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王天赐低头拽了拽身上的黑绒戏服。网文大咖“会写小说的小张总”最新创作上线的小说《永劫观众》,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都市小说,王天赐罗密欧是文里的关键人物,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王天赐低头拽了拽身上的黑绒戏服。料子硬邦邦的,磨得后颈有点痒 —— 这衣服穿了三年,哈姆雷特的戏码演了不下五十场,绒线都起球了,剧场老板也没说换件新的。他手指蹭过腰间的锡剑,剑鞘上有个不大不小的坑,是去年演《罗密欧与朱丽叶》时,跟饰演提伯尔特的老张对戏,不小心磕在舞台边的铁架子上弄的。当时老张还笑他 “手笨”,现在想想,那会儿虽然累,倒也踏实。后台角落堆着几个旧纸箱,里面塞着淘汰的戏服和道具,最上...
料子硬邦邦的,磨得后颈有点* —— 这衣服穿了三年,哈姆雷特的戏码演了不下五十场,绒线都起球了,剧场老板也没说换件新的。
他手指蹭过腰间的锡剑,剑鞘上有个不大不小的坑,是去年演《罗密欧与朱丽叶》时,跟饰演提伯尔特的老张对戏,不小心磕在舞台边的铁架子上弄的。
当时老张还笑他 “手笨”,现在想想,那会儿虽然累,倒也踏实。
**角落堆着几个旧纸箱,里面塞着淘汰的戏服和道具,最上面那个印着 “中秋晚会用品” 的箱子,还是他刚来时搬的,现在箱子角都塌了。
空气里除了老木头的尘埃气、松香的黏糊味,还混着廉价发胶那股子冲鼻的甜 —— 偏偏这些凑一块儿,倒让他觉得踏实。
这就是尘心小剧场的**,他待了二十二年的地方,屁大点地儿,却是他的根。
下午没吃饭,肚子这会儿正隐隐约约叫着,隔壁小吃摊飘来的葱油饼香,勾得他喉咙发紧。
他靠在铁皮柜子上,柜子里放着他的水杯和换洗衣物。
杯身上印着 “尘心小剧场 2021 年度优秀演员”,那是他唯一拿过的奖,没奖金,就一个杯子,他却宝贝得很,天天带着。
“生存还是毁灭,这是一个值得考虑的问题……”他又念了一遍台词,声音比刚才低了点。
**上泛起一股子说不出的苦,不是药味,是那种明知没用还得硬扛的荒谬感。
孤儿院的日子还在脑子里转 —— 那会儿院长嬷嬷总把他拉到跟前,说 “天赐啊,你这嗓子亮,眼神也活,以后准能当演员”。
嬷嬷走的那年,他刚进剧场当学徒,连一句完整的台词都记不住。
现在能演主角了,日子却没好到哪儿去。
剧场生意一天比一天差,观众越来越少,老板天天在**念叨 “再这样下去就得关门”。
他除了演戏啥也不会,真关了门,他都不知道去哪儿。
“天赐!
发什么呆呢!
该你了!”
舞台**老李的吼声突然从侧幕钻进来,吓了他一跳。
他抬头看过去,老李半个脑袋探在幕布外,脑门上的油汗顺着脸颊往下滑,手里攥着个卷边的出场本,封皮都快掉了。
“快点!
别磨蹭!
台下还等着呢!”
老李又催了一句,声音压得低,却急得慌,“那破灯我早上就跟老板说要修,他不听,你上台小心点!”
王天赐点点头,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赶跑 —— 这会儿哪有空琢磨这些。
他抬手理了理衣领,又摸了摸头上的假头套。
这头套也旧了,边缘的胶水都快掉了,总往下滑,他得用手按着才好。
台上传来音乐声,是决斗戏的前奏,激昂得有点刺耳。
他深吸一口气,迈着步子往舞台口走。
刚一踏出侧幕,**辣的灯光就照在了脸上,晃得他眼睛有点花。
他眨了眨眼适应了几秒,才看清台下的情况。
观众席确实没几个人,零零散散地坐着。
第三排靠过道的那个老**还在,跟往常一样,手里拎着个蓝布包,这会儿正低头掏着什么。
第一排有两个年轻姑娘,估计是来打卡的,拿着手机对着舞台拍,也没怎么认真看。
饰演雷欧提斯的老张己经在舞台**等着了,手里也握着一把锡剑。
老张冲他使了个眼色,意思是 “准备好了”。
王天赐也回了个眼神,快步走了过去。
“哐!”
两把锡剑撞在一起,叮叮当当作响,听着脆,可里头空落落的,没半点劲儿。
他们按着排练好的动作对打,脚步在舞台地板上敲出 “噔噔” 的声儿。
舞台地板也旧了,有的地方都翘起来了,走快了能感觉到硌脚。
台下没什么反应,除了那两个年轻姑娘偶尔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叹,再就没别的了。
那老**掏完东西,拿着个橘子慢慢剥着,眼睛也没往舞台上看。
王天赐心里头有点不是滋味,但也没办法,接着往下演。
轮到他念那句关键台词了:“你倘然爱我,请你暂时牺牲一下天堂上的幸福,留在这一个冷酷的人间,替我传述我的故事吧。”
他把情绪提了提,声音放得沉了点,想演出哈姆雷特的绝望和恳求。
可台词刚念完,出事了。
一点预兆都没有。
头顶上突然传来 “咔” 的一声脆响!
那声儿特别清楚,盖过了音乐声,也盖过了台下的小声议论。
王天赐心里一紧,下意识地抬头往上看。
就看见那盏**不知道多少年的大吊灯 —— 满当当挂着塑料水晶,平时亮起来还挺晃眼的 —— 这会儿从中间断了个口,几根电线耷拉着,晃来晃去。
跟着,一团火就从那个断口处冒了出来。
不是红色,也不是**,是暗紫色的,黑沉沉的,看着就怪。
那火跟有气儿似的,黏糊糊的,顺着断口往下涌,像一条紫色的鼻涕虫,没一会儿就爬到了旁边的天鹅绒幕布上。
王天赐这辈子没见过这样的火。
平常的火是热的,会 “呼呼” 地烧,会冒黑烟,可这火不一样。
它烧起来安安静静的,一点声音都没有,还透着一股子死了似的冷 —— 不是空气里的冷,是能钻进骨头缝里的冷。
王天赐站在离它好几米的地方,都觉得后脊梁骨发凉。
更怪的是,它烧过的幕布没化成灰,反倒跟被强酸泼了似的,一下就化了,缩成一团黑色的渣子,还冒着淡淡的白烟。
一股味儿也跟着飘了过来。
又甜又腥,混着腐肉和老铜钱的锈气,还有点像医院消毒水的味儿,搅在一块儿,闻着能让人吐出来。
王天赐胃里一阵翻腾,差点没忍住。
“着火啦!
快跑啊!”
台下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声,紧接着就乱了。
那两个年轻姑娘吓得尖叫起来,手机都扔在了座位上,抱着头往门口跑。
老**也慌了,蓝布包掉在地上,橘子*了一地,她颤巍巍地扶着椅子站起来,想往外走,可腿有点软,差点摔倒。
桌椅翻倒的声音 “哐哐” 响,哭喊声、尖叫声混在一块儿,乱得像菜市场被掀了摊子。
老张也慌了,扔了锡剑就往侧幕跑,一边跑一边喊:“快救火!
快打电话!”
可王天赐跟钉在舞台中间似的,动不了了。
他不是不想跑,是腿跟灌了铅似的,挪不动一步。
他的眼睛越过乱哄哄的人,死死盯着观众席 —— 那地方不对劲。
就着那团暗紫色火焰的光,他看见了一些东西。
一些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观众席上,不知道啥时候多了些 “人影”。
半透明的,跟玻璃上的雾气似的,能看见后面的椅子,可轮廓又很清楚,是人形的。
有的坐着,背挺得首首的,跟平常看戏的观众一样;有的站着,靠在过道上,好像在聊天;还有一个,蹲在第一排的空位旁边,头低着,不知道在看什么。
这些 “人影” 没有脸,没有五官,就一个模糊的轮廓,可王天赐就是能感觉到,它们在 “看”—— 看舞台上的火,看混乱的人群,也看他。
它们一点都不慌,对眼前的灾难无动于衷,跟在看一场早就知道结局的戏似的。
甚至……王天赐心里头突然冒出来一个吓人的念头 —— 它们在等。
等这场 “戏” 到最热闹的时候,等火把整个舞台都吞了,等…… 他被火围住。
这个念头一出来,他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鸡皮疙瘩起了一层又一层。
“是…… 是幻觉吗?
烟雾中毒?”
他小声嘀咕着,想说服自己这是假的。
可能是火太大,烟雾呛得他头晕了,才出现了幻觉。
可他摸了摸自己的脸,是清醒的;能听见台下的混乱声,能闻到那股恶心的味儿,能感觉到那刺骨的冷 —— 这不是幻觉。
而且他敢肯定,在场的人里,就只有他一个能看见这些 “人影”。
老张跑过他身边的时候,根本没往观众席看,光顾着往外跑了;那些观众也只顾着逃命,没人停下来多看一眼。
一股子更冷的寒意顺着脊梁骨往上爬,首窜头顶,他感觉自己的头皮都麻了。
他想喊,想叫,可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一点声音。
那团暗紫色的火还在蔓延,己经吞了大半个舞台,离他越来越近了。
他能感觉到那股子冷越来越重,好像有无数根冰针在扎他的皮肤,扎他的骨头,甚至想钻进他的身体里,把他的魂儿都冻住。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台下的混乱声越来越远,好像被什么东西隔开了似的。
只有那些 “人影”,越来越清楚。
他甚至能看见其中一个站着的 “人影” 动了动,好像抬了抬手,跟在跟他打招呼似的。
就在意识快要被黑暗吞掉的时候,他耳朵里突然响起了一些声音。
很多人的声音,叠在一块儿,嗡嗡的,像一群**在耳边飞。
有的声音很细,像女人的,轻轻的:“第十二席…… 空缺了……”有的声音很粗,像男人的,闷闷的:“找了这么久,终于找到了……”还有个小孩的声音,脆生生的:“汝即…… 薪柴呀……”这些声音有的像在他脑壳里小声嘀咕,有的又像是从老远老远的地方飘过来的,听不真切,可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钻进了他耳朵里。
“第十二席…… 空缺……汝即…… 薪柴……”这两句话在他脑子里反复转着,像咒语似的。
他不知道 “第十二席” 是什么,也不知道 “薪柴” 是什么意思。
只知道自己好像掉进了一个特别大、特别黑的洞里,再也爬不出来了。
然后,眼前的一切就都黑了。
没有声音,没有冷意,没有那些 “人影”,也没有那团暗紫色的火。
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裹着他,像裹着一块冰冷的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