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消毒水的味道像一层黏腻的薄膜,贴在陈默的鼻腔里。《阴棺锁龙》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在火神庙搬砖”的创作能力,可以将陈默张婶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以下是《阴棺锁龙》内容介绍:消毒水的味道像一层黏腻的薄膜,贴在陈默的鼻腔里。他刚把最后一针缝合线剪断,手术剪“当啷”一声落在不锈钢托盘里,震得镊子和止血钳都跟着颤了颤。太平间旁的值班室亮着惨白的灯,墙上的电子钟跳成00:03,指针走动的“咔嗒”声在空荡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像是在数着什么。解剖台上盖着白布,下面是具刚送来的车祸尸体。陈默摘下沾着血渍的手套,指尖还残留着缝合时的紧绷感——三个小时前,这人还在急诊室门口跟护士笑着说“...
他刚把最后一针缝合线剪断,手术剪“当啷”一声落在不锈钢托盘里,震得镊子和止血钳都跟着颤了颤。
***旁的值班室亮着惨白的灯,墙上的电子钟跳成00:03,指针走动的“咔嗒”声在空荡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像是在数着什么。
解剖台上盖着白布,下面是具刚送来的车祸**。
陈默摘下沾着血渍的手套,指尖还残留着缝合时的紧绷感——三个小时前,这人还在急诊室门口跟护士笑着说“等我老婆来接”,现在却只剩一具逐渐变冷的躯壳。
他揉了揉发酸的肩膀,白大褂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震感透过布料传到手心,带着种莫名的慌促。
来电显示是“张婶”,老家邻居的号码。
陈默皱了皱眉,这个点老家很少有人打电话,除非出了急事。
他划开接听键,把手机贴到耳边,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电话那头传来带着哭腔的声音,像被水泡过的粗砂纸,刮得人耳朵发疼:“小默,你、你快回来……你爹没了!”
“没了?”
陈默的脑子嗡了一下,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手机,指节泛出青白,“张婶你说什么?
我上周还跟我爹通电话,他说要给我留着山上的何首乌,怎么会……是真的!”
张婶的哭声更响了,还夹杂着几声模糊的叹息,“今天下午有人在村头老槐树下发现的,你爹就躺在树根那儿,身子凉得像块冻了半个月的肉,手还攥着半根槐树枝……”陈默的呼吸骤然停了半拍。
村头那棵老槐树是父亲去年春天亲手补种的,当时父亲还在电话里跟他炫耀:“等明年夏天,你回来就能在树下乘凉了。”
他想起父亲的样子——中等个头,背有点驼,笑起来眼角会堆起两道很深的皱纹,手上永远沾着泥土的气息。
上周通话时,父亲的声音还很洪亮,怎么才过几天,就成了张婶嘴里“凉得像冻肉”的模样?
“报警了吗?
医生怎么说?”
陈默的声音发颤,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手指无意识地**解剖台的边缘,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消毒水的味道。
“报了,可村里的医生来看过,说不像生病,也不像外伤,就、就跟睡着了似的……”张婶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带着点犹豫,又有点恐惧,“还有件事,我得跟你说……周老爷子家的人刚才来闹了,说你爹上个月答应帮他们抬‘白煞棺’,定金都收了,现在人没了,棺还没送,要拿你们家祖屋抵债……白煞棺?”
陈默愣住了。
他从没听过这个词,父亲也从没跟他提过什么“抬棺”的事。
父亲一辈子在村里种地,偶尔上山挖点草药,怎么会跟“棺”扯上关系?
“还有……”张婶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像是怕被什么人听见,“我帮你爹擦身子的时候,看见他的指甲缝里全是黑泥,不是山上的黄土,是那种发臭的黑泥,像是从坟里挖出来的……”黑泥?
陈默的后背突然窜起一股寒意,消毒水的味道似乎瞬间被一股无形的腐味取代。
他想起小时候,父亲偶尔会在深夜出去,回来时身上总带着股奇怪的味道,像是潮湿的泥土混着烧纸的气息。
当时他问父亲去了哪里,父亲只摸着他的头说:“大人的事,小孩别问。”
现在想来,那些深夜的外出,难道都跟“抬棺”有关?
“张婶,我现在就回去。”
陈默挂了电话,手还在抖。
他快步走到**室,胡乱地脱下白大褂,换上自己的衣服——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裤,一件蓝色的连帽卫衣。
他抓起桌上的帆布包,里面只有几件换洗衣物和钱包,还有父亲上周寄给他的一包何首乌,用报纸包着,还带着泥土的湿气。
走出医院大门时,午夜的风刮在脸上,带着点凉意。
街上没有行人,只有路灯亮着昏黄的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根孤零零的柱子。
他掏出手机,想订最早一班回老家的车票,却发现最早的大巴也要凌晨五点才发车,从省城到湘西老家,要走西个小时的山路。
“爸,你等我。”
陈默握紧手机,指尖冰凉。
他不知道老家等着他的是什么,也不知道父亲的死到底藏着多少秘密,但他知道,他必须尽快回去,弄清楚这一切。
他沿着马路往前走,想找个24小时便利店买点东西,却在路过一家寿衣店时,停住了脚步。
寿衣店的橱窗里摆着几件黑色的寿衣,还有几个纸人,在路灯的照射下,显得格外诡异。
陈默的目光落在橱窗角落的一个小小的木牌上,木牌上刻着两个字——“抬棺”,字体是暗红色的,像是用血写的。
他的心脏猛地一跳,赶紧移开目光,快步往前走。
可走了没几步,他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寿衣店的门帘突然动了一下,像是有人在里面窥视着他。
陈默不敢再停留,加快脚步消失在夜色里。
他不知道,从他接到那个午夜来电开始,他一首坚信的“科学世界”,己经开始崩塌。
而老家那座笼罩在浓雾里的山村,正等着他踏上一条早己注定的路——一条关于“九棺”的宿命之路。
凌晨五点,陈默背着帆布包,站在汽车站的候车厅里。
广播里传来检票的通知,他深吸一口气,提起包走向检票口。
车窗外,湘西的群山渐渐出现在视野里,被一层厚厚的浓雾裹着,像一头头沉睡的巨兽。
陈默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树木,心里充满了不安和疑惑。
父亲的死、周老爷子家的“白煞棺”、指甲缝里的黑泥……这些碎片在他的脑子里乱转,却拼不出一个完整的答案。
他掏出手机,翻出父亲的照片——照片是去年春节拍的,父亲站在自家的院子里,手里拿着一把锄头,笑得很憨。
陈默的眼眶突然发热,他用袖子擦了擦眼睛,心里默念:“爸,我回来了,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大巴车在山路上颠簸着,雾气越来越浓,能见度越来越低。
陈默靠在车窗上,不知不觉睡着了。
他做了个梦,梦见父亲站在村头的老槐树下,朝着他挥手,嘴里说着什么,却听不清。
他想跑过去,却发现自己的脚像被钉在地上,动弹不得。
这时,老槐树的树枝突然动了起来,像一条条黑色的蛇,朝着父亲缠去,父亲的身影渐渐被树枝吞没,只剩下一声模糊的呼喊:“小默,别回来……爸!”
陈默猛地惊醒,额头全是冷汗。
大巴车正好经过一个弯道,窗外的雾气里,隐约能看见一棵老槐树的影子,枝桠干枯,像一只只伸向天空的爪子——那是村头的老槐树,父亲就是在那里被发现的。
陈默的心脏狂跳起来,他知道,他离真相越来越近了,也离危险越来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