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夜,深得像是泼翻了的浓墨。小说《苟活十年,系统才来认主》“寂寞的长生者”的作品之一,刘二狗刘二狗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夜,深得像是泼翻了的浓墨。最后一行代码敲定,发送。刘二狗眼皮沉得抬不起来,视野里,电脑屏幕的光晕模糊开,变成一团惨白迷离的雾。心脏猛地一抽,像是被无形的手狠狠攥紧,旋即又骤然松开。他头一歪,额头磕在冰凉的键盘上,发出沉闷的一响。意识沉入无边黑暗。再睁眼,是被一股子难以形容的酸臭味儿呛醒的。不是公司里外卖堆馊了的味道,更像是……腐烂的草叶混合着某种牲畜粪便,再被雨水浸透了发酵出来的浓烈土腥气。他动不...
最后一行代码敲定,发送。
刘二狗眼皮沉得抬不起来,视野里,电脑屏幕的光晕模糊开,变成一团惨白迷离的雾。
心脏猛地一抽,像是被无形的手狠狠攥紧,旋即又骤然松开。
他头一歪,额头磕在冰凉的键盘上,发出沉闷的一响。
意识沉入无边黑暗。
再睁眼,是被一股子难以形容的酸臭味儿呛醒的。
不是公司里外卖堆馊了的味道,更像是……腐烂的草叶混合着某种牲畜粪便,再被雨水浸透了发酵出来的浓烈土腥气。
他动不了,身体被粗糙的破布裹着,视线所及,是低矮的、糊着黄泥的墙,屋顶覆着厚厚的茅草,几缕天光从缝隙里漏下来,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尘埃。
一张布满沟壑、枯树皮般的老脸凑了过来,眼神浑浊,带着点审视,又有点习以为常的麻木。
老头伸出一根粗糙得像老树根的手指,戳了戳他的脸。
“啧,这都没死成?
命挺硬。”
旁边,有什么毛茸茸、暖烘烘的东西蹭了过来,喉咙里发出极轻微的“呜噜”声。
他费力地转动眼珠,对上一双湿漉漉的、棕**的狗眼睛。
一条半大的黄狗,正小心翼翼地**他裹在破布外的手指。
陌生的记忆碎片涌上来,**似的刺进脑海。
蓝星、孤儿、加班、猝死……然后是这片叫大荒的地界,这个叫刘家坳的小山村,这个不知名姓、专给死人吹拉弹唱送葬下葬的孤僻老倌,还有这条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跟他一起冒出来的小黄狗。
老倌收养了他,随手用喂狗的破陶碗给他弄了点米汤灌下去。
因为他醒过来时,身边只有这条黄狗守着,老倌叼着旱烟杆,眯着眼看了半晌,吐出一口呛人的烟雾。
“行吧,以后你就叫刘二狗。”
名字糙,好养活。
日子就这么过下来。
老倌脾气怪,手艺却好,十里八乡谁家有白事都来找他。
刘二狗就跟着他,看他在那些冰冷僵硬的**前敲响破锣,吹出嘶哑哀切的调子,撒着粗糙的黄纸钱。
空气里总是弥漫着劣质香烛和**混合的味道。
小黄狗寸步不离地跟着他,从瘦瘦小小长成威风凛凛的大黄,晚上蜷在他脚边,暖着他冻得冰凉的脚丫。
这世道,难。
村里人看老倌和他的眼神,总带着点忌讳,又混着点微末的怜悯。
首到刘二狗七岁那年,老倌在一个秋夜喝了顿大酒,睡着后就再没醒过来。
走得很安静,跟他*办了一辈子的丧事一样,无声无息。
没人再来给刘二狗一碗稳当饭吃。
他成了真正的野孩子,靠着给东家放半日羊、帮西家挑几桶水,换半块杂粮饼子,一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薯蓣粥。
大黄机灵,有时能从山里叼回只半死不活的野兔,或是去河边费力地刨出几条小鱼,这才让他勉强没**。
狗吃得比他还差,啃骨头,嚼草根,却总把最好的肉渣拱到他面前。
夜里寒风刮过破窗,呜呜地响,他就抱着大黄,蜷在老倌留下的那床硬得硌人的破棉絮里,听着它平稳的心跳,数着屋顶漏进来的星星,一点点熬。
三年,一千多个日夜。
百家饭吃得他瘦骨嶙峋,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补丁叠着补丁,颜色都灰败得看不出原本模样。
只有一双眼睛,黑沉沉的,看着这个陌生又残酷的世界。
十岁生辰这天,没人记得。
他自己也快忘了。
夜里,他被冻醒,腹中饥火灼烧,难受得蜷缩起来。
窗外月色惨白,风声凄厉。
忽然——叮!
苟活一年,实属不易。
苟系统激活,绑定宿主:刘二狗。
一个冰冷、毫无情绪的机械音,毫无预兆地在他脑海深处炸开。
刘二狗猛地坐起,心脏怦怦狂跳,睡意瞬间一扫而空。
幻听?
饿出癔症了?
初始存活年限:三年。
可分配**:3点。
请选择强化方向:力量、速度、法术。
眼前,凭空浮现出三道微弱的光纹,一道呈土**,一道是淡青色,一道是半透明的波纹状,静静悬浮在黑暗里。
系统?
金手指?
狂喜只涌现了一瞬,就被更深沉的茫然和警惕压了下去。
力量?
速度?
法术?
这选择背后意味着什么?
他盯着那三道微光,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身下冰冷的草席。
就在这时——“啊——!”
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叫,猛地从村口方向刺破死寂的夜风,狠狠扎进他的耳朵!
几乎同时,一股浓重得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混杂着一种冰冷的、让人汗毛倒竖的煞气,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瞬间弥漫了整个小小的院落,甚至渗透进这破败的屋子。
“呜——!”
身边的大黄猛地抬起头,全身的毛炸起,喉咙里发出极度恐惧的低吼,西肢颤抖着,却仍强撑着挡在刘二狗身前,龇着牙,面向门外无边的黑暗。
寒意从尾椎骨窜起,瞬间冰封了刘二狗的西肢百骸。
那百家饭,怕是……真要吃到头了。
他死死盯着那三道光纹,指尖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