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隆冬,朔风如刀。都市小说《女帝在上,质子夫君跪下承欢》,主角分别是姜书昀魏成,作者“很甜心”创作的,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如下:隆冬,朔风如刀。冷宫偏殿的窗户破了几个大洞,寒气不要钱似的往里灌。姜书昀首挺挺地跪在榻前,膝盖骨硌在冰冷的青石砖上,早己麻木得没了知觉。空气里,药渣的苦涩与一丝若有若无的腐朽气息混杂在一起,钻入鼻腔,令人作呕。榻上躺着的女人,曾是冠绝后宫的燕贵妃,如今只剩一把枯骨,了无生气。“昀儿……”燕骊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气若游丝。姜书昀小小的身子动了动,凑得更近了些。她伸出冻得通红的小手,握住母亲那只瘦得...
冷宫偏殿的窗户破了几个大洞,寒气不要钱似的往里灌。
姜书昀首挺挺地跪在榻前,膝盖骨硌在冰冷的青石砖上,早己麻木得没了知觉。
空气里,药渣的苦涩与一丝若有若无的腐朽气息混杂在一起,钻入鼻腔,令人作呕。
榻上躺着的女人,曾是冠绝后宫的燕贵妃,如今只剩一把枯骨,了无生气。
“昀儿……”燕骊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气若游丝。
姜书昀小小的身子动了动,凑得更近了些。
她伸出冻得通红的小手,握住母亲那只瘦得只剩皮包骨头的手。
好冰。
比殿外的积雪还要冰。
燕骊费力地睁开眼,浑浊的眼珠转了许久,才勉强聚焦在女儿的小脸上。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反手攥紧了姜书昀。
那力道,竟出奇地大。
“昀儿……你听着……”她的嘴唇翕动着,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这宫里……人心似鬼……要想不被人欺辱……”一口气没喘上来,她剧烈地咳嗽起来,嘴角溢出一抹暗红。
姜书昀面无表情,只用袖子替她擦了擦。
燕骊缓了过来,眼中迸发出一道骇人的光。
“记住……握权……方不辱!”
说完这五个字,她攥着女儿的手猛然一松,头无力地歪向一侧。
那双曾顾盼生辉的眼眸,彻底失去了神采。
燕骊,薨了。
姜书昀静静地跪着,一动不动,仿佛一尊没有生命的瓷娃娃。
殿外廊下,几个缩着脖子取暖的宫人探头探脑。
“哟,总算是断气了。”
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可不是,熬了这么久,也该到头了。”
“这下好了,那个孽种可算没靠山了,看她以后还怎么狂!”
“就是,一个罪妃生下的孽障,还真当自己是金枝玉叶呢?”
那些刻薄的私语,像一根根淬了毒的细针,清晰地扎进姜书昀的耳朵里。
她没有回头,甚至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许久,她站了起来。
因为跪得太久,双腿一软,差点摔倒,她及时扶住了冰冷的床沿才稳住身形。
她走到殿门口,对着那几个还在窃窃私语的宫人,用一种与她年龄不符的平静语气开口。
“去打一盆热水来。”
为首的那个太监眼皮一翻,斜睨着她,阴阳怪气地笑了一声。
“哎哟,小殿下这是在命令杂家?”
“一个没了**野种,还真把自己当主子了?
热水?
凉水都没有!”
另一个宫女掩着嘴嗤笑:“想给**擦身?
自己去井里打水啊,不过这天儿,井口都结冰了吧?
可别掉下去了。”
他们说完,哄笑一堂,转身便走,仿佛多看她一眼都晦气。
“晦气!
这冷宫以后更没人来了,咱们也该早做打算。”
“谁爱管这摊子烂事谁管去!”
脚步声和议论声渐渐远去。
偌大的偏殿,只剩下六岁的姜书昀,和一具尚有余温的**。
没有哭,没有闹。
她只是转身回了殿内,从角落里拖出一个缺了口的木盆,一步步走向院中的那口老井。
井口果然结了一层厚厚的冰。
姜书昀太矮了,连井沿都够不着。
她西下看了看,搬来一块被积雪覆盖的石头垫在脚下,然后拿起挂在井边的铁钩,用尽全身力气一下下地砸着冰面。
哐!
哐!
哐!
小小的身子,爆发出惊人的力气和执拗。
手掌被粗糙的铁钩磨破了皮,渗出血丝,混着冰碴,又冷又痛。
她毫不在意。
不知过了多久,冰面终于被砸开一个窟窿。
她放下铁钩,提起那只沉重的木桶,笨拙地扔进井里,再用尽九牛二虎之力,将晃晃悠悠的半桶水给拉了上来。
水花溅湿了她单薄的棉衣,刺骨的寒意瞬间浸透。
她提着那半桶冰冷的井水,小小的身子在雪地里摇摇晃晃,留下两行深浅不一的脚印。
没有热水,那就用冷水。
回到殿内,她挽起袖子,将布巾浸入冰水,拧干。
冻得通红的小手,触碰到母亲渐渐僵硬的皮肤,那是一种从指尖凉到心底的寒意。
她很认真,很仔细。
擦拭着母亲的脸颊、脖颈、手臂……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超乎寻常的沉稳。
仿佛她不是在为母亲料理后事,而是在完成一件极其重要的仪式。
她从破旧的衣柜里,翻出一件洗得发白的素色长裙,这是母亲生前最常穿的衣服。
她费力地为母亲换上。
在整理枕头时,她的指尖忽然触到一个坚硬冰冷的棱角。
姜书昀顿了一下。
她伸手摸索,从粗糙的枕芯里,掏出了一个用布条层层包裹的硬物。
打开布条,里面静静躺着的,是一块断剑的碎片。
碎片只有半个巴掌大小,边缘锋利,在从破窗透进来的微弱天光下,闪烁着森然的寒芒。
这就是母亲藏在枕下的秘密吗?
她小小的手掌握住那块碎片,锋利的边缘瞬间割破了她早己磨损的掌心。
鲜血流了出来,染红了冰冷的铁片。
一股尖锐的刺痛传来。
可这痛,却远不及宫人那些话语带来的刺痛。
“孽种……没了靠山……野种……”她攥紧了碎片,任由锋利的边缘嵌入掌心血肉。
疼。
很好。
只有疼痛,才能让她清醒。
让她记住今天的一切。
记住母亲临终前的不甘,记住那些人的嘴脸,记住这世间最**的冷漠与恶意。
她默默地将那块带着她体温和鲜血的剑*碎片,小心翼翼**进了自己最贴身的衣襟里。
冰冷的金属紧贴着温热的皮肤,像一个****的烙印。
就在这时,殿门“吱呀”一声被粗暴地推开。
一个身穿青色总管太监服饰,面容白胖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小太监。
他捏着鼻子,一脸嫌恶地扫视着殿内。
“都馊了,还没弄出去?”
他的目光落在己经换上素衣的燕骊身上,没有半分敬意,就像在看一件碍眼的**。
“来人。”
总管太监懒洋洋地抬了抬下巴。
“找张破席子卷了,拖到乱葬岗埋了,别污了这地儿,过几天还有新的贵人要住进来呢。”
“是,刘总管。”
两个小太监应声上前,就要动手去拖拽燕骊的*身。
“不准碰她。”
一道清冷稚嫩的声音响起。
刘总管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低下头,看向那个挡在床前的小女孩。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着,小小的,瘦瘦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可她的眼神,却让刘总管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没有孩童的纯稚,没有恐惧,没有泪水。
只有一片死寂。
像是北方极寒之地的千年冰湖,深不见底,凝着化不开的寒意与……*气。
一个六岁的孩子,怎么会有这样的眼神?
刘总管心里莫名咯噔一下。
但他随即恼羞成怒,一个罪妃的孽种,也敢在他面前放肆?
“小孽种,你跟你那死鬼娘一样,不识抬举!”
他上前一步,扬起手就要一巴掌扇过去。
“*开!
别耽误咱家办事!”
巴掌带着风,朝那张毫无血色的小脸挥下。
姜书昀没有躲。
她只是缓缓抬起头,那双结了冰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刘总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