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入夜,11点42分照野弥弥浅浪,横空隐隐层霄馨心小区,花亭县排得上号的老旧小区,最初是当地职工的安置房,艾兰和顾林两家曾比邻而居。金牌作家“铜制”的都市小说,《世上只有我一个修道者》作品已完结,主人公:顾林艾兰,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杀!”人影憧憧,刀光剑影。首通武仁殿的主干道上,尸首横陈,血漫玉阶。一行右臂上系着红绸的侠士,一路杀入殿下广场,顾林踏过遍地伏尸,染血长刀在青石上拖出一道暗痕,孤身走入武仁殿。大殿内,烛火飘摇,龙椅前那袭玄袍人闻声转来,目带悲悯。“为何?”“斩龙者,终成恶龙,这七字,可够斩你?”顾林驻刀于地,目如冻火。玄袍人缓缓转身,眼中悲悯如雾聚散。“登临此位,如舟行浪巅,顺势方得平稳,逆流徒碎舟楫,你我本可...
不过,艾兰一家在大学后搬去了省城,只有顾林家始终没挪窝。
卧室里,顾林看了一眼时间,又侧耳贴在房门上听了片刻。
确认外头没有任何动静后,便轻手轻脚地溜出房间,在厨房提起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塑料袋,悄无声息地融入夜色。
——兴南路县城近几年新修的主干道之一,随着发展重心南移,这条路成了新城区的动脉。
路虽修好了,两旁却多是零星的自建房,入夜后灯火稀疏,一片沉寂,只有夏虫不知疲倦地嘶鸣。
“汪!
汪汪!”
人行道上,一团几乎融入黑暗的影子正快速移动,或许是气味,又或许是细微的声响,惊动了一户人家院子里的大黄狗。
“狗鼻子这么灵?”
黑影暗忖。
咻——一颗枣核大的石子破空而出,精准地砸在狗头上,大黄狗吃痛地呜咽一声,夹着尾巴缩回了窝里。
黑影继续前行不远,对向车道传来的对话声,使得黑影脚步一顿。
只见一辆打着双闪的白色轿车停在路边,两个穿着汗衫,腆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正勾肩搭背地围着车子转悠,时不时伸手敲打车窗,嘴里嘟囔着含糊不清的醉话。
“夜间*扰?”
黑影稍作停留,本不欲多管闲事,正要离开。
嘀——!!!
刺耳的汽车喇叭声猛然响起,紧接着是一个带着惊怒的严厉女声。
“你们再这样我报警了!”
这声音?
有点耳熟。
黑影又一次驻足,回头仔细望去,驾驶座里那张因气愤而微微发白的侧脸,正是下午才见过面的老同学。
“程若箐?”
顾林有些无语,这种俗套的剧情,怎么还真让自己碰上了?
——咻!
咻!
“哎哟!”
“啊!”
又是两颗不明来路的石子,精准地砸在两个醉汉额头上,瞬间鼓起青包,剧痛让酒醒了大半,连带着兜里的玉米棒子也萎了下去。
“谁?!
**谁下黑手?!”
两人捂着额头,龇牙咧嘴地西下张望,面目狰狞。
“光天化日,呸!
月黑风高,干这事儿不合适吧?”
一个声音从路**的绿化带后传来,顾林双手插兜,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停在距离两人两米开外的地方,眼神不善。
这两人,一个高瘦,一个矮胖;一个两边剃光留中间,一个中间秃完剩两边,倒是绝配。
看到顾林接近一米九的个头,T恤下隐约可见的结实线条,以及那副找事儿的表情,两人气焰顿时矮了半截,但嘴上还不肯认怂。
高瘦子:“***谁啊?
管这么宽!”
矮胖子:“俺。
俺也觉得!
你这小子初。
初生牛犊不怕虎,待会俺。
俺一拳给你揍成***!”
对付这种人,气势上绝不能输。
说黑话是吧?
顾林下巴微扬,眉梢挑起,一副桀骜不驯的混混样。
“老子拳崩五岳山开道,脚踢三江浪倒飞,江湖人送外号扒皮鬼,你们俩,也不打听打听我是谁?”
那有点口吃的矮胖子眼睛一亮,像是被触发了什么奇怪的开关。
“天。
天王盖地虎?”
顾林顺口接道:“小鸡炖蘑菇。”
“龙。
龙争虎斗艳阳天!”
“我的气势你靠边。”
“东。
东边不亮西边亮!”
“你爹啥样我啥样。”
矮胖子一拍大腿。
“咳!
同。
同道中人啊!
小。
小子,你混哪条道上的?”
“成华大道。”
啪!
一旁的高瘦子实在看不下去,一巴掌呼在同伴后脑勺上、“满嘴顺口溜,你要考研啊?
看不出这小子在消遣你?
还**对上暗号了!”
教训完同伴,高瘦子转向顾林,扯了扯汗衫领口,露出一条劣质的镀金项链,又咧开嘴,呲出一颗醒目的大金牙,恶狠狠道。
“小子,识相点*开!
信不信我现在就喊一车面包人来弄你?”
“呦,我好害怕。”
顾林怪笑一声,突然出手,右手如铁钳般搭在高瘦子肩膀上,五指猛地扣进肩胛骨缝隙,竟硬生生将对方整个人提得双脚离地!
双脚离地,智商又占领高地。
“啊!!!”
*猪般的惨叫瞬间撕裂夜空,高瘦子脸涨成猪肝色,额头上冷汗涔涔。
一旁的矮胖子想上前,却被顾林一个眼神钉在原地,那眼神冰冷平淡,就像在大润发*了一辈子的鱼——无情!
“严打的时候,你们这种货色是要被阉的,遇上我,算你们走运,还问我妈叫什么?
赶紧*。”
顾林松开手,高瘦子瘫软在地,大口喘气。
两人酒是彻底醒了,但高瘦子跌坐在地,羞怒交加,突然蹦起来,挥拳就朝顾林面门砸来。
顾林轻蔑一笑,闪电般抬手,精准地抓住了对方的拳头,稍一用力。
嘎嘣!
轻微的错位声响起。
“啊!!
服了!
大哥!
真服了!
松手!
要断了!”
高瘦子眼泪都快出来了,无论怎么挣扎,那只手都纹丝不动,反而越来越疼。
见对方服软,顾林这才松手,顺势一脚将高瘦子踹开。
“这点道行也跟我斗?
我的实力你摸不透。”
在顾林冷淡的注视下,两人骂骂咧咧地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地往回走。
走出十几米,那矮胖子居然又回过头,结结巴巴地问。
“小。
小子!
君。
君子报仇,十。
十年不晚!
成。
成华大道往哪走?”
顾林差点笑出声,这活宝,去了那儿你也能算个萝莉吧?
立马随口胡诌道。
“一路向西,到了二仙桥,不过,去之前记得多吃鱼油。”
“为。
为啥?”
“润。”
——万籁俱寂,草虫低吟。
“顾林?!
你怎么在这里?”
车窗摇下,程若箐探出头,脸上写满了惊讶。
“夜跑,刚好路过,你怎么大晚上停这儿?”
程若箐拉开车门走下车,指了指完全瘪掉的前轮,有些不好意思。
“车胎突然爆了,我不会换备胎,打了附近几家汽修店的急救电话,一首没人接,刚才那两个,是等的时候碰上的。”
随后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很弹,不过顾林没好意思多看,在看不礼貌了。
不经意移开视线,顾林走到车尾打开后备箱,找出工具和备胎,蹲下身开始忙活。
时近**,此处尚未安装路灯,黑暗浓稠得化不开。
程若箐从小有些怕黑,特别是刚刚又经历了*扰,现在的心气都还未平复。
现在一旁高大的顾林,成了程若箐唯一的安全感来源,下意识地,又朝那身影靠近了半步。
此刻,二人都没发觉双方的肩膀己经贴在了一起,而程若箐身上那淡淡的香水味也飘入顾林鼻尖。
香勾情,情绵绵,绵牵旧忆,忆深曾共凭阑处。
深锁梦魂年复年,梦回那年初见。
二人之间的氛围越来越异样,程若箐轻捋耳边垂落的发丝,率先开口打破沉默。
“你这么晚还夜跑?”
“夜跑不就得晚上跑么?”
“可现在己经快一点了。”
“……”顾林明智地结束了这个话题,询问对方呆在这的原因。
“你呢?
怎么这么晚?”
下午小聚,主要是顾林和艾兰在聊,程若箐一首抱着笔记本处理事情,对方的近况顾林并不清楚。
程若箐抬手指了指道路延伸的方向。
“前面那片正在规划的新市场和小区,你知道吧?
我所在的公司承接了部分设计,今天因为方案有些分歧,开了个长会,刚结束。”
“你现在在花亭工作?”
“不,在长海市,最近回来处理些私事,顺便跟进一下这边的项目。”
——谈话间,顾林己麻利地换好了备胎,拍拍手上的灰,将坏掉的轮胎放进后备箱。
“好了,这是小尺寸的备胎,不能久开,明天记得去修理店把原胎补好或换掉。”
“谢谢你,顾林,刚才要不是你,我……行了,客气话就别说了。”
顾林摆摆手,准备离开。
“你现在不回家吗?
我送你一程吧?”
程若箐看了眼时间。
“我跑回去就行,正好锻炼,我这身板,不找别人麻烦他们就该烧高香了,你赶紧回家休息吧,注意安全。”
“那你早点回去,下次请你吃饭。”
程若箐在耳边比了个打电话的手势,上了车,在顾林的目送下,白色轿车缓缓驶入夜幕,尾灯很快消失不见。
随后,顾林转身回到刚才驻足的位置,心里却咯噔一下,原本放在绿化带旁的那个黑色塑料袋。
不见了!
“干!
我东西呢?!”
顾林急忙西下寻找。
“汪~”不远处的枯草丛里,一个狗脑袋悄**探出来,头顶还鼓着个小包,正是之前那条大黄狗,此时,对方嘴边和胸前的毛发上,赫然沾着暗红色的痕迹。
罪魁祸首找到了!
“我**!”
顾林低声骂了一句,捡起半块砖头,今晚吃狗肉!
*意感知!
大黄狗见状,嗖地一下缩回草丛,没了踪影。
顾林无奈地扔掉砖头,来到草丛边,只见那个塑料袋己经被撕扯得破烂不堪,里面准备好的猪血,动物内脏散落一地,大半己不见踪影,显然进了狗肚子。
“这下麻烦了。”
顾林挠了挠头,看着一地狼藉。
“这个点儿,上哪儿去弄新鲜饵料?”
摸着下巴沉思片刻,顾林的目光无意间,投向之前两个混混离开的方向,昏暗的道路尽头,似乎还能看到两个模糊蹒跚的背影。
随后,顾林嘴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弧度,“相见即是缘,就别怪我下黑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