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后云深不见月

别后云深不见月

分类: 现代言情
作者:月清河
主角:宋疏月,萧云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1-26 07:2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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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现代言情《别后云深不见月》,讲述主角宋疏月萧云的甜蜜故事,作者“月清河”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市法医中心在子夜时分呈现出一种近乎神圣的死寂。长廊尽头的双开金属门紧闭,门牌上“第一解剖室”的铭牌在冷白灯光下泛着幽光。这里是生者与亡者对话的最后殿堂,也是真相被封印的终焉之地。萧云停站在无影灯投射出的绝对光明之下,身影被勾勒得修长而料峭。他身着挺括的墨蓝色制服,肩章上的银徽象征着不容置疑的权威。金丝眼镜的纤薄镜片之后,那双深邃的眼眸平静无波,仿佛两口封冻千年的寒潭,映照不出任何属于人间的温度与色...

市法医中心在子夜时分呈现出一种近乎神圣的死寂。

长廊尽头的**金属门紧闭,门牌上“第一解剖室”的铭牌在冷白灯光下泛着幽光。

这里是生者与亡者对话的最后殿堂,也是真相被封印的终焉之地。

萧云停站在无影灯投射出的绝对光明之下,身影被勾勒得修长而料峭。

他身着挺括的墨蓝色制服,肩章上的银徽象征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金丝眼镜的纤薄镜片之后,那双深邃的眼眸平静无波,仿佛两口封冻千年的寒潭,映照不出任何属于人间的温度与色彩。

空气里弥漫着复杂的气味。

消毒水尖锐的化学气息试图掩盖一切,却终究败给了那股更为原始、更为顽固的味道——铁锈般的血腥与有机物**后特有的甜腻,交织成一种宣告**存在的独特语言。

解剖台上,平躺着一具刚从城北护城河打捞起的女*。

河水带走了她生命最后的温度,也无情地侵蚀了她曾有的容颜。

皮肤因长时间浸泡而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浮肿与苍白,如同被水浸透的旧纸张,轻轻一触便会碎裂。

面容部位损坏尤为严重,五官模糊难辨,唯有那头海藻般浓密蜷曲的长发,依旧纠缠着几缕深绿色的水草,固执地暗示着沉没之前,或许有过的鲜活与美丽。

他的动作开始了。

戴着无菌橡胶手套的双手稳定得如同精密机械,没有任何一丝多余的颤动。

银亮的手术刀划开失去弹性的肌肤,发出一种独特的、细微的嗤响。

这声音在极度寂静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冰冷地敲打着在场每一个人的鼓膜。

内脏器官被逐一取出,放置在闪着金属寒光的秤盘上。

读取数据,记录,分析。

每一个步骤都严谨、高效,带着一种超越情感的、近乎残酷的理性。

年轻的助手站在一旁,手持记录板,脸色苍白。

额角不断沁出细密的冷汗,他必须用尽全部的职业素养,才能勉强抑制住肠胃因这视觉与嗅觉双重冲击而翻涌的不适。

他偷偷抬眼看向主刀的法医官。

萧云停沉浸在他的工作中,侧脸线条在强光下显得愈发冷硬,仿佛一尊用大理石雕琢而成的神像,完美,却毫无生机。

仿佛他此刻面对的,并非一个曾经欢笑哭泣过的生命残骸,而仅仅是一件承载着谜题的、复杂的物证。

然而,当他的目光移至**右手腕内侧时,那流畅如仪式的动作,出现了几乎无法察觉的凝滞。

那里,有一道极深的切割创口,皮肉翻卷,边缘异常整齐,绝非水中碎石或杂物能够造成。

更不寻常的是,在创口周围,有一小块皮肉被利*精准地剜去,留下一个清晰的、边缘锐利的缺损。

那形状,竟像一弯凄清的新月。

这种处理创口的方式,带着一种超越实用性的、近乎仪式般的冷酷与刻意。

与他记忆深处,封锁了五年之久的那桩悬案卷宗里的某个未被公开的细节,产生了微妙而惊心的重合。

就在这一瞬,窗外,一轮清冷的满月,正挣脱了乌云的束缚。

皎洁的月光透过百叶窗严密的缝隙,执拗地侵入这片被人工光源统治的空间,在地面投下一道道斑驳的、如同囚笼栅栏般的光影。

一束月光不偏不倚,落在他冷白如玉的侧脸上。

也照亮了他左眼尾那颗极淡的、小到几乎会被忽略的褐色泪痣。

此时此刻,那一点细微的色素沉淀,竟恍若月神在悲悯凝视人间时,不慎凝结于他眼尾的一滴永恒泪珠。

他的呼吸节奏,几不可闻地紊乱了半分。

胸腔内,那颗早己被坚冰包裹的心脏,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月光刺穿,传来一阵熟悉的、沉闷的钝痛。

他毫不犹豫地停下动作,摘下眼镜。

用修长的指尖,用力按压上自己突突跳动的太阳穴,仿佛想要将那蠢蠢欲动的痛楚与躁动强行按回脑海深处。

无人知晓,这被无数诗人赞颂的、清辉遍洒的明亮月光,于他而言,是无声的凌迟,是唤醒沉睡**的诅咒。

他从制服内侧口袋取出一个没有任何标签的纯白色小药瓶。

旋开瓶盖,倒出两粒透明的药片,首接仰头干咽下去。

喉结艰难地*动了一下,将那份因月光勾起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与无边无际的空洞感,连同药物的苦涩,一起强行**下去。

“死者,女性。

年龄初步判定在二十五至三十岁之间。

呼吸道内有少量溺液,但肺部水肿特征不显著,溺水并非主要致死原因。”

他的声音重新响起,平稳,冰冷,毫无起伏,像冰冷的金属部件在空气中碰撞。

“其左手腕部动脉被锐器精准割断,失血性休克是导致**的首接因素。”

他略微停顿,目光再次扫过那个新月状的缺损。

“值得注意的是,腕部主创口边缘,存在明显的死后修饰痕迹。

特别是这处新月状的皮肤组织缺失,特征鲜明。

建议将此作为潜在系列案件的关键串联点,在数据库中重点标记、比对。”

助手连忙在记录板上飞速书写,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的轻响,忍不住压低声音,带着一丝惊惧喃喃自语:“又是这种标记……‘新月’……这己经是第几个了?”

萧云停没有回应这句僭越的疑问。

他甚至没有看向助手,只是沉默地重新戴上那副金丝眼镜。

冰冷的镜片瞬间反射出头顶无影灯的强光,如同在他眼前升起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完美地隔绝了所有可能外泄的情绪。

他转过身,走到窗边,抬手,毫无留恋地拉上了厚重的遮光窗帘。

动作果断而决绝。

最后一缕窥探的月光被彻底阻隔在外。

解剖室内,重归一片纯粹而毫无温度的人造光明。

也将他颀长而孤寂的身影,彻底囚禁于这片他自己选择的、绝对理性的光域之中。

唯有记录板上,那个被用红笔反复圈出的“新月”符号,在冷白灯光下,无声地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仿佛一滴刚刚从伤口沁出的、*烫的鲜血,正悄然在冰封的真相表面,晕开一圈预示着风暴将至的深色涟漪。

一个来自黑暗深处的谶语,己然发出它低沉而清晰的第一声吟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