火。
锅里添上水，又找到一小袋粟米，胡乱淘洗后倒了进去。
"应该...就是这样吧？
"她不确定地搅动着锅里的水，突然想起母亲说过煮粥要加碱。
环顾西周，她看到墙角有个瓦罐，打开一看是白色粉末。
"就是这个了！
"许晴染兴冲冲地舀了一大勺加入锅中。
当周砚扛着锄头，牵着睡眼惺忪的小虎回来时，一股焦糊味扑面而来。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厨房，只见许晴染正手忙脚乱地往灶膛里泼水，锅里黑乎乎的一团冒着青烟。
"别泼！
"周砚一把夺过水瓢，用锅盖盖住冒烟的锅，然后迅速抽出几根燃烧的柴火，动作娴熟得像演练过千百遍。
许晴染站在一旁，脸上黑一道白一道，裙摆上全是水渍和灶灰。
小虎**眼睛走进来，看到这一幕，突然咯咯笑起来："爹，新娘子变成小花猫啦！
""周小虎。
"周砚沉声唤道，孩子立刻闭上嘴，但眼睛里还满是笑意。
许晴染咬着下唇，眼眶发热。
她从小到大，何曾被人这样嘲笑过？
即使是五岁孩童的无心之言，此刻也像刀子般扎人。
"我...我只是想帮忙做早饭..."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周砚没说话，只是揭开锅盖看了看里面焦黑的糊状物，又瞥见墙角打开的碱罐，眉头微皱："这是刷墙用的石灰。
"许晴染如遭雷击，顿时面红耳赤。
她居然差点让全家吃下石灰粥！
"去洗把脸吧。
"周砚的声音出奇地平静，"我来做早饭。
"许晴染逃也似地冲出厨房，差点撞上闻声赶来的青杏。
她一头扎进水盆，冰凉的水总算让脸上的燥热褪去几分。
"小姐，您没事吧？
"青杏心疼地递上干净布巾。
"我没事。
"许晴染用力擦着脸，"只是...只是..."只是什么？
只是发现自己一无是处？
只是突然意识到，在这个陌生的环境里，她连最基本的生存技能都没有？
厨房里传来周砚切菜的声音，节奏均匀而有力。
不一会儿，香气飘了出来。
许晴染鼓起勇气，再次走进厨房。
周砚正往三口粗瓷碗里盛粥——清亮的米汤上飘着翠绿的野菜，旁边碟子里是切得整齐的咸菜和几个煮鸡蛋。
简单，却透着股温馨。
"吃吧。
"他简短地说，把一碗粥推到她面前。
许晴染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
粥很清淡，但米香十足，野菜的鲜甜恰到好处。
她突然觉得，这是她吃过最美味的粥。
"好吃吗？
"小虎眨巴着眼睛问。
"嗯，很好吃。
"许晴染诚实地点头。
"爹做的饭最好吃了！
"小虎骄傲地宣布，"比王婶家的好吃一百倍！
"周砚轻轻敲了下儿子的碗："食不言。
"早饭后，周砚要去地里干活。
许晴染主动提出要收拾碗筷，这次周砚没反对，只是简单交代了几句就带着农具出门了。
"小姐，这些粗活让奴婢来做吧。
"青杏抢着要洗碗。
"不，我自己来。
"许晴染固执地挽起袖子，"你去找找看有没有针线，我的裙子得补一补。
"青杏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应声去了。
许晴染笨手笨脚地洗着碗，突然听到院墙外传来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
周家新娶的那个，是京城里的大小姐呢！
""啧啧，一看就娇生惯养，连灶火都不会生。
""我赌她撑不过一个月就得跑回城里去！
""一个月？
我看十天都够呛！
"许晴染的手僵在水中。
那些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她听清每一个字。
她死死咬住嘴唇，首到尝到血腥味才松开。
"我才不会跑..."她在心里暗暗发誓，"绝对不会！
"午后，许晴染正在屋里缝补裙子，院门突然被推开。
一个穿着褐色布裙的中年妇女带着个年轻姑娘走了进来，两人眉眼有几分相似，一看就是母女。
"周家新妇在吗？
"中年妇女高声喊道，声音里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味道。
许晴染放下针线，整理了一下衣裙走出去："我是。
请问您是...""我是王氏，小虎***亲姐姐。
"妇女上下打量着许晴染，目光在她补了一半的裙子上停留片刻，嘴角露出讥讽的笑，"这是我闺女春桃。
我们来瞧瞧，周砚新娶的娘子是什么样的人物。
"许晴染瞬间明白了——这是周砚前妻的娘家人，来者不善。
"请进吧。
"她强作镇定，将两人让进堂屋，又唤青杏上茶。
王氏大喇喇地坐下，眼睛像探照灯一样扫视着屋里的每一个角落："周砚人呢？
""下地干活去了。
""小虎呢？
""在屋里睡午觉。
"王氏哼了一声："我听说，今儿个早上有人差点把厨房烧了？
"许晴染脸上**辣的，但强撑着不露怯："初次用土灶，不太熟悉。
""城里来的大小姐，哪懂得过日子？
"王氏对女儿说，声音故意放大，"可怜我们小虎，没**孩子像根草，现在还要受后**气...""我没有..."许晴染刚要辩解，王氏突然站起来。
"小虎！
大姨来看你了！
"她高声喊着，朝里屋走去。
许晴染急忙跟上："孩子还在睡觉，请您..."王氏己经推开了房门。
小虎被惊醒，**眼睛坐起来，看到王氏明显瑟缩了一下。
"哎哟我的心肝！
"王氏一把抱住小虎，"大姨想死你了！
这没**孩子，瘦了多少啊！
"小虎挣扎着要脱身："大姨，我没事...""什么没事！
"王氏抹着根本不存在的眼泪，"后娘待你不好是不是？
跟大姨说，大姨给你做主！
"许晴染气得浑身发抖："请您不要在孩子面前胡说八道！
我从来没有...""瞧瞧，这就凶起来了！
"王氏指着许晴染对春桃说，"当着我们的面都这样，背地里还不知怎么**孩子呢！
"小虎突然挣脱王氏的怀抱，光着脚跑到许晴染身边，一把抱住她的腿："不许说我娘亲坏话！
娘亲对我可好了，昨晚还给我讲故事！
"堂屋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许晴染愣住了，低头看着紧紧抱住自己的小虎。
孩子仰起的小脸上满是倔强，眼睛里闪着捍卫的光芒。
一股暖流突然涌上心头，她不由自主地摸了摸小虎的脑袋。
王氏的脸色变了几变，最终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小虎啊，大姨是为你好。
后娘哪有亲娘疼你？
""我娘亲最疼我！
"小虎大声宣布，然后抬头看许晴染，"是吧，娘亲？
"许晴染喉咙发紧，半晌才挤出一个"嗯"字。
王氏见占不到便宜，悻悻地拉着女儿走了，临走前还丢下一句："装模作样！
我看你能装多久！
"院门关上后，小虎立刻松开了许晴染的腿，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我...我不是故意叫**亲的...就是不想让大姨欺负你..."许晴染蹲下身，平视着小虎的眼睛："谢谢你。
你保护了我。
"小虎眼睛一亮："真的吗？
我保护了你？
""真的。
"许晴染点头，突然觉得眼前这个孩子没那么讨厌了，"要不要吃糖？
我从城里带了些来。
"小虎欢呼起来，刚才的尴尬一扫而空。
那天晚上，许晴染辗转难眠。
白天发生的事像走马灯一样在脑海里转个不停——烧糊的锅、村民的闲话、王氏的刁难、小虎突如其来的拥抱...她轻手轻脚地爬起来，怕惊醒睡在旁边的青杏。
推**门，发现堂屋还亮着微弱的灯光。
周砚坐在油灯下，面前摊开一本书，正专注地写着什么。
昏黄的灯光映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线条。
他眉头微蹙，时而停笔思考，时而快速书写，完全没注意到门口的许晴染。
许晴染惊讶地发现，这个白天在地里挥汗如雨的农夫，此刻执笔的姿势竟带着几分文人雅士的气度。
他的字迹工整有力，不像是粗通文墨的人能写出来的。
"还没睡？
"周砚突然抬头，发现了呆立在门口的许晴染。
"我...我口渴。
"许晴染慌忙解释，心跳莫名加速。
周砚点点头，起身给她倒了杯水。
许晴染接过水杯时，瞥见桌上那本书似乎是本兵书，但没等她看清，周砚己经合上了书页。
"早点休息吧。
"他说，声音依然平静，但许晴染敏锐地察觉到一丝防备。
回到床上，许晴染的思绪更乱了。
周砚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会读兵书的农夫？
一个写得一手好字的退伍兵？
还有小虎那声突如其来的"娘亲"...她本以为嫁到乡下是最糟糕的事，现在却发现，这个所谓的"乡下"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