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二十六年冬。小说《梦回烽火:毒舌教授的赤子之光》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常龙的阿思”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谢临渊萧晚照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民国二十六年冬。北平城。萧晚照站在日侨新年会的侧门廊下,手指轻轻压了压发髻上的银簪。她穿月白旗袍,珍珠项链贴着锁骨,像从老照片里走出来的归国小姐。没人知道她是江南萧家最后活着的人。七年前那夜,火光烧红了半座城,母亲被按在祠堂前,乳母用身子挡住了刺刀。她缩在衣柜里,听着血一滴一滴渗进木板缝。从此她不再做梦,只等子时——那一炷香的“梦回”。今晚她必须靠近山本。那个总笑得像佛龛前供果的日商,据线报,他公...
北平城。
萧晚照站在日侨新年会的侧门廊下,手指轻轻压了压发髻上的银簪。
她穿月白旗袍,珍珠项链贴着锁骨,像从老照片里走出来的归国小姐。
没人知道她是江南萧家最后活着的人。
七年前那夜,火光烧红了半座城,母亲被按在祠堂前,*母用身子挡住了刺刀。
她缩在衣柜里,听着血一滴一滴渗进木板缝。
从此她不再做梦,只等子时——那一炷香的“梦回”。
今晚她必须靠近山本。
那个总笑得像佛龛前供果的日商,据线报,他公文包里藏着华北驻军调动图。
她以留学生家属身份持伪造请柬混入,一路低眉顺眼,端茶倒水,像个最温顺的南方女子。
可她每走一步,都在数着心跳。
宴会厅灯火通明,**军官举杯互祝,侍女穿梭其间。
她在茶盘上换了一壶热茶,走向主桌。
山本正与参谋长交谈,左手搭在公文包上。
她低头奉茶,袖口微扬,露出手腕内侧一道浅疤——那是*母的血浸过的痕迹。
她每次看到,心就冷下来。
她扫了一眼山本指甲缝里的墨迹,深蓝偏灰,是特高课密写墨水。
再看他的外套口袋,鼓起一角,可能是随身记事本。
只要三秒,就能摸到东西。
但她刚要退后,头顶水晶灯忽然闪了一下。
枪声就在那一刻炸开。
砰——参谋长猛地仰倒,胸口绽出血花。
人群尖叫西起,椅子翻倒,女人抱着孩子往门口冲。
守卫拔枪封锁出口,吼着“所有人不许动”。
萧晚照立刻蹲下,借人群遮挡,将发簪一旋,一枚毒针滑入掌心。
她不能被抓,更不能暴露腰间的软剑。
她装作吓呆,跌坐在地,肩膀微微发抖。
一个**妇人扶她起来,她顺势靠过去,跟着人流往后撤。
灯光又闪,她抓住时机,退向宴会厅后侧的小门。
门外是条窄巷,积雪未扫,冷风灌进来。
她刚踏出一步,就看见前方站着一个人。
高个子,戴金丝眼镜,西装袖口沾着暗红血迹。
他手里握着****,枪口还冒着轻烟。
他没穿军装,却站得像一把出鞘的刀。
萧晚照停住脚步,指尖收紧,毒针抵在皮肤上。
男人看着她,嘴角一扯:“萧小姐的茶,倒得比**慢。”
她没答话,只垂了垂眼。
这句话不对劲。
他知道她姓萧?
还是……早就盯上了她?
她不动,也不退。
巷子太窄,转身就等于逃跑。
而逃跑的人,永远活不过三天。
就在这时,她脑中一沉。
子时到了。
眼前画面骤然撕裂现实——浓烟**,民房倒塌,火焰**着门框。
一个小女孩爬在废墟上,嘴里喊着“娘”,背后血流成河。
远处**碾过石板路,装甲车喷着黑烟驶来。
街角电线杆上挂着半截手臂,旗袍碎片在风里飘。
哭声、惨叫、枪响混成一片,像有人把整条胡同塞进铁锅里煮。
一炷香时间,画面如走马灯掠过。
她猛地回神,呼吸一滞,瞳孔还在震颤。
男人盯着她,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钉:“你看见什么了?”
她没说话。
但她的手在抖。
不是怕,是清醒得太快。
那画面只有十息,却烙进骨头里——三日后,平民区会被**。
她必须行动,半日内。
男人冷笑一声,抬手将钢笔尾端敲了敲桌面——可这巷子里,哪来的桌子?
她这才注意到,他右手插在西装兜里,左手拿着一支旧式派克钢笔,正一下下敲着大腿外侧。
这个动作,像是习惯,又像是某种信号。
“你是谁?”
她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落雪。
“谢临渊。”
他报出名字,毫无情绪,“燕京大学教物理的。
顺便,也教人别碰不该碰的东西。”
她心头一紧。
山本的情报,难道他也想要?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她退半步,脚跟踩到雪块,发出轻微碎响。
“不懂?”
他往前*近一步,眼镜反着冷光,“那你刚才脸色发白,是不是因为——你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她呼吸一凝。
他知道她异样?
还是……猜到了什么?
她不敢赌。
梦回的画面必须半日内行动,否则消失。
现在每一秒都算命。
她悄悄将毒针移到指尖,只要他再进一步,她就……“山本提前离场了。”
谢临渊忽然说,“五分钟后,宪兵队会封锁三条主街。
你要是想救人,现在就得动。”
她怔住。
他怎么知道她要救谁?
还是……他也看到了什么?
“你到底是谁?”
她声音压低。
“和你一样,在等一场火的人。”
他收回枪,**大衣内袋,“只不过,你只想看火,我想点火。”
说完,他转身要走。
“等等。”
她叫住他,“三日后,西城区会出事。”
他脚步一顿。
“不是军情,是百姓。”
她说,“很多人会死。”
他缓缓回头,眼神变了:“你怎么知道?”
她没答。
只是抬起眼,首视着他:“如果你真想点火,别烧错地方。”
他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条,扔在地上:“巷口第三辆黄包车,车夫姓李。
你说的话,让他传给东单胡同的接头人。”
说完,他大步离去,身影融进夜色。
她没捡纸条。
风一吹,纸角翻了翻,露出半行字:“……西城粮道巷七号,有孩子藏匿”。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毒针还在指尖,但手心己经出汗。
三日后的事,她必须做点什么。
可刚才那一幕,让她第一次怀疑——梦回看到的,真是唯一的未来吗?
她走出小巷,北平的夜空浮着薄云,雪又开始落。
街角巡警提着灯笼走过,皮靴踩在雪上咯吱作响。
她拉了拉旗袍领口,往西城方向走。
路过一家药铺时,橱窗倒影里,她看见自己眼尾微微挑起,像笑,又像刀出鞘。
她继续走。
风把旗袍下摆吹得轻晃,腰间软剑贴着腿侧,随着步伐轻轻摩擦布料。
前方十字路口,一辆黄包车静静停在路灯下。
车夫戴着毡帽,低头抽烟,烟头一明一暗。
她走近,从珍珠项链上取下一粒珠子,轻轻放在车座上。
车夫抬眼,看了她一眼,默默掐灭烟,调转车头。
她坐上去,低声说:“去粮道巷。”
车轮碾过薄雪,发出沙沙声。
她闭了闭眼,耳边仿佛又响起梦回里的哭喊。
小女孩的脸,和七年前那个躲在衣柜里的自己,重叠了一瞬。
车行至半路,她忽然睁开眼。
“师傅,停一下。”
车夫刹住。
她弯腰,从鞋帮夹层抽出一把薄*小刀,割断左袖第二颗盘扣。
那里缝着一块微型胶卷,是今晚**山本公文包轮廓的底片。
她把胶卷塞进路边邮筒的投信口,用刀背敲了三下。
三短,代表“紧急撤离”。
做完这些,她重新上车。
“走吧。”
黄包车再次启动。
风雪渐大,路灯一盏接一盏被抛在身后。
她靠在车背上,手指无意识抚过银簪。
簪头微凉,内藏机关。
三日后,她必须让那些画面变成虚妄。
可她不知道的是,此刻燕京大学物理楼顶层,谢临渊正站在窗前,手里捏着一枚同样的珍珠。
他轻轻一碾,珠子裂开,里面藏着一小段发丝——和萧晚照头上的一模一样。
他低头看着,忽然笑了。
“原来你也留了后手。”
窗外,雪落无声。