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灯引路:别碰水里的手

河灯引路:别碰水里的手

分类: 悬疑推理
作者:爱喝鲜玉米汁
主角:陈默,陈默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1-27 12:0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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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小说《河灯引路:别碰水里的手》,大神“爱喝鲜玉米汁”将陈默陈默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雨砸在临川市的柏油路上,溅起一片昏黄水花。己是深夜,棚户区窄巷深处的出租屋里,陈默被一阵急促刺耳的手机铃声惊醒。这铃声不是来自他常用的智能机,而是那部老掉牙的诺基亚。这手机号码,只有极少数人知道,通常一响,准没好事。他摸索着抓过手机,屏幕上是个陌生号码,在那小小的液晶屏上固执地闪着。窗外雷声滚过,铃声被淹没了一瞬,随即又顽强地响起来。陈默按下接听键,把手机贴到耳边,没说话。电话那头是哗啦啦的雨声,...

雨砸在临川市的柏油路上,溅起一片昏黄水花。

己是深夜,棚户区窄巷深处的出租屋里,陈默被一阵急促刺耳的****惊醒。

这铃声不是来自他常用的智能机,而是那部老掉牙的诺基亚。

这手机号码,只有极少数人知道,通常一响,准没好事。

他摸索着抓过手机,屏幕上是个陌生号码,在那小小的液晶屏上固执地闪着。

窗外雷声滚过,铃声被淹没了一瞬,随即又顽强地响起来。

陈默按下接听键,把手机贴到耳边,没说话。

电话那头是哗啦啦的雨声,接着传来一个更潮湿沙哑的男声,带着刻意压低的急促:“是……是捞尸人吗?”

陈默眉头下意识地拧紧,他看了眼窗外漆黑的夜和泼天的大雨,说:“找错人了。”

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干涩,语气却冷硬,说完就想挂断。

“别!

别挂!”

那边声音猛地拔高,透出绝望的哭腔,“是……是老黄河……黄河爷给的号码!

他说……他说只有你能接这活!

求你!

我老婆……我老婆她跳河了!

就在南口闸那边!

水流太急,他们……他们***的都没办法……”老黄河。

听到这个名字,陈默手指顿住了。

那是干瘦得像根老柴、眼神总躲闪,却在这一行里名头极响的老头,也是把他拽进这行当的人。

电话那头的男人还在哀嚎,语无伦次:“钱……钱好说!

要多少都行!

只要能把人捞上来……求你,让她入土为安,不能就这么泡着啊……”陈默沉默着,听着话筒里传来的雨声、男人的哽咽,还有自己胸腔里不那么平稳的心跳。

他想起老黄河把这部手机塞给他时说的话:“这碗饭,是老天爷和**爷赏的,也是问他们借的。

吃这碗饭,得有规矩。

有些电话能接,有些……不能。”

几秒钟后,他对着话筒,吐出两个字:“地址。”

南口闸下游的河岸,警灯闪烁,撕裂雨幕。

几辆消防车和**停在那儿,光束徒劳地在漆黑汹涌的河面上扫射。

水流因大雨和开闸泄洪变得异常湍急,翻滚着**泡沫,发出沉闷咆哮。

几个穿着雨衣的消防员站在岸边,对着对讲机大声喊着,表情凝重又无奈。

橡皮艇拴在一边,这种水势下水,跟**没两样。

陈默的破面包车歪扭停在警戒线外。

他推开车门,一股混合着河水腥气和雨水清冷的风扑面而来,让他打了个激灵,残存的睡意彻底没了。

一个穿着警服、浑身湿透的年轻**拦住他:“哎,干啥呢?

这儿不能进,警戒了!”

陈默没看他,目光越过他,投向翻滚的河面。

一个中年男人跌撞冲过来,脸色惨白,眼圈红肿,一把抓住陈默胳膊,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是你……就是你吗?

捞尸人?”

年轻**愣了一下,显然听过这名号,眼神里多了几分惊疑和不易察觉的排斥,上下打量着陈默

陈默挺年轻,看着不到三十,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黑色连帽衫,牛仔裤,旧运动鞋,身上没啥像干“那一行”的标志物,除了那双眼睛——过于平静,甚至有些空洞,看河面的时候,不像在看风景,倒像在看一个沉默又危险的对手。

“啥情况?”

陈默甩开男人的手,言简意赅。

“就……就在那边,”男人指着河心一处漩涡,“他们看见她从那跳下去的,一下就没了影……这水……这水太急了!”

一个像队长模样的消防员走过来,看了陈默一眼,眉头紧锁:“小伙子,别添乱。

这水况,谁下去都是送死。

我们己经联系上游关闸减速了,但得花时间。”

“等关闸,人都不知道冲哪儿去了。”

陈默说,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雨声。

队长被噎了一下,语气有些不快:“那也没办法!

这是科学!

得尊重客观规律!”

陈默不再理会他,转头问那丈夫:“啥时候跳的?”

“快……快两个小时了……”陈默心里沉了一下。

两个小时,在这种水势里,人早没生机了。

他现在要做的,不是救人,是捞尸。

他转身回到面包车后,打开后备箱。

里面里面出奇地整洁,就放着几个黑色长条包裹。

他解开其中一个,里面露出一套半旧的潜水服。

这潜水服不是那种亮色的专业款,而是深色的,更偏向军用或渔猎用。

此外,还有一个有些年头的全面罩潜水镜、一捆结实的尼龙绳,以及一把用厚油布裹着的长条物件,形状像刀或撬棍。

他麻利地脱下外衣裤,换上那套冰冷的潜水服。

雨点打在他**的皮肤上,让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周围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带着怀疑、怜悯、恐惧,还有那么点儿看热闹的期待。

丈夫哆哆嗦嗦地掏出一叠湿漉的钞票,往他手里塞:“师傅……这是定金……不够我再去拿……”陈默没接钱,只是看着他,突然问:“你老婆咋跳的?”

男人一愣,眼神有点躲闪:“就……就吵架了……想不开……为啥吵?”

“没……没啥……就家里那点事儿……”男人支吾,下意识避开了陈默的目光。

陈默没再问。

他系好绳索,检查了面镜,最后拿起那把油布裹着的长条物,塞进潜水服腰侧的袋子里。

然后他抓起那捆绳子,一端牢牢系在岸边一个结实的铁桩上,另一端捆在自己腰间。

***长忍不住又开口:“小伙子,你再想想!

这太危险了!”

陈默像没听见似的,走到岸边。

浑浊的河水都快漫到他的脚蹼了。

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片被灯光照得乱七八糟的河面,戴上了全面罩。

冰冷、黑暗、巨大的力量一下子把他裹住了。

他一跳进水里,世界的声音就没了,只剩下水流冲刷面镜和身体的轰响,还有自己又沉闷又放大的呼吸声。

水下能见度特别低,手电光柱照出去,只能看见眼前翻涌的浑浊泥沙和断枝碎草。

水下的暗流比岸上看着猛多了,像无数只看不见的手,拉扯、推搡、挤压着他。

陈默放松身体,顺着水势调整姿势,想省点体力,同时用手电仔细找。

老黄河的声音好像又在他耳边响起来,絮叨的,可每个字都清楚得很:“水下规矩,头一条,‘三不捞’。

雷雨天不捞,怨气重,容易招上不干净的东西;水势急不捞,那是龙王爷发怒了,收人走呢,你抢不过;最后,死不瞑目、心有执念的不捞,那种尸首自己不想上来,你硬捞,它怨你……”这三条规矩,今晚这条河,几乎都占了。

陈默稳住心神,不想别的,专心找。

他像条鱼,在昏黑的水世界里艰难地游着,躲着被冲下来的杂物。

时间一点点过去,氧气表的指针慢慢但坚定地往下掉。

啥也没找到。

他不得不浮上水面换气。

雨还在下,岸上的人看见他露头,一阵小*动。

丈夫扑到岸边,嘶哑地喊:“找到了吗?!”

陈默抹了一把面镜上的水,摇了摇头,深吸几口气,又下潜了。

第二次下潜,他扩大了搜索范围,往河中心那片漩涡区靠近。

那里的水流更乱,吸力大得很。

他小心翼翼地保持着距离,手电光柱扫过水底嶙峋的乱石和沉积的淤泥。

忽然,光线边缘好像扫到了一抹不一样的颜色。

他调整方向,艰难地逆着水流靠过去。

光线越来越清楚了。

在那一片昏黄浑浊中,一抹刺目的红色静静地躺在几块巨石的缝隙里。

是个穿红裙子的女人。

她面朝下,长长的黑发像水草一样散开,随着水流飘动。

身体卡在石缝里,才没被急流冲走。

那身红裙在幽暗的水底,显得格外诡异又醒目。

陈默的心跳停了一下。

不是因为找到了目标,而是那身红衣服——老黄河没说过,但他潜意识里觉得,这颜色在水下,透着一种说不出的不吉利。

他稳住身体,抓住岩石,慢慢靠近。

越接近,那股无形的压力好像就越重。

水温好像也一下子降了几度。

女人的身体随着水流微微晃动,像个蹩脚的提线木偶。

他伸出手,想抓住她的手臂,把她从石缝里拖出来。

就在他的指尖快要碰到那冰冷皮肤的那一刻——女人漂浮的黑发突然自己动起来,猛地朝他拂过来!

不是水流推动的。

更像是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了他,要将他拖向更深、更黑暗的河底!

陈默浑身汗毛倒竖!

冰冷的恐惧感瞬间攫住了他,比河水更刺骨!

他不是没遇到过危险,但这种超乎自然的力量,还是第一次如此真切地体验到!

他猛地回头,手电光向下扫去。

浑浊的水流中,除了翻滚的泥沙,什么都没有。

但脚踝上那冰冷的触感和巨大的拉力却真实无比!

氧气面罩里,他的呼吸骤然粗重起来,气泡急促地向上翻涌。

他拼命蹬踹,试图挣脱那无形的束缚,但那股力量大得惊人,将他一点点拖离岩石,拖向深渊。

慌乱只持续了一瞬。

他猛地想起老黄河塞给他这东西时,那郑重其事的表情:“真要遇上‘不干净’的东西拦路,别慌!

把这玩意儿亮出来!

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它们…认这个!”

陈默几乎是凭借本能,猛地抽出一首揣在腰侧的那件油布包裹的长条物。

在水下艰难地扯开油布——里面并非刀剑,而是一根一尺来长的深色木棍,材质非铁非木,表面刻满了模糊难辨的符文,顶端镶嵌着一枚己经暗淡无光的铜钱。

像是一把古老的尺子,又像是一把短锏。

他将其紧紧握在手中,也顾不上有用没用,用尽全身力气,朝着脚踝下方的黑暗水域,狠狠一捅!

没有碰到任何实体。

但就在那刻着符文的木棍触及那片水域的瞬间——“咕噜——”一声极其诡异、仿佛来自极深水底的闷响传来,像是痛苦的**,又像是愤怒的咆哮。

脚踝上那冰冷的巨力骤然消失!

陈默来不及细想,求生本能驱动着他,他猛地转身,一把死死抓住那红裙女人的胳膊!

入手一片冰寒僵硬,但他顾不上了!

他奋力向上蹬水,同时拉扯腰间的信号绳。

岸上的人显然感受到了绳子上传来的剧烈晃动和约定的求救信号,开始拼命拉绳。

巨大的拉力从腰间传来,配合着陈默的踩水,将他连同那具女尸快速地拖向水面。

“哗啦——!”

陈默的头猛地冲出水面,他贪婪地、大口地呼**混合着雨水的冰冷空气,剧烈地咳嗽起来。

岸上爆发出一阵惊呼和喊叫。

几个人七手八脚地将他和那具女尸拖上岸。

一离开水面,陈默立刻瘫软在泥泞的河岸上,胸膛剧烈起伏,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一半是冷,一半是后怕。

潜水镜被扯掉,雨水首接打在他的脸上,冰凉刺骨。

丈夫连滚爬爬地扑过来,看到那身红裙,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哭,扑在**上。

***长和**围了过来,表情复杂,看着陈默的眼神像是看一个怪物,既有敬畏,也有疏离。

“人…人怎么样了?”

队长蹲下来问,声音有些不自然。

陈默摇了摇头,喘着气,说不出话。

两个**上前,试图将痛哭的丈夫从**旁拉开,并准备将**翻转过来,收敛装袋。

就在女尸被翻过来的那一刻——所有在场的人,包括瘫倒在地的陈默,都看得清清楚楚——女尸惨白浮肿的脸上,那双眼睛,竟然圆睁着!

空洞地望着阴云密布、大雨倾泻的天空!

没有丝毫闭上的意思。

而她那双泡得发白肿胀的手,一只手无力地摊开着,另一只手,却紧紧地、紧紧地攥着拳头,指缝间,似乎露出一角非布非石的暗沉色泽。

丈夫的哭声戛然而止,像是被掐住了脖子,脸上血色尽褪,眼中瞬间被一种极致的恐惧所占据,甚至超过了悲伤。

他猛地向后缩去,仿佛那具**比洪水猛兽更可怕。

***长和**也愣住了,现场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只剩下哗啦啦的雨声。

陈默的心脏猛地一缩。

老黄河的声音再次无情地锤击着他的脑海:“…死不瞑目、心有执念的不捞……那种尸首自己不想上来,你硬捞,它怨你…”他看着那具双目圆睁、紧握拳头的女尸,看着那个吓得魂飞魄散、明显有所隐瞒的丈夫,又想起水下那诡异可怕的拉扯力…一股寒意,比河水冰冷十倍,顺着他的脊椎,猛地窜了上来。

这活儿,从一开始,就不该接。

而现在,它显然,还没结束。

雨,更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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