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楼谋

凤楼谋

分类: 古代言情
作者:伊佐萧尘
主角:程舒,上官流逸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1-27 12:22: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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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凤楼谋》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程舒上官流逸,讲述了​楚都的雪,下得比往年更烈些。程舒坐在铜镜前,看着镜中一身正红的自己,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眉心那点胭脂。镜架上的鎏金凤凰衔珠,在烛火下投出细碎的阴影,像极了她此刻乱成一团的心事。“小姐,时辰到了。” 贴身侍女青禾的声音带着怯意,将一顶凤冠捧到她面前。凤冠上的珍珠垂落,晃得程舒眼晕——这顶冠冕,本该属于楚都最尊贵的女子,而非她这个要嫁给“男倌”的御史台大夫。程舒闭上眼,太后的话又在耳边响起:“程舒,上官流...

程舒推开佛堂门时,檀香混着雪气扑面而来。

程母跪在**上,背影在佛像前的长明灯下缩成一团,手里的紫檀佛珠转得飞快,线绳几乎要嵌进指肉里。

“娘。”

程舒的声音在空荡的佛堂里有些发飘。

程母猛地回头,烛火晃得她眼角的皱纹忽深忽浅:“舒儿?

你怎么回来了?”

她的目光扫过程舒的红袍,突然慌乱地将一串东西塞进袖中,“流逸……他待你还好?”

程舒反手关上门,门闩落锁的轻响像块石头砸在两人中间。

她走到程母面前,没回答,只将袖中那半张军械图纸拍在供桌上——正是从《焚梅》画中剥下的那一角,上面的梅花烙印还沾着画纸的残屑。

“娘认识这个吗?”

程母的脸瞬间褪尽血色,捏着佛珠的手开始发抖,指节泛白如纸。

佛堂里的长明灯突然“噼啪”爆了个灯花,照得她耳后那点被鬓发遮住的淡红印记格外清晰——那不是胭脂,是枚极浅的奴籍痣,边缘被人用药物刻意磨过。

程舒的心跳骤然停了半拍。

女尊律例明文规定,贵族女子不得刺奴籍痣,违者株连九族。

“舒儿,你听娘说……”程母抓住她的手腕,掌心的冷汗浸得程舒皮肤发黏,“这事儿不是你想的那样,当年……当年什么?”

程舒抽出被攥住的手,声音冷得像殿外的雪,“当年外祖父放走逆凤余*,是您通风报信?

当年陈国公女儿被换出死牢,是您亲手安排?

还是说,您耳后这颗痣,本就是逆凤的标记?”

最后一句话像把冰锥,戳得程母猛地瘫坐在**上,佛珠散了一地,*到程舒脚边。

其中一颗裂开的珠子里,掉出张极小的纸条,上面用胭脂写着三个字:梅下见。

程舒弯腰捡起纸条,指尖触到胭脂的冰凉——这是逆凤琴坛的传讯方式,她在**的密信里见过。

“今夜三更,凤楼后院梅林。”

程母的声音带着哭腔,像被风雪打残的梅枝,“你外祖父临终前嘱咐,若有一日逆凤寻来,让我带你来这里。

他说,梅树下的暗格,藏着能救程家的东西。”

程舒盯着母亲鬓角的白发,突然想起幼时深夜,总见母亲在梅林里烧纸,火光中她嘴里念叨的“对不住陈家护不住孩子们”,原来都不是疯话。

她袖中的手缓缓握紧,指甲掐进肉里——如果母亲真是逆凤的人,那这些年她在御史台查办的逆*案,岂不是亲手将自己人送进了天牢?

“您为什么不早说?”

程舒的声音发哑。

“说了又能怎样?”

程母抹了把脸,泪痕在烛光下亮晶晶的,“太后的眼线遍布楚都,你父亲就是因为偷偷给逆凤送粮,才被她用毒酒害死的!

我若承认,程家上下三百口,早就成了刀下鬼!”

程舒的呼吸猛地一窒。

父亲“病逝”那年她才十岁,记得程母抱着父亲的牌位哭了三天三夜,嘴里反复说“是我害了你”。

原来那不是妇人的悲恸,是知情者的赎罪。

佛堂外传来更夫敲梆的声音,两下,是二更天。

“去不去,你自己定。”

程母从怀里掏出把小巧的铜钥匙,钥匙柄是朵梅花形状,“暗格的锁,只有这个能开。”

程舒接过钥匙,金属的凉意顺着指尖爬上来。

她忽然想起上官流逸的话:“程母会告诉你想知道的。”

原来他早就算准了,母亲会把梅树暗格的秘密说出来。

这盘棋,她从一开始就落了后手。

“您可知暗格里藏着什么?”

程母摇头,眼神却瞟向供桌后的壁画——那幅《寒江独钓图》的渔翁腰间,别着支与钥匙同形状的梅花簪。

程舒瞬间明白,母亲知道的远比说出来的多。

“我去。”

程舒将钥匙揣进袖中,转身时瞥见供桌下的木箱,箱盖没关严,露出里面的素白**,“您这是……若你今晚没回来,”程母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我就穿着这个去自首,说逆凤是我勾结的,与你无关。”

程舒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她猛地推开门,风雪灌进领口,冻得她打了个寒颤,却也让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凤楼后院的梅林比想象中茂密,积雪压弯了枝头,偶尔有雪块坠落,砸在地上发出“噗”的轻响,像有人在暗处屏息。

程舒提着盏防风灯,灯光在梅枝间晃出细碎的影子,恍如无数双眼睛在窥视。

她按照母亲的描述,在最粗的那棵老梅树下停住脚。

树干上有处明显的凹陷,形状与梅花钥匙严丝合缝。

程舒深吸一口气,将钥匙***,顺时针转了三圈。

“咔哒”一声轻响,树根处的积雪簌簌滑落,露出个尺许见方的暗格。

防风灯的光探进去,照亮暗格里的东西——一卷泛黄的布帛,用红绸紧紧裹着,绸子上绣的逆凤图腾己经褪色,却仍能看清针脚里嵌着的暗红粉末,像干涸的血。

程舒伸手去拿,指尖刚触到布帛,就听见身后传来衣袂破风的声响。

她猛地回头,防风灯的光晕里,三道黑影举着弯刀扑过来,刀光在雪地里划出冷冽的弧线。

“逆贼受死!”

黑影的声音嘶哑,带着刻意压低的狠厉。

程舒侧身躲过当头劈来的一刀,手腕翻转,将防风灯掷向另一人。

灯盏碎裂的瞬间,她看清了黑影的耳后——没有奴籍痣,却有个极小的刺青,是朵残缺的梅花,与太后寝宫侍卫的标记一模一样。

是太后的人!

母亲果然骗了她。

所谓的“梅下见”,根本不是逆凤的邀约,是太后设下的陷阱,就等着她来取暗格的东西,好坐实“程家通逆”的罪名。

弯刀再次劈来,程舒借着雪光看清对方的招式——是禁军的“破风刀”,专砍关节,狠辣刁钻。

她脚下踩着程家祖传的“踏雪步”,在梅树间辗转腾挪,靴底碾过积雪的声音与刀风交织,像首急促的丧歌。

但对方有三人,且招招致命。

程舒很快**到梅树前,后腰撞上树干的瞬间,一道刀风擦着她的脖颈劈过,带起的寒气割得皮肤生疼。

她反手抽出靴筒里的柳叶镖,镖尖没入一人的肩头,却被对方闷哼着用刀格开。

“抓活的!

太后要亲自审她!”

另一人喊道,刀锋转向她的手腕,显然是想废了她的武功。

程舒心头一紧,眼看就要被擒,突然听见“咻”的一声锐响,一道白影从梅枝间窜出,长剑横扫,瞬间挑飞两人的弯刀。

月光落在来人的月白锦袍上,映出他耳后那点若隐若现的红痣。

上官流逸?”

程舒又惊又疑。

上官流逸没回头,剑峰指着剩下的黑影:“太后的‘影卫’,果然名不虚传,连我凤楼的后院都敢闯。”

他的剑突然提速,剑尖在黑影喉间虚晃一招,*得对方后退半步,“可惜,眼神不太好,把鱼目当珍珠了。”

黑影显然认出了他,脸色骤变:“上官楼主,这是太后的旨意,与你无关!”

“她的旨意?”

上官流逸笑了,剑峰突然下沉,挑断对方的脚筋,“在我凤楼,我的话才是旨意。”

两名被挑飞弯刀的黑影见势不妙,转身想逃,却被从梅树后闪出的几名白衣人拦住。

那些人动作迅捷如狸,眨眼间就卸了黑影的关节,嘴里塞着布团拖进了梅林深处。

只剩下那个被挑断脚筋的黑影,瘫在雪地里,看着上官流逸的眼神充满恐惧。

“说,谁派你们来的?”

上官流逸用剑鞘挑起他的下巴。

黑影紧咬着牙,突然从牙缝里挤出个哨声,尖锐得像夜枭的啼叫。

程舒心头一凛——这是传讯的信号,附近还有埋伏!

“看来是不想说了。”

上官流逸的剑峰泛起冷光。

“等等!”

程舒突然开口,“让我问他。”

她蹲下身,盯着黑影耳后的残缺梅花,“你认识程母,对吗?”

黑影的瞳孔猛地收缩。

程舒从袖中掏出那卷布帛,故意让红绸上的逆凤图腾露出来:“她让我来取这个,说能救程家。

可你们却在这儿等着*我,是她告诉你们我会来的,对不对?”

黑影的嘴唇哆嗦着,突然猛地低头,用牙齿咬向自己的舌根。

上官流逸眼疾手快,一剑鞘砸在他的下颌,让他动弹不得。

“搜他身。”

上官流逸道。

一名白衣人上前,从黑影怀里摸出块腰牌,上面刻着“禁军斥候营”,还有个极小的“程”字印记。

程舒的指尖冰凉——是程家的私兵,被太后收买了。

“程母这步棋,走得真够狠的。”

上官流逸看着腰牌,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既想让你拿到暗格的东西,又想借刀**,让你死在‘逆凤’手里,好彻底撇清程家。”

程舒没说话,解开红绸,展开那卷布帛。

布帛上的字迹是用朱砂写的,笔锋凌厉如刀,正是陈国公的笔迹——她在太庙的**拓本上见过。

“……女帝元年,屠男子三十万,立‘女尊**’制,实为巩固皇权。

吾率逆凤**,非为颠覆,只为求生……”前面是陈国公记录的女尊制起源,字字泣血,写尽了百年前男子被屠戮、被**的惨状。

程舒的手指抚过“三十万”三个字,布帛的质地粗糙,像磨过无数冤魂的骨殖。

布帛的后半部分,是份名单,记着当年参与屠城的官员姓名,为首的正是程舒的外祖父——那个被**誉为“平叛功臣”的程老将军。

名单旁还有行小字:“程氏有后人,或可为破局者。”

程舒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手里的布帛差点掉在雪地里。

外祖父不仅不是功臣,还是帮凶?

那他后来放走逆凤余*,是赎罪,还是另有所图?

“这名单……”程舒的声音发颤。

“是陈国公临终前整理的。”

上官流逸的目光落在布帛末尾,那里画着个简单的地图,标记着“楚都西郊,万人坑”,“他说,这三十万男子的*骨,是女尊制最结实的地基,要想推翻它,就得先挖开这地基。”

雪地里的黑影突然剧烈挣扎起来,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想说什么。

程舒示意白衣人解开他嘴里的布团。

“程大人……”黑影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锣,“程母让我给你带句话……暗格里的**,是假的!

真的在……”他的话突然断了,眼睛猛地瞪圆,嘴角溢出黑血。

程舒伸手去探他的鼻息,己经没气了。

是藏在牙齿里的剧毒,一早就准备好的。

“看来真的**,比我们想的更重要。”

上官流逸用剑拨开黑影的嘴唇,里面果然有个咬破的蜡丸,“连死都要守住的秘密。”

程舒将布帛重新裹好,塞进怀里。

雪越下越大,落进领口化成水,顺着脊背往下流,冻得她骨头缝都在疼。

她看着那棵老梅树,暗格还敞着,像张咧开的嘴,在嘲笑她的天真。

“你早知道有埋伏?”

程舒问上官流逸

“程母若真心想帮你,就不会让你三更独自来这儿。”

上官流逸收了剑,“我在凤楼顶看了半个时辰,就等着这些‘客人’上门。”

他顿了顿,看着程舒怀里的布帛,“这假**,你打算怎么办?”

“既然是假的,留着没用。”

程舒走到暗格前,想把布帛放回去,却在触到暗格底部时,摸到个硬物。

她伸手一掏,是个巴掌大的木盒,盒锁与梅花钥匙匹配。

打开木盒,里面是半枚断簪,簪头刻着“凤”字,断裂处与程舒在密室见到的那半枚正好契合。

还有张纸条,是程母的笔迹:“舒儿,当你看到这个,娘己在去太庙的路上。

真**在陈国公棺中,娘去偷,你带着断簪去寻禁军统领,他是自己人。

别信上官流逸,他想利用你……”纸条的墨迹还没干透,最后几个字被晕开的血点遮住了。

程舒的心脏像被冰锥刺穿——母亲根本不是想借刀**,她是想用自己做诱饵,引开太后的***,好去太庙偷真**!

“太庙有埋伏!”

程舒猛地站起身,转身就往梅林外跑。

上官流逸一把拉住她:“你现在去,就是送死!”

“那是我娘!”

程舒甩开他的手,眼眶红得像要滴血,“她用自己引开追兵,我不能让她白死!”

“你去了才是让她白死!”

上官流逸的声音陡然拔高,“程母算准了我们会在这儿动手,算准了我会救你,算准了……”他突然停住,看着程舒手里的断簪,眼神变得复杂,“这簪子,你收好。

它不仅能打开陈国公棺,还能……”他的话没说完,梅林外突然传来火光,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和**:“抓逆贼啊!

别让程舒跑了!”

是禁军来了,比预想中快了太多。

“走这边!”

上官流逸拽着程舒,钻进梅林深处的密道入口。

石门关闭的瞬间,程舒听见外面传来程母的声音,嘶哑却坚定:“逆贼是我,与我女儿无关!”

石门隔绝了声音,也隔绝了最后一丝暖意。

密道里漆黑一片,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在回荡,像被埋在地下的叹息。

程舒攥着那半枚断簪,簪尖硌得掌心生疼。

她忽然想起母亲佛堂里的素白**,想起她袖中藏着的传讯纸条,想起她最后那句“别信上官流逸”。

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他救下自己,是真的想帮逆凤,还是另有所图?

密道尽头透出微光,上官流逸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一丝她看不懂的情绪:“程舒,有些时候,眼睛看到的,未必是真的。

就像那幅《焚梅》,你以为画的是我母亲,其实……”他没再说下去,推开了密道的门。

外面是凤楼的阁楼,窗台上摆着盆半死的梅树,枝桠上挂着块红绸,正是程舒从布帛上解下来的那块。

红绸在风中飘动,像抹凝固的血。

程舒看着它,突然明白——从踏入这凤楼的那一刻起,她就己经成了棋盘上的棋子,无论是母亲,还是上官流逸,甚至是她自己,都在按照别人写好的棋谱落子。

可她偏要掀了这棋盘。

程舒握紧怀里的假**和断簪,目光穿过阁楼的窗,望向太庙的方向。

那里的火光越来越亮,映红了半边天,像极了布帛上记载的,百年前那场焚尽三十万男子的大火。

她知道,母亲大概率是回不来了。

但她留下的断簪和线索,是刺破这黑暗的第一缕光。

“下一步,去太庙。”

程舒的声音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

上官流逸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了然的笑意:“好。

不过,得先换身衣服——你这红袍,太扎眼了。”

他从衣柜里拿出件白衣,递过来。

程舒接过时,指尖擦过他的,感觉到那层薄茧下的温度。

她忽然想起母亲纸条上的话,心头掠过一丝疑虑,却很快被更强烈的念头压下去——无论谁在利用谁,眼下,她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窗外的风雪还在继续,凤楼的红灯笼在雪中摇晃,映得梅林里的血迹渐渐凝固,像一朵朵新开的红梅。

程舒换上白衣,将断簪藏进发髻,假**塞进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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