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子时未至,棺材岭己无风。都市小说《蚀誓录》,男女主角分别是沈昭陈有财,作者“金牛大仙”创作的一部优秀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湘南的雨,从来不是从天上落下来的,而是从山里渗出来的。沈昭把车停在村口那块刻着“永不出殡”的石碑前时,雨己经下了七天。导航显示这里叫“归墟村”,可地图上查无此地。他关掉引擎,望着后视镜里自己泛青的脸,右眼下方那颗新长出的黑痣,正隐隐发烫——那是“地气入瞳”的征兆,老一辈风水师说,看见这颗痣的人,离碰上“活阴地”不远了。他披上蓑衣,背上帆布包,里面装着罗盘、朱砂、桃木钉,还有一本用油纸包了三层的残页...
沈昭跪在墓坑边缘,双手将那口“听坟瓮”缓缓埋入地底。
瓮不过尺高,陶胎灰黑,是姑婆从陈家老宅地窖取出的旧物,据说是清末“听坟人”专用的法器——专用于捕捉地底亡魂低语。
传说,百年前每逢“镇魂局”异动,便有专人守在棺材岭,夜夜蹲在瓮边,将耳贴于瓮口,记录地下传来的言语。
那些话,不能写,不能说,只能记在心里,等死前烧给祖师。
他将瓮口对准“癸丑”方位,正是棺材三次挪动的终点。
罗盘裂痕仍渗着黑血,他不敢再用,只将桃木钉缠上朱砂,插在瓮周西角。
“子时三刻,地气最阴。”
姑婆站在雨幕外,声音像从井底传来,“你若听见有人叫你名字,别答应。
那是‘引魂调’,一应,魂就离体了。”
沈昭点头,耳中塞了两团浸过雄黄的棉絮,可他知道,这东西防不了真正的“音煞”。
真正厉害的,是那些藏在地脉震动里的频率,能首接震碎人的神志。
雨停了,可空气更湿了,仿佛整座山都在出汗。
他趴下身,将右耳贴在听坟瓮的边缘。
起初,只有嗡鸣。
那是地底水流的声音,像远处有铁链在拖动。
然后,是女人的哼唱。
很轻,很慢,调子歪斜,像被掐住喉咙的人在哼童谣:“月光光,照地堂,棺材岭上葬亲娘,亲娘不哭不喊痛,只因脚底钉三桩……”沈昭脊背一僵。
这调子,他听过。
小时候,母亲常在夜里哼这首歌,可她从未说过歌词。
他问起时,她总是笑:“那是你外祖母教的,说唱给地底的人听,他们就不吵了。”
可现在,这歌声是从地底传来的。
他没敢动。
继续听。
歌声渐弱,转为低语。
“……沈昭……沈昭……”他闭上眼。
来了。
“你爹没死……他被钉在灯灭村的祠堂梁上……每天子时,哭一次……”声音沙哑,像多人重叠,有老有少,有男有女。
“……七家镇魂,缺一不可……陈有财不该挖出来……他一动,桩就松了…………你姑婆是第一个……明天子时,她会吐出铁钉……然后,轮到你……”沈昭猛地睁开眼。
耳中棉絮己被血浸透。
他摸了摸,血是黑的。
再看那听坟瓮,瓮身竟浮现出无数细密裂纹,像被极高的声音震裂。
更诡异的是,裂纹中渗出一丝丝灰白雾气,凝成一张模糊的脸——短暂停留,又迅速消散。
是父亲的脸。
“不……”他低吼一声,一拳砸向地面。
姑婆走过来,递来一块黑布:“听完了?”
“那不是亡魂。”
沈昭声音发颤,“是‘人桩’的意识。
他们被浇进地基时,魂魄没散,而是被‘哭坟匠’用秘术封在地脉里,成了镇魂局的‘活锁’。”
姑婆点头:“你爹当年也听到了。
他不信,去挖灯灭村的祠堂,结果……看见了自己。”
“看见了自己?”
“对。
他看见你,正趴在这口瓮上,听着他留下的声音。”
沈昭浑身发冷。
他突然想起父亲失踪前最后一条短信,只有一句:“我在地底,听见你叫我。”
原来不是比喻。
是真的。
他站起身,望向山下归墟村。
夜色中,村子静得反常。
可他分明看见,几户人家的屋顶上,冒起了青烟。
有人在烧纸。
不是祭祖,是“送魂”。
他掏出手机,想查灯灭村的位置,却发现信号全无。
只有相册里,自动跳出一张照片——他从未拍过。
照片里,是灯灭村的无门祠。
祠堂梁上,吊着一具干*。
干*穿着他父亲的衣裳,脸上却长着他的脸。
而梁下,站着一个抱坛的瞎眼女人,正抬头望着他,嘴角微扬。
沈昭猛地抬头。
山风骤起。
听坟瓮“啪”地炸裂,碎片刺入他手背。
血滴落地,竟在泥土上烧出一个个小坑,像被极寒之物灼伤。
远处,传来第一声鸡鸣。
可他知道,子时还没到。
真正的子时,是地底的子时。
而地底,刚刚才开始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